隨著眾人尋聲望去,但見一白髮少年緩步前行,每走一步身形向上平移一寸,直至擂臺之上分毫不差,單單這份精準的功力就令四周武者心中歎服,神州之中再現青年俊傑。
“閣下何人?”
宇文琅雙眼微眯,抱拳施禮道。
“在下鈍刀求一敗!”
程馳揹負雙手,凌然傲立,斜視眾生。
“什麼!他就是鈍刀求一敗?”
“早就聽說這人憑一己之力,從天京城救走南宮飛珠主僕二人......”
“我還聽說他一人力,挫天京城四大執劍長老,銳不可當!”
......
伴隨著程馳自報家門,臺下頓時炸開了鍋,一聲聲議論傳入宇文琅耳中,讓他心中翻起驚濤駭了,不由得仔細的打量起眼前來人。
滿頭白色長髮,虎目星眸,一道疤痕貫穿整個臉龐,嘴角翹起,透出說不出的桀驁與狂放,寬大的白色長袍隨風鼓盪,揹負雙手梟翱而立,一派睥睨天下之姿。
“哈哈哈......你便是前不久,讓整個天京城蒙羞的鈍刀求一敗?名字霸道,人,更狂傲!”
金羽侯縱身來到兩人中間,哈哈大笑道。
“區區天京城何足道哉,只不過是本大少腳下的基石罷了!”
驚人的話語,狂放的姿態,讓臺下眾人紛紛一凜,此人是何來歷,這口氣也太大了吧!
“好!合我胃口!”
金羽侯一聲長嘯,回身坐到華椅之上接著說道:“此場比試結果無論如何,鈍刀都是我楚鴻飛的幕僚上賓!”
“哈哈哈......不知金羽侯對在下的實力,有所懷疑還是對這位宇文先生太過自信,此戰我必勝無疑!”
程馳一陣狂笑,腰間灰色絲絛迎風飄飛,迎合主人的狂放不羈。
“看來鈍刀兄,信心十足呀!”
宇文琅向前逼近一步,渾身氣勢猛然劇增,四周氣流瞬間凝滯,而手中出現了一隻玉簫,赫然是剛才一直斜插在腰間的那隻暖黃色的透明玉簫。
“信心這東西,也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程馳不退反進,一步踏出大地震動,“嘭”、“嘭”、“嘭”的氣爆之聲不絕於耳,身後原本碎裂的石柱再次受到元力衝擊,瞬息化為漫天粉塵。
兩大青年才俊的較量就此展開,誰才是神州大地的天之驕子,誰才有資格問鼎武林鰲首,一戰過後必將傳遍整個神州。
......
寒冬之日,絕峰之上,一片翠綠竹林分外顯眼,竹林之中人影綽綽,劍氣縱橫,刀光閃爍,清幽小路之上點點硃紅灑落一地,直至竹林深處。
“你們......你們,到底是何人?”
望著周圍的黑衣人,程馳將戰魂刃立於身前,驚恐的問道,原本打算再做幾樁案子就回去覆命,誰知道半路殺出一隊人馬,將自己逼迫此處。
“寒蟬泣,血雲愁,鐵手擎擊魂火幽,千里無人蹤,獨行命絕留!”
冷絕不屑的詩號自黑衣人身後傳來,一身大紅蟒袍,滿臉麻子的中年漢子緩緩走出,手中一柄血色長刀在翠綠的竹林之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華。
“小子,你太猖獗了!神州之大豈是你能縱橫的舞臺,我血煞奉永生大帝之命,取你的狗頭!”
血煞長刀刺入地面寸許,冷聲喝道,同時身上煞氣暴增,周身元力猛然爆出,四周氣流瞬息紊亂,化作一股龍捲風席捲程馳而去。
“嘭”的一聲,程馳狠狠撞擊在粗壯的竹子之上摔落地面狂噴一口鮮血。
連日的追擊截殺早已讓他精疲力盡,身負重傷,此時哪還有能力抵擋血煞的攻擊。
長刀斬落,帶起濃烈的血腥,脖頸處寒風襲來,程馳心中驚駭之極卻又無可奈何,此時他早已失去了戰鬥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無歲不征戰八荒,長劍嗜血斷人腸,慣看生死漂泊客,屠盡群雄笑鋒芒!”
就在程馳命在旦夕之際,高空之上傳來冷漠詩號,“嗖”的一聲黑色劍光激射而來。
“當”的一聲脆響,長刀被突來的劍氣擊飛,血煞猛然後退數十步,定睛觀瞧。
只見程馳身前站定一人,黑色雪絨斗篷下一張京戲臉譜看不出來人的表情,渾身黑色的勁裝緊緊縮在寬大的斗篷之中,隱約能夠看出胸前的麒麟紋飾,手中一柄長劍散發著黑色的炫光,四周瞬間寂靜一片,所有黑衣人急速聚攏到血煞身邊,刀劍立於胸前,全神戒備。
“這個人不能死在這裡!”
來人聲音冷漠如同萬年寒冰,讓人聞之心中生寒。
“難道閣下想要,插足永生皇朝的事情麼!”
血煞冷眉相對,長刀指向來人。
“哈哈哈......永生皇朝?那是什麼東西!本大少平生只有兩個愛好,作惡或是追求武道極致!”
黑色的雪絨斗篷陡然翻轉,化作一道黑色的大網撲向血煞等人。
“血飲狂歌!”
感受到迎面襲來的獵獵罡風,血煞面色一凝長刀橫斬,身後一輪血月驟然顯現,四周幽冥鬼嚎之聲摧人膽裂。
血色刀光化作十幾仗的刀影凌空劈下,“轟”的一聲悶響,竹葉紛飛,枝節四散,亂石落定、煙塵過後已是空無一人。
“豈有此理!追!”
血煞一聲怒喝,縱身飛掠而出。
......
深幽的峽谷之中,兩道身影倏然出現,其中一人將另一人狠狠仍在地上,眸中閃過嗜血的冷光。
“多謝......多謝救命之恩......咳咳......我程馳......”
程馳咳出幾口血水,掙扎的爬起來拱手施禮道。
“謝就免了,因為我也是來殺你的!”
冷漠的話音,譏諷的語氣,寒芒出鞘,黑衣人身形電轉,頃刻間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帶起一股奔湧的血水。
“轟”的一聲,程馳的屍體被黑衣人一掌崩碎,化作漫天血霧。
“啪嗒”一聲輕響,京戲臉譜掉落在地上瞬間化作飛灰,露出俊秀冷酷的面容,正是出行多日的問嵐風,問嵐風警覺的看了一下四周。
確定再無他人後,從懷中摸出一顆淡紫色的藥丸一口服下,盤膝而坐。
片刻後,程馳手拿戰魂刃化作一道流光奔向遠方,此刻的程馳身上氣息更加冷冽,眸中閃動寒光,嘴角上咧,露出一絲猙獰。
石枯海位於逐鹿都東側,面積廣袤,其中多為火山岩,寸草不生,生靈絕跡,入石枯海約百里處,天地間矗立著一座石砌城池,城牆取自堅硬的地下花崗岩。
每隔百米牆頭之上便立一座高約三米的燈塔,燈塔外形為無頭人俑,手持火把,熊熊火焰晝夜不息,是為昌盛萬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