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丹聽著敲門聲,披上衣服起床,站在門邊問:“門外是誰?”
“是我,於曉陽!”
她愣了一下,“你等會!”
她連忙穿好衣服,收拾床鋪,去把門打開了。
他站在門邊,笑眯眯地看著睡眼惺忪的墨丹,“我來的太早了吧?”
“豈止是早……”她看著他的身後發出驚歎:“天哪,下雪了!”
於曉陽回頭看看身後的雪景說:“你不知道?都下了一夜,火車都快開不了了。”
她的眼中滿是詫異,“大哥,今天是大年初三呢!你為什麼這麼早回來?”
他進屋在椅子上坐下,把一個裝有早點的塑膠袋放在桌上,朗聲笑道:“怎麼,這都不懂?早點回來不擔心買不到票,關鍵是我一哥們找我有事,我必須回來。”
“哦,是這樣。”
墨丹開始梳洗,於曉陽有一句每一句的找話說,後來約她去看雪景,沒想到她欣然同意了。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說著拿出買好的早餐,墨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白萍呢?她怎麼沒跟你一同回校?”
“這話說的……她回來幹什麼,又沒事。”
“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沒回家過年?”
“這叫心有靈犀……”瞟一眼,她雙眸瞪起,他連忙改口道:“哦,我是說……我能掐會算,順便來看看你,給你做做保鏢什麼的,你不歡迎?”
墨丹用開水瓶的水衝了兩碗並不滾燙的豆腐花,兩人吃罷於曉陽買來的煎餅果子,抹抹嘴,穿上外套出門了。
銀裝素裹的世界,叫人一見提精神。吱吱喳喳,腳踏積雪發出生澀的輕嚶,墨丹隨著於曉陽的來到學校後山,頓時被山上的美景深深吸引。
臘梅花!
墨丹奔過去,靠近了臘梅樹。
“萬物蕭肅的季節,唯有梅花綻放……真好……” 墨丹喃喃道。
於曉陽好像突然詩興大發,仰望天空,伸開雙臂,仿照私塾先生得口吻高聲朗誦起來。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知道是誰寫的嗎?”墨丹問。
“不知道。而且……關於梅花的名句鄙人也只會這一小段,讓你見笑了。”於曉陽說罷傻笑。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難道這個名句你也不知道出處?”墨丹望望上坡上另一支更顯精神的花枝說:“這可是一個偉人的名句。”
於曉陽摸摸頭頂上的棉帽子,“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毛爺爺的詩……對嗎?”他興致盎然地說:“我喜歡臘梅不僅僅是因為它與蘭花、竹子和**併為‘四君子’,而是它耐寒,不怕冷。我可是個怕冷的動物。”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墨丹輕聲念著,於曉陽大聲問:“你在說什麼?”她自知出神,笑道,“哦,沒什麼。”
臘梅花只有五片花瓣,有大拇指指甲蓋那麼大一點,可冷香脈脈,每至寒凝大地,風雪載途之際,臘梅打破植物界的沉眠凋敝,以其對生命和自然的特殊鍾愛如火如荼地開放……墨丹出神地望著那特顯精神的一枝梅,竟捨不得再移動腳步。
一陣凜冽刺骨的寒風,呼嘯著在山間捲過,於曉陽走近了凝視著她,桃花眼裡好似有一泓蜜糖汁,可他極力掩蓋著,打著哈哈說:“走吧,好冷,我可不想為這區區小花凍著了。”
他倆走在校園小路上,天開始飄雪花。墨丹站住,突然緊鎖眉頭髮問道:“於曉陽,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他嚇了一跳,就像被人看見了**。可他靈機一動,搖晃著方步向前一邁,看著遠處正言道:“何出此言?”
“哦,沒有就好。”她跟上了步子,“在校不是談戀愛的時候,尤其是一個醫學生。”
“現在不談,更待何時?”他轉臉問。
“我可不想過早的考慮愛情,我也沒有這個資格。”
“讓你的奇談怪論見鬼去吧!我想我能說服你。”
“那就試試看。”
“美好的愛情一定能成就學業,增強學習動力。”
“可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況且,人的腎上腺素一起作用,事情就變的不可收拾。”
“好個誘人的預想,你怎不早說。”他站住,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上帝保佑你那顆純潔的心。” 她扭過頭,看著一顆歪脖子樹,“假如誰愛上我可算是倒黴了,我既不會投入感情,還會讓他傷心。”
“墨丹,如果我對你沒有反應,要不就是我不正常,要不就是蔑視你的美麗,證明你缺乏吸引力。”
“我不在意。”她說這話時依然看著光禿禿的歪脖子樹。
“嗯,行了,別自作多情自以為是,就憑你長著一雙迷人的眼睛?拉倒吧!我會離你不遠不近,不卑不亢的。”
她轉過臉問:“為什麼?”
“我很高興啊!你現在成了機器人,對我們男同胞沒有危害性了。”
她笑了,他卻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著遠處。
“你怎麼啦?”她問。
“嗯,沒什麼,我正如火如荼地展望未來呢,可我怎麼也想像不到……我未來的老婆現在在和誰談戀愛!”
她咯咯笑了,他看著她佯裝隨意輕輕淺淺說出了一段自己也感到費解的話。
“戀愛這東西太深奧了,最好別談,可是一旦談了,就要死磕,還不如活動在外圍,打好防衛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