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計劃變動,幾人不在一起上了路,只是先後分成三批。冷風冷云為首,多多言墨在中間,夏侯雪宜桃夭神醫三人一組隨後跟著。
因為事先做了安排,在永州境內,倒也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只是出了永州,多多就發現,一路上的路卡好像比到永州的路上更多了,這次沒有了送葬隊伍最掩護,都要經過仔細的盤查。
一路上雖然關卡不斷,可也還算順利,到了晚上的時候,分成三批的人在一個叫不上來名字的小鎮聚在了一起,說是聚在一起,也只是住到了同一客棧,彼此之間是沒有什麼交談攀扯的。
多多和言墨兩人要了房間,剛走進房間,多多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雖然在選擇客棧的時候確定這客棧招牌上沒有三葉草的標誌才進來的,可是剛才在進房間的時候,無意間瞥見小二的衣服下襬,很清楚的繡著一個三葉草,只是一開始小二的手垂在衣襟邊上,擋住了那個三葉草他們才沒有發現的。
可是現在既然住進來了,再走就不合適了。多多和言墨對看了眼,這種小鎮,言墨懶得浪費心力經營,卻沒想到蘇錦年的滲透力竟然是無孔不入。
伸手摸著早上出門時特意加大的肚子,多多轉頭看向言墨:“相公啊,房間裡挺悶的,咱們到下面大廳裡吃飯吧,也可以看看周圍的環境,人多也熱鬧一點。”
雖然她們是分批進來的,可以防萬一,在房間裡,讓人家算計試探,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到他們面前,繞過那他們看個清楚,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聽多多這麼一說,言墨放下手中的包袱,走到多多身邊扶著她,瞥了眼門口的方向:“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還不安分,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好?”
“可是在房間裡真的很悶。”帶著委屈的聲音,多多抬頭看著言墨,到最後語氣裡竟然帶著濃濃的鼻音。
“好好好,你別哭,我帶你下去還不成嗎?”像是無奈又像是頭疼的開口,言墨伸手扶著多多,轉身朝外走去,一開啟房門就跟提著熱水的小二打了個照面,多多有些靦腆的朝言墨懷裡縮了下,朝著小二一笑:“小二哥是來送茶水的吧?”先給小二找個藉口,多多回頭指了下身後:“就麻煩小二哥把茶水放在桌上就好了,我們到下面用飯。”說完抬頭看了言墨一眼,越過小二,轉身朝樓下走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碰到神醫夏侯雪宜和桃夭,多多因為走的太快,一不小心‘撞’到了桃夭,頓時引來桃夭一連串的罵聲,末了還‘用力’的推了多多一下。
被桃夭突然推了一把,多多站立不穩,驚呼了聲,就摔倒在地,頓時痛撥出聲,一手扶著肚子,一手緊抓著言墨,讓他給自己做主。
忙伸手扶起多多,言墨眯眼掃向桃夭,出手就是一掌,桃夭一個不放,狼狽的從樓梯上滾落,花容失色之餘,頓時哭的呼天搶地的,衝上來,哭鬧著一定要神醫給他做主。
接著就熙熙攘攘的吵了起來,兩個哭泣的女人誰也不甘示弱,而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的隨時又打起來的可能,這個時候冷風冷雲從房中出來走到被多多和桃夭堵著的樓梯口眉頭一蹙,冷喝一聲,然後一手一個抓住兩個哭鬧不休的女人拎到一邊,閃身下樓。
像是被突然的變故嚇到,多多的哭聲變得抽抽噎噎的,而桃夭則是狠狠的瞪著冷風冷雲,一揮手,扭捏著靠在神醫身上:“大人,你要個奴家做主啊?”
