坩堝當頭·醍醐灌頂
“要回去調集軍隊來麼?”阿加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不也是緊張無比。
小悅搖搖頭“再多人來了也不夠死的,辛古拉這次要倒黴了”
“為什麼?”
不顧阿加斯的迷惑,兩人又往谷中望去。此時巴哈姆特左衝右突,卻是奈何不了捆龍陣絲毫,但若到得近前,便會發現魔族的黑巫師已經接近強弩之末,在太古毒龍的衝擊下,口鼻溢血,苦苦維持著金法陣。
辛古拉毫不顧及手下死活,高聲念起另一個咒語,如金石摩擦的嗓音遠遠傳來,令人牙酸無比。
“我以華倫非特之名為契約召喚那沉睡萬年的遠古之槍……”
小悅也是微微發抖,一邊暗記辛古拉的咒文,一邊從懷中摸出極小事物。
阿加斯讀懂了他的手勢,左手抓住峽谷邊上樹枝,右手揪住小悅手掌。
兩人盪鞦韆般險險往峽谷邊緣探去,一轉之下,劃出道漂亮的弧線,小悅手中徽章貼上了捆龍陣周邊的光幕。
阿加斯將軍迅速將他拉回谷邊,兩人再次藏身於樹後。
下一刻,不僅捆龍陣消失,就連辛古拉手中堪堪成心暗黑龍槍咒也散得無影無蹤。愕然發覺異常的他還不明白哪裡出了紕漏,巴哈姆特已經爭脫束縛。
積聚許久的怒氣噴發下,太古毒龍大殺特殺,幾百名魔法師在一秒內化為飛煙。辛古拉轉身逃,卻被神龍一爪拍翻在地,龍炎噴射之下黑袍焚燒殆盡,露出掙扎的一團白骨,最後勉力凝起全身魔氣,捨棄了全身骨骼,一團黑火護著頭顱搖搖墜往西方魔族大本營飛去。
小悅與阿加斯正要起身追殺時,驀然發現谷中伸出巨型龍頭,兩隻房子大的光眼注視著他們。
將軍忙抽出軍刀,檔在小悅身前,雖然知道自己與對方力量太過懸殊,總得拼死一搏。
“巴哈……巴……”想起上一次,獅鷲團對上這隻恐怖的毒龍險些全軍覆沒,小悅又開始結巴。
“石室內第二道門,需要蒼穹之力才能開啟”說完這句,巨大的龍頭又伸回谷底去,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繼續它的休眠。
阿加斯此時方放下手中軍刀,鬆了口氣。
被神龍一嚇,倆人在原地對視良久,才想起追殺辛古拉一事來。可惜這隻亡命的下級魔王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它說的石室是什麼意思?”免費觀瞻一場激戰後,行走在樹林中的阿加斯問身邊的小悅。
小悅搖搖頭“我們以前接過一個尋這輝皮卷的任務,就在巴哈姆特身後的山洞裡”
“洞裡還有一個門,應該就是他說的那個”
阿加斯又問“是第一任星耀劍士高維讓它在那裡看守的?”
小悅聳聳肩,“有可能,不過我想即使帶著蒼穹,能不能過它那關還是個問題”說完腦中浮現莫扎德被龍炎燒得焦黑的場景。
兩人又在樹林中轉了許久,幕低垂,一棵參天古樹下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有了”上前拔出那株冰月草,小悅小心的放進空間袋中。
當便在樹下紮營露宿。
延胡索之卻是遍尋而不得,無奈下兩人只得一路往西,來到與魔族交接的邊境線——隆奇努斯關所上向駐守此處的積樂遜求助。
“你要那個做什麼?”積樂遜微微皺起眉,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黑暗植物百科全書》翻出圖片,指著問小悅“是這個嗎?”
“對就是這個,你別管拉,去找就是了”
正有天子一令,全國動容,魔法門的小太歲發了話,情況也差不到哪兒去,沒事的人紛紛下山,有事的人也只得暫時放下手頭事務下山去給他找。而當事人卻悠閒的坐在關所司令部裡喝茶看書聽積樂遜講笑話。
笑話歸笑話,聽完阿加斯描述的雲之峽谷內戰鬥時,積樂遜又是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巴哈姆特看守的一定是極其重要的東西”積樂遜贊成阿加斯的推測“高維放在那裡的,有可能是天魔劍”
“深淵就是天魔劍?”對鍊金與神兵歷史不甚了了的將軍向他請教道。
積樂遜搖了搖頭“深淵碎為四片,兩片在魔族手裡,另外兩片連著劍柄,在耳語山谷”
“天魔劍是深淵的附屬品,正如星耀是裁決的副劍一樣”積樂遜又說“暫時有巴哈姆特守著,我們還是不要前去探索的好”
阿加斯也頗為同意,至少此時有什麼絕世神兵存在於世上,顯然在那隻太古毒龍的看守中是最安全的。
三天後,經過數萬名魔法門成員不辭辛濫地毯式搜尋,終於找出那朵傳說中的惡魔之,訊息釋出時其餘人等如得大赦,暗自祈禱司令室裡那位小皇帝別又讓他們做些什麼折騰死人的工作。
“你還知道回來?”飛影一肚子氣又不得發作的看著面前的小師弟“連招呼都不打就溜出去”
小悅吐了吐舌頭,無視攔在皇宮門口怒氣衝衝的紅毛。“給我弄間實驗室。”
“我問你去了哪裡”皇帝不讓他繼續往前走。
“你管我的,師父讓我去找幾樣東西”
“快給我去弄間實驗室!!不然耽誤了事兒你負責!”小悅使出撒手澗了。
無奈的憋屈皇帝只得悻悻讓路,撥出宮廷鍊金實驗施他使用。小魔法師一頭鑽了進去,就是好幾天在裡面翻來倒去,不知道搗鼓什麼怪玩意。
“我說,你吃飯總得出來吧”這日紅毛進了他的實驗室,竟是找不到坐的地方,只得蹲在一堆鍊金器皿中間。
“沒空”乾脆利落的回答。
“小悅,我告訴你個事情”
“別吵,要糊了”
“我要和你分享我的快樂!!”飛影站起來,像只**的猩猩一樣錘著自己的胸膛,發出彭彭聲。一國之君跟個猴子般的跳上跳下。一邊跳還一邊不停的問“你知道嗎,我好快樂”
“你知道嗎,我好快樂喔”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不就生個小孩嗎!?快滾出去,別吵了!”小悅依然頭也不抬的說了句。
“你怎麼知道的?”飛影楞住了。“你知道櫻華懷上寶寶了?”
