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最後的答案
第二天真的沒上游戲,陪老孃逛街,買了一大堆衣服後她讓我跟她去拿瓶香水。我想起金酒桶送我的珍寶,於是拿出來借花獻佛了,這傢伙鼻子和我家老孃差不多嘛。
老孃狐疑地打量手上倒金字塔型的香水瓶:“這麼好突然買東西給我?”
我不敢說是金酒桶送的,不然她又該罵我了:“怎麼,不要還我。”伸手過去搶,她笑著收進手袋裡,說了句你啊……
回到家也沒什麼事,再試著撥無岸的電話,他竟然接了,那邊低沉的男聲喂了一聲,我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聲音都結巴得讓自己想抽自己的嘴巴:“無岸,我……”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組織我的語言,腦海裡一片空白的那種無措。他的聲音卻是淡然的:“嗯,有事嗎?”
“我……你……”我打給他做什麼,我應該怎麼樣來表達我的意思呢。我頓了一頓終於理清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你什麼時候迴天下呢?”
“妃子。”這個稱呼再一次聽他喚起,卻彷彿隔了好久好久,我甚至已經記不起他上次叫我是在什麼時候:“很抱歉也許這麼久以來,我的曖昧不清讓你產生了一些誤解。”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是有條不紊的,毫無感情彷彿像念一段與己無關的對白:“如果一定要我把話說得很白,你才能明白的話,那麼我告訴你從始自終,回頭無岸對沐湘妃,只是一個勢力主照顧自己的勢力成員這種感情,能明白嗎?”
話說到這種地步,我已經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與藉口去辯駁。
“謝謝這麼久以來你對我的支援,非常感謝。但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傳奇,魔獸,現在的天下,遊戲始終只是遊戲。脫出了那個世界,我們只是陌生人。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也不過是職業需要,相處的時間長點而已。”他的語速很慢,一字一字敲在我的心上:“我不會再玩天下了,以後也不用再給我電話了。”
我的腦子裡一時沒有辦法消化這些話,緊緊地握著手機,我代替湘妃問出她一直沒能問的問題:“回頭無岸真的一點也沒有喜歡過沐湘妃嗎?”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很輕卻非常清晰:“沒有。”
“我知道了老大。”我努力讓自己微笑,好吧原來這三年不過是沐湘妃在自作多情而已。
“嗯,那我掛了。”
“嗯。”我很用力地點頭,我想起內測之初,那個僅十六級的天機戰士從魂谷那邊跑過來,說愛妃,幫朕加個狀態吧。我想起他六十的時候,我說天機的六十套真漂亮,他說等你六十了,我給你弄套蘇幕。我想起我第一次對他說要退出飲血盟的時候,他說我想我們之間,不會淪落到需要我向你解釋的地步,愛妃。我想起我退出飲血盟,他在魂谷當眾跳舞,被截成好幾十張圖掛在論壇上。
那麼多的曾經……原來,只是我的一場誤會。無岸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你一點也沒有喜歡過沐湘妃,你幹嘛對她那麼好呢。很容易讓人自作多情的你知不知道……
而最後……這是故事的最後,回頭無岸給沐湘妃的答案。是的,遊戲始終只是一場遊戲,東方落不是沐湘妃,這世間也沒有無岸。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是非恩怨都不曾存在過,強作無事地和他說再見,我的淚順著手機的側面滑落,一顆一顆,將回憶掩過。