“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在吵明天把你送回去。”瞪了桃夭一眼,神醫擁著夏侯雪宜朝著言墨歉意的一點頭,率先下樓去了。桃夭不甘心的一頓足,扭著腰,跟了上去,臨了還狠狠的白了多多一眼。
委屈的看著言墨,多多緊護著肚子,言墨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都說了讓你在房間裡吃飯的,你非要出來。”說著扯了多多就準備轉身回房。
雖然不甘心,可怯怯的看著言墨皺起的眉頭,多多不敢再多說,乖乖的跟著言墨走回房間,只是在走到房門口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朝著多多的肚子狠狠的撞了過來。
多多一驚,來不及閃避,眼睜睜的看著那孩子就要撞過來,幸好緊急關頭,言墨一把拉過她,那個孩子只是擦著她的肚子衝了過去。驚魂未定的看著言墨,對上言墨暗沉的眼眸,多多忙撲進言墨懷裡,抓住他緊握的拳頭,半推半搡的把他推進房間。
一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多多就忙伸手撫上肚子,雖然這肚子有假,可是裡面的那個可是真的,要是剛才真的被那撞一下,她都不敢想象,很好蘇錦年,這筆賬,記你頭上了。試探是吧,幸好她早有準備,肚子裡放的是有彈性的半發酵的麵糰,雖然沉重了點可是彈性手感模擬,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沒過多久,小二送了飯菜進來,多多因為身體不適半躺在**,臉色白的嚇人,而言墨一邊照顧著,接過小二端上來的飯菜,就把小二打發出去了。
看著關上的房門,多多眉頭緊蹙了起來:“還真是不死心,一次次的試探,只怕沒有確定咱們的身份,他們是不會死心的,今晚是肯定不能安寧了,要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露宿呢?”悶著一口氣,多多很是鬱悶的說道。
“過了這個小鎮,明天趕一點,天黑之前就可以到林州了,薛陽在那裡接應我們。”心疼的撫上多多的臉頰,言墨垂眸有些黯然的說道,沒想到他言墨的妻子也會有這麼擔驚受怕顛沛流離的時候?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空寂的眼神看向未知的遠方,這幾天的辛苦,他會讓那些始作俑者付出代價的。
趕了一天的路,吃過東西,多多就堅持不住了,到了半夜,多多睡得正香,突然被言墨搖醒,一睜開眼就看到窗外閃耀的火光,頓時氣憤的瞪大眼睛:“真是太可惡了,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就為了試探咱們,居然夜半放火,萬一傷著無辜怎麼辦?”
只是沉著眼眸,言墨抱著多多劈開窗戶,一躍而下,等一落地,多多就不自覺的在叫囂奔逃的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卻瞧見蘇錦年負手而立蹙眉看著火場。垂下眼眸,扯了言墨一下:“蘇錦年。”
看著火場的方向,言墨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拳頭,就知道這麼歹毒的方法,出了蘇錦年別人也想不出來,繼續追著吧,最好追到林州,正好讓他一次性解決。
“救命啊——”突然從火場中穿出桃夭驚恐的叫聲,多多渾身一陣,揪緊了言墨的衣服,轉頭看去,剛想開口,隨即反應過來,跟著周圍的人一樣,滿眼驚慌的看向火場,然後害怕的把頭埋進言墨的胸口。
桃夭是誰,無影樓的金牌殺手,就算真的被困在火場了,也不可能叫的這麼的淒厲,更何況夏侯雪宜和神醫他們都在一起呢。
