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宮?”
韓項南冷冷的看了一眼四人,聖華可能會對他造成壓力,但他們四個,還沒有那份資格!
“宮主說了,若是你們崑崙殿能夠有弟子,擊敗我們四人,萬谷門的那幹廢物,便悉聽尊便。”
雷魅陰森的一笑,同時掃了一眼最前面的萬谷門弟子,渾濁的眼球中滿是興奮的異彩。
“豈有此理!”
韓項南一聲怒喝,翠寒劍迎風飛出,帶著萬鈞厲芒劃破蒼茫。
“韓掌門真的要,置萬谷門諸位長老堂主於死地麼?”
雷魅等四人飄然後退,躲避著翠寒劍的凌厲攻勢。
“你們......!”
翠寒劍剎然而止,韓項南滿臉怒容,狠狠一甩衣袖,轉身而去。
“師姐!我們上!”
一名萬谷門的弟子對白霓裳喊道。
“魔頭......”
白霓裳話未說完就見雷魅一揮手,九根石柱上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血色光華,一聲聲慘叫自石柱上響起......
“住手!”
白霓裳及眾位萬谷門弟子,齊齊倒退一步不敢再前。
“哈哈哈,你們最好放明白點,連我們的韓大掌門都不過問了,你們依仗什麼?喪家之犬的亂吠麼!”
雷魅仰天狂笑,對著萬谷門眾弟子傲然說道,言語極盡諷刺卻再沒有一個人敢吱聲,僅僅片刻光陰,萬谷門眾位長老和堂主居然又蒼老了幾分。
觸目驚心的一幕,慘絕人寰的哀聲,深深的扎進了萬谷門每一名弟子的心中。
“五弟,出來!”
雷魅一聲冷喝。
一個高大的魁梧漢子自雷魅身後右側走出,一身黑衣短袖,半裸的上身暴露出虯扎的肌肉,一塊塊如同饅頭大小,水桶粗細的手臂,幾乎超越了人類想象的極限。
黝亮的肌膚爆射出巨力的威懾,腰間一條紅色絲絛隨風鼓動,赤腳走在堅硬的石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在下石魅,請崑崙殿高手賜教!”
石魅蔑視的看了一眼戰戰兢兢的眾人,雙手分向兩側,烏光一閃,兩柄巨大的鐵錘出現在手中。
石魅嘴角微揚,雙手一合,“嘭”的一聲震天響動讓所有人頓時一陣頭暈耳鳴,霎時傾倒一片。
“哈哈哈......”
看到眼前之人個個狼狽的模樣,石魅哈哈哈狂笑起來,那狂傲的氣勢一時無兩,氣的人群后的韓項南眼中噴火卻又無可奈何,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無異於當眾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雄哥!”
一聲驚呼,青瑤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一片血紅。
“火鳳騎士長,你終於醒了。”
淡漠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青瑤心中一驚,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蒼幽死國!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青瑤艱難的坐起身來,在她身側一個穿著血紅色隱士斗篷的男子席地而坐。
“這是地皇的恩賜,每一位騎士長,死亡後魂魄都將回歸蒼幽。”
男子依舊淡漠的說道。
“那......你為何會在此地?”
看著四周如山的枯骨,青瑤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奉地皇之命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男子並沒有看青瑤一眼,也沒有絲毫的語氣波動,彷彿是在一邊專注的欣賞著風景。
“哈哈哈,我明白了,原來這都是地皇的陰謀!”
青瑤突然一陣狂笑,這一刻青瑤才恍然明白,為什麼自己即便計劃的再周全,也沒能離開蒼幽死國,而莫拉卻帶著自己順利的通過了界門,原來一切都在算計之中,一切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計劃。
“地皇說聰明的人往往消失的比較早,我想火鳳大人也不例外吧。”
男子淡然一笑,對青瑤激動的神情置若罔聞。
“那你為何,還沒有將我殺死?”
青瑤冷冷的說道。
“地皇想知道,蒼幽戾靈到底是死了,還是被什麼控制了?”
男子緩緩站起身來,低視著青瑤。
“我只能告訴你,蒼幽戾靈沒有死,也沒有被人控制。”
青瑤輕輕一笑,竟流露出一絲的幸福。
“奧?看來火鳳大人這次經歷收益頗多呀。”
看到青瑤那一閃而逝的滿足,男子隱藏在斗篷下的面容微微一怔,雙手舉起,一道黑色的火焰自掌心燃燒起來。
“嘭”的一聲悶響,青瑤的世界徹底陷入了寂靜與黑暗,原本鬼氣森森的屍山血海之中再度多了一具悽然的屍體,不,應該是魂體。
男子揹負雙手,長長的虛了一口氣,淡淡的嘀咕道:“終於完成任務了。”
流光一閃,化作漫天的熒光,消散在原地。
茅園生香花已盡,日晚倩影留。
物是人非事事休,青絲到白首。
痴狂一生刻骨柔,劍皇染血眸。
飄零浮萍圍輕舟,載不動百年恨與仇。
青瑤,這個一生坎坷悲情的女子,終於走完了自己,充滿血腥和迷茫的人生,也許真正的死亡,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吧。
無論此刻楚振雄身在何方,定會緊緊銘記這位痴情的苦主。
......
“小馳......小馳......快醒醒”
輕輕的呼喚放佛來自記憶的深處,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程馳精神一震,整個人猛的坐起身來。
“老爸!真的是你麼?”
程馳緊緊的將眼前之人抱住,嚎啕大哭起來。
世間有什麼能比再見親人更為重要的呢?
“好了,小馳,你都是大人了,怎麼還這麼小孩子氣。”
程鵬慈愛的拍了拍程馳的肩膀,溫和的說道。
“老爸,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程馳抬起頭看著程鵬,心中充滿了歡喜。
“哎......”
程鵬輕輕一嘆,起身走了兩步,回頭看著程馳,一時間好似不知道如何開口。
四周迷迷濛濛,充滿了夢幻的色彩,像極了蠻荒異境的空間佈置,程馳這才發現四周的環境有些怪異,看著程鵬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問道:“老爸,我們這是在哪裡?”
“這是在你的夢境裡。”
程鵬緩緩的說道。
“什麼!我的夢境裡!那你......”
程馳踉蹌的後退了幾步,這幾日的連番遭遇讓他的見識也開闊了不少。
“沒錯,按照世俗的說法我已經死了,你看到的只是我的靈魂。”
程鵬黯然的說道。
“啊!!!”
程馳聞言抱頭痛哭起來,蜷縮在地上顯的是那麼的無助與悲涼。
“小馳,你不要激動,我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死亡,而且你母親也好好的。”
程鵬見程馳如此摸樣,心中一痛,雖然自己的靈魂已經解封,恢復了千年記憶,但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父子,父子情深如淵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