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戰記-----世界樹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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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樹之女

世界樹之女

千萬年前,隕神大戰後,精靈一族便集體遷徙到異界,只在樹籮大地上留下少部分遺棄的精靈種族。

至於為什麼會被遺棄,貝利娜也說不清楚,只約略地曾經聽說過,建木之島上的精靈曾經有“背叛者”的稱號,遭到精靈王的放逐。若木下的森林中,生存著晝之精靈。而若木頂端的巨大平臺上,聚居著夜之精靈。

視野逐漸開闊,精靈族世代供奉的兩座巨大神像,一白一黑,背靠背站立在若木天梯下。

“這個女王好面熟……”克里抬頭看著手執超長魔法杖的白玉女王雕像,她表情恬淡,雙手交握,長髮飛舞,遙望天邊。團長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露琪從那根長杖上發現了端倪“上次去夕之朝雲時,樹雨小姐不也有一模一樣的魔法杖?”

隨行佣兵們紛紛想起鳳凰阿迪斯停在樹雨杖頭的一幕。

黑玉精靈像是面容略帶憔悴的男精靈王,頭上羽帽三縷,背上箭囊,彎弓搭箭,指向遠方,那造型與姿勢,說不出的英俊帥氣。

又看了一會,貝利娜讓夥伴們站上平臺,伸展雙臂,環繞著若木的螢火蟲微光轉而投入平臺之下,天梯展現,平臺託著他們緩緩上升,飛向雲端。

與此同時,離他們萬里之外的天之大陸,青鸞峰頂。

費加修煉的百年石室內,一縷光線透過天窗投入,細小的灰塵四處飛揚。背對著視窗的他,展開手中信箋,眉毛微微皺起。隨即轉身開啟劍盧大門,御劍朝東北方飛去。

然而他在空中為潔白羽翼的天使所截,冷冷打量一眼面前的十翼天使。劍聖開口。

“光明神殿就派你這種雜兵來阻擋我?”

天使面容恍惚熟捻,他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揮手所至,明月神劍掃出,只想立時把它砍為兩截,即刻去忙自己的事。

令他微有錯愕的是,天使接下了這一劍,接下來,他不敢相信自己雙眼所見。

聖潔天使手指輕點之出,空間漣漪蕩起,把襲面而來的劍威全數化去,繼而隨手一揚,似乎扔出一條極細的絲線。

看在眼中,費加猛然色變,忙往後退去。

但是為時已晚,細不可見的絲線,已經旋轉著纏繞上了劍聖,或許他知道,那不是絲線,而是空間斷開的裂縫,或許他在臨死之前看到了,天使背後再度伸展的三片金色羽翼。

回手一拉,青鸞峰劍廬之主,聖靈導師費加被割裂成無數細小肉塊,噴出滿天紅血,消散在空氣之中。

天使微一嘆息,收起輔翼,回身朝白之城飛去。

樹籮大地,若木頂端。

貝利娜微一皺眉,避開熱情圍上的黑精靈。連招呼也不打,便帶領眾人向若木之城的中心走去。

即使黑精靈們的城市坐落於若木之頂的平臺,規模卻絲毫不小,氣勢恢弘的巨大城堡矗立與傭兵們面前,竟是足有兩個尼蘭城大,城中另一棵樹中之樹拔地而起,不用問,那便是建木了。

“你似乎很討厭他們”克里問貝利娜,後者臉色一紅,想到了什麼,卻又不好啟齒。

川楓為團長解答了這個問題“傳說黑精靈生xing□,放浪而無節制,”

一語出,聖女的臉已羞得通紅。彷彿為了證實劍士的話般,周圍聚集過來大批著裝暴露的女精靈,便要纏上隊伍中的川楓與嘯。

因斯邊是咒罵著,揮起手中長弓驅趕開去,實是被傷了自尊。

眾多妖媚的黑精靈簇擁著中間挺拔的青年,上前迎接貝利娜。

那男xing似是他們的首領,頭戴與黑玉雕像造型相同的羽帽,伸出食中二指,輕輕勾起貝利娜的下巴,說了句什麼。克里見到此場面怒火中燒,反手拔出大劍,把周圍眾人都嚇了一跳。

“別亂來”貝利娜攔住了他“他們沒有……沒有別的意思”

若是去掉一副流氓般的表情,舌頭不時舔舔嘴脣的黑精靈首領,卻是英偉的美男子,然而克里這時間只想一劍把他砍成兩半。

說話間,首領讓出身後的神廟大門,讓他們進入。

精靈神廟依建木樹幹而立,走上另一個小些許的平臺,貝利娜啟動天梯,再次緩緩升起。

小悅望著腳下那名向他們拋了個飛吻的精靈王,撇撇嘴。

“他們一族,世代如此”貝利娜想到,天梯停下時,自己便要迎接人生最大的考驗,也許這短短几分鐘是留在世間的最後時刻,深吸一口氣,刻意找些話題,以平息自己內心的躁動。

嘯理解她的想法,微笑著說“那位格魯先生卻不會這樣”

“小悅!不許你學這種怪動作!”露琪狠狠往舔嘴脣的小結巴腦門上彈去。

一時夥伴們都大笑起來,沖淡了貝利娜心中的不安。

天梯頂端,平臺已抵達建木的最高處,世界樹之園。

貝利娜微微發抖,邁出一隻腳,往前走去。

“好久不見了,小悅”法魯坐在樹根下,雖是說著歡迎的話,眉目間卻頗為冷淡。

小悅朝她鞠了一躬。“師父讓我代她問候您,法魯老師。”