一直的沉默,在說過再見之後,通話時間一分一秒地跳,終於在兩分鐘之後被結束通話。於是沐湘妃和回頭無岸之間也就這樣斷了。
我握著手機發呆,怔了很久很久。然後告訴自己不難過,是的我不難過,天下只是一場遊戲,回頭無岸與沐湘妃也只是一場遊戲,一切都是虛擬。原來,我只是作了一場,為期三年的夢。
深吸一口氣,好了,所有的糾結都在這時候解開。也許我應該感激無岸,人的一輩子不管是遊戲也好,生活也罷,總得有那麼一點東西讓自己去珍惜、回味、留戀。
那幾天都不曾上過遊戲,安靜下來也無事可做,於是學著把以前錄製的很多遊戲影片或者比較喜歡的電視劇剪輯成mv,一天一點,樂此不疲。
我開始找新的工作,重新做簡歷,面試了好幾份,有沒應聘上的,也有覺得不滿意的。
週六的時候勢力戰,秦晉依然開著湘妃的號線上,看著那個名字,第一次,我覺得非常親切。他依然很熟練地指揮著眾人,打哪個臺子,宣哪個勢力。
這時候飲血盟和戰盟關係已經逐漸緩和,不再勢如水火,我想秦或者陳然肯定有向陳竟提過無岸的號換人的事,所以天下也少了許多爭吵謾罵。每次依然敵對著打臺子,畢竟這天下如果連僅有的敵人都不存在了,該是多麼的寂寞呢。
我帶著人跑動在各個臺子之間,只要他跟在身後,我就敢衝到人堆裡放手大殺。之前的畏首畏尾慢慢地不復存在,現在只要不是單挑碰上特別精的對手,這個號是不是無岸本人在操作,已經很少有人認得出來。
我努力地學著像他一樣帶小號,努力地像他一樣保護自己身後的隊友,努力地作好一個血牛隊長、一個勢力主。
所以雖然這些日子我沒上is說過一句話,但是沒有人懷疑。
合服的那天很快就到了,登上l服已經自動連線到了我們服。登上游戲,天下里面勢力招人的的小廣告層出不窮。
而戰盟果然跟l服的很多勢力一起,組成了新的聯盟勢力——霸絕天下,並且在第一時間,確立了和飲血盟的敵對關係。這個聯盟以讓人震驚的速度發展壯大。
幾乎是同一天下午,飲血盟的小號遭到大規模收割。
他們說二十一世紀最寶貴的資源是人才……這道理在遊戲裡體現得分外明顯……凝聚了l服全部精英的霸絕天下如今儼然已經變成了當初的飲血盟。即使我們押上整個勢力的人保護小號,又怎麼抵得住這千軍萬馬。
那一天我和傀儡、羊子、跪地求饒他們帶著整個勢力的人在建木整整守了一下午,許多好戰分子殺得紅了眼,可是結果……只能慘敗。
人海戰術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中是可怕的。
我和傀儡開著的湘妃號一起低調地躺在了建木……可是事實證明,像無岸這樣的號,即使是再低調也總是像金子一樣——會發光的。
遊戲論壇上,有人貼上了我們的黑白照片,名字起得很詩意:逝去的飲血盟。
陸續地開始有正在衝級的小號離開這個勢力,因為霸絕不時的騷擾,小號已經沒有辦法頂著飲血盟的勢力標徽做任務。我覺得很挫敗,那是一種徹底地無能為力。
在一片亂軍裡面,我見到我自成魔,霸絕天下目前的聯盟勢力主。只是沒有機會單挑,人實在是太多了。
要真正摧毀飲血盟,幾乎不用想都可以知道他下一步的計劃……挑戰無岸。目前飲血盟已經處於下方,如果再打敗回頭無岸,這一仗,贏得將會多麼漂亮。
我覺得煩亂,按目前這種狀態下去,這麼低落計程車氣,週六的勢力戰,週日的城戰,迎接飲血盟的必然是更大的打擊。
我覺得很無力,如果是無岸在,想必他一定會有他的辦法吧?可是如果他真的不再回來,飲血盟怎麼辦,這上千號人怎麼辦呢……
秦晉打電話過來,聲音依然溫柔:“建設路新開了家中西餐廳,晚上我們過去試試?”我猶豫,他又淡淡地道:“勢力戰的事情,可能要好好計劃一下。”
我笑:“我不計劃,反正現在你是軍師我只是你的太虛寶寶,你怎麼說我怎麼做。”
他挑眉:“好啊,倒學會耍賴了啊。快換衣服,我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