沒多久,冷風冷雲兩人的從火場中一身狼狽的挑了出來,桃夭鬼哭狼嚎的聲音繼續穿出,聽到人毛骨悚然的,多多隻是揪緊了言墨的手臂,緊緊的盯著火場,冷風冷雲只是蹙起了眉頭,看著火場的方向眼眸閃了下,冷雲錯步抓過一邊忙著救火的小二手中的水桶往身上一淋就轉身衝進了火場。
看著冷雲的動作,多多的嘴角不由的一抽,這又是火又是水的,只怕冷雲臉上的偽裝都要掉了,蘇錦年可是見過冷雲的,要是被認出來了,這桃夭鬼哭狼嚎的賣力演出就白費了。
冷雲的速度夠快,很快就再次衝了出來,這次出來的時候手中提著兩個昏迷不醒神醫和夏侯雪宜,把兩人放到地上,冷雲就轉身折回火場,這次熟門熟路,比上次的時間更短,帶出了狼狽異常的桃夭,一身衣服被火燒去了一大半,露出光潔如玉的背,和修長白皙的雙腿,胸前殘破的衣服被緊緊的抱著,可卻更加的引人遐想。
看著這樣的桃夭,多多的嘴角抖了抖,移開眼神,怕再看下去會忍不住噴笑出聲,看著躺在地上的夏侯雪宜和神醫,同樣被大火肆虐,夏侯雪宜的情況只比桃夭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光潔修長的雙腿上滿是灰黑色的炭灰,散亂的頭髮散了一地,上身衣服半敞露出一片誘人的香肩上也佈滿了黑灰。雖然髒亂卻又一股頹廢的美。
夏侯雪宜和桃夭兩人的樣子,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就連正在救火的人也都忘了動作,桃夭只是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四周,雙手更是拼了命的拉扯著身上不多的布料企圖遮住曝光了的身體。
窩在言墨的懷裡,多多偷偷的瞄向蘇錦年站立的方向,見他只是眉頭緊蹙的盯著桃夭,眼中閃過惱怒和不甘,輕扯了下嘴角,多多收回視線,再次看向桃夭,看來這傢伙這麼賣力的演出,效果不錯。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掌櫃的出面招呼從火場逃出來的眾人,到臨近的另一家客棧暫時休息,所有人的損失客棧會賠付的。
重新安置好,多多和言墨的房間是跟桃夭夏侯雪宜他們隔壁的。走進房間,多多看了眼房間的佈置,多多嘴角輕揚了下,還以為蘇錦年在桃夭那麼賣力的演出之後就會打消對她們的疑慮,可是沒想到他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搖了下頭,拉了言墨一下,合身躺在**,閉上眼睛,用行動打斷言墨衝到嘴邊的話。
另一邊,那夏侯雪宜好歹也是警察出身,這點小把戲肯定也難不倒他,至於冷風冷雲他們的房間在另一端,她也顧不得了。
沒有睏意,卻要裝出一幅睡得香甜的樣子,簡直是對人的一大折磨,幾乎是度秒如年的捱到了天明,睜開眼,起床,就想尋常人家夫妻一樣,給言墨準備好洗臉水,就在一邊收拾東西等他起床。
睜開眼,言墨含笑看著床邊忙碌的身影,雖然現在是非常時刻,可是這種平凡的夫妻的感覺,是如此的幸福,讓他想要永遠的留住這一刻。
一回頭,對上言墨含笑的眼眸,多多微微一笑,不確定那雙躲在暗處的眼睛還在不在,所以不等言墨開口,就轉身走到一邊,等言墨起床,服侍他洗了臉,在言墨開口前搶先說道:“相公啊,我想回去看看咱們的東西還有沒有了?”
蹙眉看了多多一眼,言墨下意識的看向門口,不想有人偷聽的跡象,不明白多多為何還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只是微楞了下,就配合的點了下頭:“等下吃了飯再去,我肚子餓了。”
“哦。”點了下頭,多多見言墨走向門口,忙跟在他身後,等出了這個房間,應該就沒事了。所以搶先一步開啟房門。
原本以為出了房門就沒事了,可是多多萬萬沒有想到一開啟房門,看到的居然是蘇錦年一張含笑的放大臉龐,頓時嚇了一跳,驚撥出聲,後退一步,滿臉防備的等著他:“你——你是誰,站在我們房門口乾嘛?”
言墨蹙眉看著夏侯雪宜,伸手攬住多多,沉眸瞪著蘇錦年:“這位公子,一大早的有何貴幹?”
