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姬染拿過畫像一看,才發現真的是好像,舒夜今年方才四歲就有如此畫工,將來定是丹青妙手了。他竟然是一直都沒有發現,以前還言說舒夜不聰明,沒想到這孩子的聰明之處都在畫上了。姬染也想起了他自己,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專攻吧。舒夜或許就適合走一條路。
“怎麼了,舒夜給你畫了,你不喜歡嗎?”
陳阿嬌天生就是一個護短,且不說舒夜的畫作本來就很出色了,即便是她的畫作不出色,她心裡也是歡喜舒夜的,認為自己的孩子是最棒的。所以心裡那自然是歡喜的,更何況舒夜本就是畫作出色,陳阿嬌見姬染看了半天,竟然連表揚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她自然有些惱怒,又想起以前姬染還言說舒夜有些蠢笨的話,那氣自然不打一處出了。
“喜歡,怎麼不喜歡,我的兒子就是聰明,舒夜來親阿父一下。”姬染一改平日裡嚴父的形象,竟然主動和舒夜示好了。可是我們的舒夜小皇子似乎一點兒都不領情,他站在那裡,望著舒夜,將手裡的粽子別到了身後,生怕姬染跟他搶,這下子可是逗笑了陳阿嬌,陳阿嬌摟著蘭澤在一旁笑。
指著姬染就說道:”公子,你這人怎麼變臉如此的塊,前幾日朕可是聽說有人說朕的舒夜皇子笨之類,怎麼這會兒就……”陳阿嬌白了姬染一眼,姬染卻不管不顧的一把就將舒夜撈到了懷裡,將他抱起來,在他的臉上吧唧了一下。
“誰說的,我怎麼沒有聽見,陛下你定是聽錯了!”如今公子姬染也學會睜眼說瞎話了,陳阿嬌也難得和他去計較這些,之後這一家四口就一起享用粽子。
所有的的事情發展都在陳阿嬌的預料之中,也都按部就班之後,第二天也是衛青和霍去病凱旋歸來時刻,陳阿嬌自然對他們一陣安撫了。不過今日最重要的事情,到不是安撫衛青和霍去病,而是去看一位故人,這位故人不是旁人,也是劉徹,劉徹已經被陳阿嬌幽禁將有十年之久了。
當初兩人鬥權,劉徹慘敗,陳阿嬌一直都沒有捨得殺他,而是讓他好好的活著,報復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麼,那就是讓他看到你過的比他好,這兵不血刃,而陳阿嬌就是這樣對待劉徹的。這一切出宮她沒有帶其他人,當然她也不是一個人去看劉徹,她也帶了一個看劉徹,姑且想將這個人成為人啊,事實上陳阿嬌並不認為此人乃是人,他就是逃亡匈奴多年的司馬相如。好多人怕都已經忘記這個人了。可是陳阿嬌卻沒有忘記,這個人她一直都記在心上。
雖然卓君對她不忠,但是這不代表陳阿嬌就可以任由司馬相如這樣的敗類任意將他殺死,這些年她一直憋著氣的,而且我蘇武被扣多年,也和司馬相如脫不了干係;“陛下,不知陛下要帶奴去往何處?”司馬相如雖然年紀漸長,但是皮相還是那般的風流,可惜陳阿嬌已經認定此人乃是一個斯敗類,這樣的人她連多看他一眼都難,更不要說其他的話了。可是今日陳阿嬌心情好。
“你切莫著急,到了你就知道,帶你去看一位故人,朕想那位故人應該也很想見你吧。”陳阿嬌領著司馬相如就上前走去,司馬相如覺得這裡越來越熟悉,這不是以前和卓君當爐賣酒的地方嗎?
“為何是此處?”
