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快去找他們說說,這事不能耽擱呀!”
墨丹趴在白萍耳邊對她說。
“你太天真了!我該找誰說,有兩個呢,都在那幾天……他們會說我訛人的。”白萍抬頭看著墨丹,滿臉都是淚痕。
墨丹也犯難了,“是啊……不知是誰的?這可怎麼辦啊……”
晚上,墨丹悶聲不響去找金田。
她剛靠近男生宿舍的門,就見房間裡烏煙瘴氣,七八個男生與金田的鼠籠為伍,在充滿腳臭汗臭和四處飄動的青春氣息裡,正熱火朝天地討論選誰當校園論壇版主。
“金田,你出來一下。”
墨丹在門口叫了一聲,金田應聲來到門口,裡面的人起鬨讓他別走,於曉陽略微驚醒地說:“金田,你快去快回啊,版主的事不能耽擱。”
另一個男生怪腔怪調地說:“是啊,金田,你可是我們系少有的才子和文青,離了你地球可就不轉了。”
這話金田很愛聽,他笑著習慣地用手指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朝墨丹說:“走吧,不理他們。”
金田是系裡公認的悶騷男和文青,他近來除了上課和考試,迷上了攝影和網路論壇,時常在部落格上晒照片。
校園的風景,老師的形象,同學的風采。尤其喜歡自拍,拍半邊臉,微收下巴,或是稍稍抬頭對著天空,然後微閉雙眼,一副很有韻味的樣子。他還拍一些逆光照,照片看起來也顯得很有意境。
“墨丹,我想給你拍攝一組照片,我買了一個好相機,其實是專為你買的。”
墨丹“嘁”了一聲,“我不喜歡照相,你還是把鏡頭留給自己吧。”
金田有些失落,但他習慣了。回頭帶著怨氣問:“你找我何事啊?”
“到那邊去,我慢慢告訴你。”
金田感到墨丹的到來帶著幾分神祕和懇求,不覺驚訝。
她可是很少來找我的,今天為何……無論她出於什麼目的來約見他,他仍然感到慶幸。
金田一直沒有勇氣約墨丹單獨出去,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不近不遠的關係,生怕輕重緩急不當,失去了這份情誼。他在等待,在靜靜的守望,還在不停地努力。反正守著她,他篤信總有一天她會接納他的愛……
假山石後,翠竹掩映,兩條岔路在眼前。
一輛豪華的凱迪拉克轎車沿路而過,車子突然停住,從裡面走下一個人來。
這是一個頭發花白的男子。他穿著一套剪裁入時的灰色西服和帶褶的白色襯衣,領帶上彆著一根鑽石別針。他頭上戴著一頂灰色大禮帽,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閃閃發亮的大鑽戒指。
“請問,貴賓樓在哪邊?”
墨丹用手指著回話,“哦,那邊,你看那高樓。”
“請問您是?”金田好奇的問。
“哦,我是南濱市南方醫院的院長,我叫王永乾。”
“您好,請吧!”
南濱市……墨丹一聽有些神王,那是哥哥工作的地方。
她和金田目送著王院長上車離去。
“天哪,瞧那派頭,多有範兒!醫院院長,我卻像見到了教會主教大人,那麼高貴,雅緻,彬彬有禮。”金田習慣地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望著那人的背影感嘆道:“難怪有人說,現在醫院是‘院長貴族化,病人祖宗化,醫生奴隸化,加班無償化’……”
“你說什麼呢!”
金田還沉浸在自己突發的情緒裡,嘟囔道:“今後要當院長才行,不然,就別當醫生了……”
他看著墨丹有些急切的眼神說:“哦,快說說你的事吧!”
“我想求你……去幫助一個人。”
“求我……幫助別人?這話怎麼說的!助人為樂,還需要求?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這就好。”墨丹深深嘆息,舒了一口氣道:“是這樣的,我想求你……求你給她當男友。”
“給誰?”
“給白萍。”
“白萍?”金田唯恐聽錯,“是此白萍還是彼白萍?”
“咱們學校不就一個白萍嗎?”
“不,科大還有一個。”金田知道是誰了,忙問:“憑什麼……我要給她當男友?我情願給我的大白鼠當男友。”
“她遇到麻煩了,如果弄不好……她會從此一蹶不振,破罐子破摔的。”
墨丹把白萍的遭遇告訴了金田,他一聽震驚不已,張口結舌好一會兒,大聲叫道:“看看,這都啥人啊,難怪於曉陽退避三舍。”
金田想想不對,立馬問:“你為什麼不去找於曉陽來幫助?”
“不能!因為她還想有朝一日還能和他好呢!”
這句話說重了要害。是的,應該找一個與此事無關的人才好。況且……金田希望於曉陽別把白萍看得太輕賤,他們最好能重新開始,這樣,自己也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know yourself!”
“‘認識你自己。’”墨丹說著問:“你這是說白萍嗎?”
做好事的同時有利於自己,那就去做吧。金田的嘴裡冒出了蘇格拉底的名句,然後依然以蘇格拉底的警言補充道:“愚昧啊,愚昧,難怪老蘇說,‘美德即知識,愚昧是罪惡之源。’”
“別酸文假醋了,就這樣定了啊,我替白萍謝謝你!”
金田還有幾分不情願,墨丹說:“這事不好張揚的,你要悄悄地,只需在醫生面前晃一下,後面的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