多多的反應,言墨的氣惱,落在蘇錦年眼中,他只是清淺一笑:“兩位別介意,我是這家客棧的老闆,聽說昨夜各位受驚了,所以就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這麼好心?”不等多多和言墨說什麼,就聽到桃夭驚喜的聲音,轉頭看去,就見桃夭裹著被子探頭一臉討好的看著蘇錦年:“勞煩這位公子替奴家和姐姐大人準備幾件衣服。”
雖然蘇錦年也見過桃夭,對夏侯雪宜也很很熟悉,可是這倆人換了女裝,雖然臉上不用修飾什麼,可變化很大的,夏侯雪宜自然的飄逸氣質骨子裡的散發的女人嫵媚根本就讓人無法把她跟鐵血無情的無影樓主聯絡到一塊,至於這桃夭,不是多多不厚道,而是他換了女裝,畫格淡妝,活脫脫的一個狐狸精。
聽了桃夭的話,蘇錦年只是眼眸微閃了下,含笑點了下頭,就轉身離去了,等他的身影一消失,多多就給桃夭投了個讚的眼神,就扯著言墨下樓去了。
到了大廳,冷風冷雲兩兄弟已經換了衣服,恢復了昨天的裝扮在,正在吃早餐,經過昨夜,畢竟也算是共患過難了,朝著兩人點了下頭,就坐在另一邊,點了簡單的早餐。多多就轉頭朝外看去。
昨夜火燒的客棧,就在這家客棧的斜對面,在她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邊的情景,看著昨天還好好的客棧,如今化成了一堆灰燼,不由的惋惜的一嘆。
感覺到小二的靠近,多多收回眼神,在瞄到小二手中端著的早餐時,疑惑的蹙了下眉頭,看著小二擺在桌上的金屋招牌菜,心裡無聲的輕嘆,這個蘇錦年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就這麼的不死心嗎?
心裡疑惑,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多多疑惑的看著小二,指著桌上豐盛的一大桌子:“小二哥,這不是我們點的早餐?”
“這個是我家主子為了給各位壓驚特意奉送的。”放下東西,小二微微一笑,跟多多解釋了下,就轉身退下了。
看著這似是而非的一桌子,多多有些無奈了,沒敢抬頭看言墨看到這些東西是的表情,只是一臉驚喜的看著滿桌子的菜餚:“相公啊,我這輩子還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菜呢,都有點不忍心吃了?”
“再好看也只是填飽肚子而已,趕緊吃吧,吃完了還要趕路呢?”看了多多一眼,言墨低頭開動。
多多隻是委屈的看著言墨,在看看桌上的菜餚,有些不忍心,可還是舉起了筷子。
“牛嚼牡丹。”不知道何時下樓的夏侯雪宜桃夭神醫三人,也是跟他們同樣的待遇,同樣的菜餚擺滿了一桌子。夏侯雪宜聽了言墨剛才的那番話,頓時不苟同的開口說道。
“這位夫人,你是在罵我家相公嗎?我家相公不是牛。”蹙眉一本正經的看著夏侯雪宜,多多意思很明顯,吃你的東西,吃完了好趕路,別在這裡窮墨跡,這裡多呆一刻,她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不舒服。
“不是牛,也差不多了。”瞥了眼言墨,夏侯雪宜低頭淺淺一笑,頓時風情無限,惹得其他食客紛紛倒抽冷氣。
悶著一口氣,看著夏侯雪宜,多多微微蹙眉,這傢伙,她要招惹異性眼光是他的事兒,幹嘛拉上他們夫妻,冷哼一聲,伸手拉起言墨:“相公,她出口傷人,咱們走。”說完拉起言墨頭也不回瀟灑的離去。呼,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挑眉看了多多和言墨的背影,夏侯雪宜轉頭看向神醫:“大人,我很招人厭嗎?那個粗魯的女人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呢?”
“是嗎?”放下筷子,神醫蹙眉看著多多和言墨的背影:“不想活了,居然敢討厭夫人,等我這就去收拾他們。”說著擁著夏侯雪宜拉過桃夭,就追了出去。
都走了,冷風冷雲依舊是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面前的東西,他們沒有那麼好的待遇,只是簡單的豆漿油條,也吃不了多久,在夏侯雪宜和神醫他們走後沒多久,也結了帳,跟了出去。
出了小鎮,依舊是一路的關卡,可是言墨不想多多在經歷昨夜的不安寧一路都不曾停歇,怕多多吃不消,再沒人的時候,就一路抱著她。
在天快黑的時候,遠遠的就可以看到林州的輪廓了,夏侯雪宜神醫桃夭三人率先追過來,一追上他們兩個,夏侯雪宜,就命神醫給多多把脈,很是不苟同的看著言墨:“就差這一天啊!沒命的趕路,要是我表妹有個什麼好歹,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