“誰告訴你的?小悅?”
發現自己說錯話的小結巴索連聲都懶得出了。
“你煉的什麼藥?小悅,先停一下好嗎?”
“吵死了!!滾出去!!!”
隨著墮空的一聲爆炸響,飛影連滾帶爬的摔出鍊金研究室,轉身從園回後殿時腦袋上又捱了一個飛來的坩鍋,砸得他眼冒金星。
一週後,小悅的祕密配方“不知名的藥”終於宣告煉成。
“這是什麼藥?”蘇敏被他神神祕祕的推到書房裡,看著小悅手掌中那枚兀自滴遛遛轉個不停的藥丸。
“管它是什麼藥,快吃下去”小悅把藥就要塞進蘇敏嘴裡。
“等等拉,我要喝水,那麼大一顆會噎死。”
蘇敏直著脖子困難萬分的把藥丸吞下,骨碌一聲進了肚子。
沒有什麼異常發生。
“你們又在搞什麼”雨哭笑不得的看著剛吃下藥丸的蘇敏和小師弟。“別給你三嫂亂吃東西”
小悅撇了撇嘴,就在這時,蘇敏突然捏了捏自己雙腿。
“好痛”蘇敏的黛眉因疼痛而劇烈扭曲“顯然正忍受這巨大的痛苦。
雨緊張地看著愛人,又望向小悅,想問點什麼卻忍住了。
“這是治療腳疾的藥?”她意識到僵化了二十四年的腳尖開始有了知覺,繼而慢慢朝上延伸著。
小悅點了點頭“得等幾天,你的腳就可以走路了”
“啊”雨和蘇敏幾乎同時叫了出來。
“那一顆有什麼用?”雨知道跟小師弟說什麼謝都是多餘的,索打算連另外一枚藥丸也一起要過來給敏兒吃下。
“那個不是她吃的——”小悅壞壞地笑了起來“那個吃了肚子也會痛……會很蛙痛……”
楓葉城·皇宮。
“這……”飛影看著第二顆藥“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才能讓櫻華潮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小鑿冷把藥丸往桌上一扔,滾到長桌另一邊的皇后面前。
櫻華善意的笑了笑“沒事,小悅拿出來的東西一定是好的”
說畢她端起茶杯便和著藥喝了下去。
“我想先回去休息一會……”櫻華吃下藥後腹中隱約有陣痛傳來。片刻竟加劇了百倍,她勉力站起,卻又腹痛如絞,“啊”一聲叫了出來,摔在地上。
飛影瘋了似的抱起她來,轉頭望向小師弟。“你給她吃了什麼藥!”他憤怒的大喊著,渾然不顧上一刻還和睦融融的親情,眼中直似要噴出火來。
小悅喝了口茶,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
“沒……沒關係,小悅是為了我好,知道我不能懷孕……”櫻華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無奈而悲傷的笑容。
“這是……□藥?”飛影霎時整個人僵住,直起身來看著事不關己的小魔法師,後者好整似暇地望著他。紅髮帝王顫抖的手想按住劍柄,卻又似有千均重般無法提起。
此時一直坐著不發一言的雨長身而起,霜月出鞘,站在小悅身前。
“為什麼……”飛影像個無助的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哭你MB!”小悅終於爆發了,手中杯子沒頭沒腦朝跪在面前的聖焰帝君札去,潑了他一頭熱茶“我有說這是□藥麼!這是再生藥!沒有這藥,她肚子裡的東西是一團肉球,肉球懂嗎!”
“沒有靈魂,沒有生命的肉球!世界樹之不能懷孕生子,不能戀愛!師父只幫她解除第一層詛咒她就逃了!”
“誰叫你倆當初好好的日子不過要私奔!師父還沒說清楚,她生小孩的時候會死掉!然後生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
“只有吃了這藥,才能安全生產,你還不感謝我和師父”小悅兀自劇喘中“你就是個混蛋,那時我還小,什麼都不知道,後來明白了,你真的是個廢物!”
“過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你依然是個廢物!二師兄!”他咆哮著把桌子一腳踢翻,乒乒乓乓皇宮內下人們被親王殿下嚇得四處躲藏之際,小悅轉身大步走出,再不回頭望跪在地上又驚又喜的飛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