司馬相如的臉色有些差了,因為他知曉是他自己親手誅殺了卓君,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而且衛青也言說,若是他將匈奴的地圖給他,他就會奏明女皇,讓他將功贖罪。他以為衛青已經和陳阿嬌說了。而且陳阿嬌今日對待他的態度也是極好的,所以此番他也是有些著急了。
“為何不能在這裡。朕記得這裡可是你與卓君的地方,不知司馬相如可還記得卓君?”陳阿嬌突然轉過臉看,看向司馬相如,發現司馬相如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了。顯然是怕極了。
“記得,我如何不記得卓君?她是我的髮妻,不過她已經過世多年,奴每每想起君,都會忍不住的落淚。”說著司馬相如竟然還真的落淚了。司馬相如不僅僅章做得好,這演技也十分的好,比那戲臺上的戲子還會演。不過陳阿嬌不會多看此人一眼,她在心裡冷冷一笑。此時她也不想與司馬相如廢話,此番他是帶他來見人的。
“沒想到司馬相如你倒是對卓君情深一片啊,以前倒是朕不好,是朕誤會了你,當真是朕的不是了?”陳阿嬌再次轉過身去,她可不想再看司馬相如那張老臉,當真是讓人作嘔,這般惺惺作態,竟是將她當作傻子。而且都已經這麼多年了,司馬相如竟然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還在自欺欺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陳阿嬌此時是保持沉默的,有些事情她自是不必明說。
“君死了之後,這些年奴確然一直不曾娶妻,也是因為心裡一直割捨不下,當初是奴太過愚鈍了,竟是沒有想到君的好,等到奴在想到的時候,君已經過去,奴也是追悔莫及。”司馬相如還在陳阿嬌面前表現出這般情深的樣子,他以為陳阿嬌已經忘卻了他當年的事情。
“追悔莫及,既然你如此想念君,不如朕就成全,你以為如何?”陳阿嬌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再次看向司馬相如,她不開口說話還好,一開口說話,這下子直接嚇得司馬相如跪倒在地了,朝著她便磕頭:“陛下,奴還想為陛下效力,還請陛下成全,等到奴百年之後就,定會娶陪君。”
到底還是心裡害怕啊。司馬相如到底還是沒有骨氣,怕死了。陳阿嬌倒是呵呵的笑了笑:“放心,朕答應了衛將軍了,知曉你有功,自然不會殺你,你先起來便是,這般啼哭到底是為了哪般呢?”陳阿嬌這樣說這話,然後就看向司馬相如,就命她起身,兩人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來,我們已經到了,朕想這個人也應該很想見到你吧。”
陳阿嬌推開了們,就看到劉徹一個人呆滯的坐在那裡,他一動也不動,這些年陳阿嬌一直幽禁著他,他基本上不接觸不到任何的人。
“劉徹,你不是一直說很寂寞嗎?朕給你帶來了一個故人,以後他就會留下來陪你了。這樣你就不會一個人在這裡了,我想你應該很滿意吧。”陳阿嬌笑著對著劉徹說道,之後就讓司馬相如進來,可是當司馬相如聽到以後都要陪著劉徹的時候,雙腿都在掉打顫,顯然他是害怕了。
“我,我,我,陛下不能這樣,奴不願意……”
司馬相如看到此時的劉徹,當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裡是那般的害怕,既是如此的話,他自然是想要快點離開這裡了,而不是永遠留在這裡陪著劉徹。
“你為何不願意,你不是說要效忠朕嗎?怎生的現在就不願意,還是你方才言說的一切都是欺騙朕的,你可知曉欺君之罪,可是要受腰斬之刑,再者你與劉徹兩人乃是舊識,你們兩人在一起也挺好。”陳阿嬌望著劉徹,劉徹見到他們來了,只是眼珠子動了動,好似對她們絲毫的不在意。
“多謝陛下厚愛,那這人我便留下了。”
終於劉徹深望了陳阿嬌一眼,將司馬相如給留下來。雖然他心裡也極為的不喜歡司馬相如,可是他不想一個人一直待在這裡,若是一直一個人的話,他想他真的會瘋掉的。
“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朕就將人給留下了。司馬相如你可是要好生侍奉臨江王,切莫怠慢了臨江王哦。”陳阿嬌這樣笑著對劉徹說道,之後便一個人走入了房間之中,她整個人始終帶著笑意,她進房間掃了一眼,發現一切如舊。
“下個月太后壽辰,你也來吧,我想她定是想要見你了。”陳阿嬌低頭看了劉徹一眼,這些年間,劉徹頻頻傳出自殺的訊息,可是每每都被景楓醫師給救回來了。之後陳阿嬌竟是將這個房間所有可以自殺的物體都搬出去了,還派人暗中觀察他,才讓他一直活到現在。
“太后,竇太后,皇祖母?”
劉徹好似看到了希望。
“是啊,這些年她一直都想見你,可惜朕一直繁忙,此番正值她生辰,到時候朕會派人來接你,也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陳阿嬌是帶著微笑說的。劉徹聽了之後,心裡那是一陣激動,不過面上還是不顯,只是望著陳阿嬌。
“竟是這樣,既然如此的話,到時候還煩請陛下來接我便是。”劉徹這一次竟然伏小喊他陛下了,陳阿嬌心裡也有了成算,害怕的就是劉徹這樣的人,能屈能伸,所以劉徹這個人怕是留不得了。而且竇太后的勢力也是時候清除了,這些年這些勢力一直都在,她不得不清除一番。
“那自然,到時候朕定會派人來接你,那今日便是如此吧,司馬相如好生伺候臨江王。”陳阿嬌笑著施施然的走了,司馬相如此番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