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為啥這條河這麼邪門,這都是什麼東西!”
羅成揮動手中長劍大聲喊道。
“嘭”、“嘭”、“嘭”的炸響傳來,就見不遠處的木船,急速朝這邊駛來,羅碧霜一邊掌控木床,一邊向四周扔著一顆顆黑色的圓球,圓球碰觸水面,轟然爆炸。
那群水怪驚見羅碧霜發威,嚇的紛紛散開。
“走!先回船上!”
程馳一聲大喝,率先飛身而起,穿過水怪的包圍圈,朝著木船奔去,眾人紛紛緊隨其後。
“他奶奶的,真是懸呀!”
羅成喝了一口酒喘著粗氣說道。
“可不是麼,弄得人家衣服都亂了。”
魏巧谷用手輕輕拍打著袖管,不滿的說道。
“大哥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羅碧霜見所有人都上了船,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剛才的情形也把他嚇壞了,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水怪,若是大哥哥出了什麼事,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多謝羅姑娘,我等並無大礙。”
松三爺揉了一下僅存的那隻小眼睛,打了個哈氣拱手說道。
“實在不行,我們先返回河岸,以防有變。”
羅成皺眉看向遠方,低沉的說道。
如此湍急的河流,實在是太難應付了,要是再來這麼一處,還真是說不好。
“花姑娘,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不符合你的風格呀?”
程馳調笑著對身邊的花非花說道,眼睛還故意的挑釁了一下魏巧谷。
“哼!登徒子,你沒有覺的哪裡不對勁麼?”
花非花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
“不對勁?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的有些不對勁。”
程馳面色一整,嚴肅的說道。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紛紛將目光移到他身上,就見程馳右手,攏了攏額頭的頭髮,淡淡的說道:“要說不對勁麼,就是本大少今天特別的瀟灑出眾,連我們的花大美人都察覺到了。”
“臭小子,你耍我們!”
魏巧谷一聲大喝,剛才見程馳與花非花,眉來眼去他就不爽,此時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沒有沒有,在下只是見諸位太過勞累,開個玩笑罷了。”
程馳一跳,躲入羅成身後嘿嘿笑道。
眾人聞言,除了花非花與魏巧谷以外均是微微一笑。
“轟隆”一聲巨響,就在眾人準備返回河岸時,木船一陣劇烈搖晃,就見平靜的河面,再掀滔天波瀾,一個巨大的漩渦,在船底急速出現。
“嘭”的一聲,急速旋轉的木船,被不明物體斷為兩截,所有人還未來幾呼喊,就紛紛掉落水中,生死不知。
僅僅片刻功夫,河面再次回覆原狀,波濤湧動。除了水面漂流的碎屑木板,再無他物。
冰涼刺骨的水流湧進胃中,程馳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極力的掙扎著,想要抓住可以救命的東西,可是除了水流之外,再無他物。
程馳只看到周圍都是人影,他們緩緩的沉了下去,似乎再也找不到希望的道路。
冰冷漸漸取代了意識,程馳的心沉到了谷底。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麼!不!自己不能死!師父,師父!老爸、老媽,還有朋友們,還等著自己回家呢!
自己不能死!
程馳想要怒吼,卻只有冰冷的喝水灌進來。
慢慢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程馳彷彿感覺自己身體,正在慢慢的變輕,好像靈魂要脫離軀殼一般,他彷彿看到了漫天的紅雲,如血一般猩紅無比。
血色的雲層之下,一道道霹靂劃破長空,巨大的石椅上,兩道巋然身影對視而弈,黑白分明的棋子忽明忽暗。
兩人藏在黑色隱士斗篷下的雙眸,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意念在飛速轉動,棋盤在上演著圍合的廝殺。
“邪神,輪迴之力已經讓你如此疲憊了麼?是心累了,還是手中的刀鋒真的鈍了?”
一聲浩渺的疑問分不清來自何方,似是久遠至洪荒上古。
“繁華相競,塵囂怒卷,道途茫然,終歸是寂滅一途,你妄圖參閱生死,佈下這天地殘局,可知雲波浩渺,天道不阿。”
淡淡的迴音同樣飄忽,帶起脫塵的氣息。
“許久不見,你還是如此的喜愛說教,吾以一人之力戰勝你們四人,如今與吾對弈,可認可吾的實力!”
聲音中透出雄渾的霸絕,似是天地之間唯一爾。
“哈哈哈......一人之力戰勝五尊?死神,你好厚的臉皮!就讓本尊看看你如何超於化虛,一步登天!”
不屑的冷音,桀驁的狂語。
“哼!”
一聲怒喝響徹蒼穹,一股浩瀚巨力自九霄襲來,穿透層層雲障霧靄飛流直下。
“轟”的一聲石椅粉碎,期盼盡毀,兩柄利劍如驚鴻飛掠刺目而來。
“啊......”
一聲驚呼,程馳猛然坐起身來,下一刻卻又驚呆了。
幽藍的波光下,一個巨大的水泡將自己包裹起來,緩緩的在河水中漂流,四周魚群覓食,龍蝦嬉戲,各色石頭在水底映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澤。
“別動!”
程馳剛想活動一下麻木的身體,卻聽身後突然有人喊道。
“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馳將頭轉過去,才發現自己身後,蜷縮著一人,正是花非花。
“我們的船被妖物毀掉了,現在就只有你我逃脫,他們幾人都被水怪抓走了。”
花非花一動不動的,蜷縮在那裡,如同一隻沒有殼的蝸牛,柔弱無助。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只有你我逃出來了?”
程馳眉頭一皺,看著花非花奇詭的動作,他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