世界樹的守護者,生命的園丁卻是隻從鼻孔中“哼”了一聲,衣裙無風自動,似是有極強的綠之源力在她身周旋轉。

川楓隨即上前一步,側身無意卻又有意地擋在小悅身前。

“閣下”克里也邁出一步“您的囧囧帶我們來此……”

“八歧感應到水之力的失衡,所以下界”法魯仍然淡淡地說“天地元氣遭到破壞,如果不予以平衡,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老師”貝利娜肩膀顫抖著,朝她走去。

法魯隨手摺下花園中的一根枝葉,輕揮到處,聖女卻是受無形壁障所阻,不能再前進半步。

“老師……”她雙手按上那道橫於面前的綠之界。

“克里團長”法魯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天地元氣的調和,自有愛管閒事的人去操心,無須來找我”

“把這個陌生人帶走,你們回去吧”她就那樣走進了樹幹中,與世界樹囧囧囧囧。自始自終,都沒有對貝利娜說過一句話。

“老師——!”貝利娜大哭起來,無力坐倒,雙手拼命捶打著面前的結界,嚎啕的哭聲,令人聞之心酸。

“老師!不要扔下娜娜!”

哀傷的慟哭響徹世界樹之園,小悅卻如臨大赦,懷中緊握著的原罪徽章也逐漸鬆開。

川楓身周水元素慢慢散去,嘯放開了握著星耀劍柄的雙手。

世界樹樹幹內,是貼在牆上淚流不止的法魯。邊哭邊唱著。

“母親給我一根線……”這歌聲只能在樹內的空間中不斷迴響,和著她悲傷的哽咽聲,來回飄蕩。

傭兵們識趣地退到平臺邊緣,紛紛坐下。

花園入口處,克里蹲下,緊緊抱著泣不成聲的貝利娜。

小悅依在川楓懷抱裡,鼻子一酸,便要哭出來,隨即大神官溫柔地吻去他的淚水。

克里在出發前,內心便做了無數推測,卻無法想象,他與貝利娜的愛情,是以這樣的結果一錘定音。

也許誰也猜不到,法魯會犧牲世界樹,乃至犧牲整個世界的未來,來成全她又一個囧囧的幸福。或許連她自己也厭倦了千萬年來永恆不變的歲月,恨不得滅世早些到來,能提前結束這種了無生趣的期盼與等待。

晝之蒼穹退散,夜之蒼穹轉來,漫天的流星再次劃過,似乎在為世界樹的最後一顆果實流浪人間而揮手送別。

三天後,香格里拉外海,迎著依舊寒冷的海風,yin霾一如來時,眾人心情卻已有大變。

後艙內,小悅坐在火爐前,與川楓小聲說著什麼,背後艙門被推開,潮溼水氣夾雜著腥味衝進。

“她好些了麼?”小悅又拉了拉身上裹著的毛毯,抬頭看著坐下的克里。

克里嘆了口氣“稍微好點了,”他又問“她被放逐,是不是就意味著,不再受世界樹的詛咒約束了”

小悅搖了搖頭“詛咒還是一直存在,得等我找到師父,才能解kai”

“會有什麼影響?”

小悅難以啟齒地想了一會,才隱晦地告訴他,“除了‘那個’,其餘的倒是沒什麼影響”

後者沒聽明白,愕然問“哪個?”

“噗”一聲坐在小悅身邊的川楓笑了出來,長腿伸過去一直踹,把克里踹到門邊“快滾快滾”

隨即團長才明白過來,紅著臉把門關上,躲了出去。

“寶貝,‘那個’是哪個?”

“不許學那個黑精靈——!”小悅看到川楓一臉曖昧的壞笑,舌頭舔著嘴脣的劍士此刻毫無半點神官氣質,使勁踢著他“不許學!”

川楓一個轉身,把小魔法師“吱”一聲壓在身下,膝蓋漸漸往上撩著,架到他大腿中間,不斷摩挲小悅內側。

抗議的聲音小了下來,最後嘴脣被封住,咕噥不清地說著什麼。

“寶貝……我的大還是嘯的比較大?”

“我……我沒和他‘那個’過……”

船隻抵達香格里拉,克里推開西優潔蘭臨時辦公室的大門。

“哎呀,親愛的克里團長”討打的聲音響起,積樂遜翹起二郎腿,津津有味地喝著咖啡,眉開眼笑地調戲著西優潔蘭。

“積……樂遜先生,閣下”克里打了個踉蹌,差點被門口的椅子絆倒。

正以為大魔法師也是來調查海嘯一事的團長,要把法魯的重要資訊轉告給吟遊詩人,孰料積樂遜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這件事,暫擱一旁”積樂遜喝完手中咖啡“等了你們這麼久,我要借小麻煩和他身邊那位騎士用一下”

克里愕然看著積樂遜,預感到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他又開口“需要我們也去幫忙麼?”

“奧不不,千萬看好克勒斯公子,我們這就走了。”

帶到團員們下遢的旅店門口,小悅與川楓同時見到積樂遜,都是略感詫異。

“娘娘腔,你最近過得不錯喔”嬉皮笑臉的積樂遜瞄著川楓。

“去你的”川楓笑著給了他一拳“你那說話的樣子才是娘娘腔”

克里忍不住又問“去做什麼?多長時間回來?”

“恩……您放心,不會佔用他們太長時間。”

傳送卷軸的光芒中,依稀聽到吟遊詩人的最後一句“只是去參加一個熟人的葬禮,順便給他送點陪葬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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