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仍未從怒氣中緩解出來,可見呂布將這可憐的胖子的心傷到了何等境地。看見前面又有圍兵,李肅眉頭一皺,催馬上前,高喊道:“前面是誰在搞鬼?滾出來!”
回聲未盡,只見前面從夜幕中慢慢走出了一名將軍,這名將軍身形高大,氣勢威武,一看就知道是絕頂的高手,只見他面目英俊,長髯飛舞,不正是堂堂張遼張文遠嗎?
陳焉和李肅見了張遼,都是一愣,之後冷汗慢慢落了下來。
張遼的實力他們兩人可以說是瞭若指掌,若是張遼想要留下他們,恐怕陳焉和李肅就真的走不了了。
李肅望著張遼,忽然一聲苦笑,說道:“文遠。”
張遼則點了點頭,似乎臉上帶有無盡的為難。
陳焉忽然拍馬上前,說道:“張遼將軍,呂布將軍被高順矇在鼓裡,這你是知道的,你不會也要殺我們吧?”
張遼望著陳焉,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嘆了一口氣,忽然將路讓出來,說道:“你們走吧。”
李肅見狀,當真是大喜過望,心想:“還是張遼講義氣!”當即說道:“文遠,此時呂布被高順迷惑住了,若是高順知道你知道他是奸細,早晚會像害我們這樣害了你,你快和我們走吧!”
張遼卻搖了搖頭,說道:“呂布將軍對我有提拔之恩,我不能棄他而去。
更何況若是我走了,呂布將軍便要孤身一人對付城府極深的高順了,我實在放心不下啊!”
李肅見張遼危急時刻仍是忠心耿耿,不由得嘆了口氣,帶著陳焉策馬而去。
眾人分手,陳焉望著張遼,忽然想起了張遼與自己的師徒之情,而張遼也想起了陳焉在王越劍下對自己的救命之情,兩人依依惜別,互道珍重。
過了張遼這關,陳焉一行人終於離城門更近了一步。此時追兵的喊殺聲已經被遠遠拋在後面,四下也安靜了許多。陳焉忽然想起了貂蟬,這傳說中寒月組織的首領,在董卓死後,不知道去了哪裡?
並未聽說她到了呂布身邊,難道她和呂布的戀情只是胡說八道麼?
陳焉不由得問李肅道:“對了,貂蟬去了哪裡?”
李肅沒想到陳焉這麼關鍵的時刻竟然還會想著美女,連忙說道:“小老弟,你實在是個樂觀的性子,都這個當口了,你還想著漂亮姑娘!”
陳焉心中想的乃是貂蟬為何在王允被殺這麼大的事情之後仍是杳無音訊,但卻又不好直說,只得乾笑幾聲,以作掩飾。
李肅見陳焉問的急切,只好答道:“聽說貂蟬回孃家去了幾天,如今還未回來。”
“孃家?”陳焉納悶道,“貂蟬不是王允的義女嗎?哪來的孃家?”
李肅道:“這我就
不知道了,你若是有膽子,可以去問問貂蟬的情郎呂布。”
陳焉見李肅又來打趣,連忙搖頭道:“算了算了,還是先留住命吧,這些瑣事以後再說!”
話音未落,眾人已經到了城門,此時已經深夜,城門緊閉,守城士兵約莫千餘人,領頭的一人十分眼熟,乃是前些日子剛在一起死守長安的侯成。
陳焉躍馬上前,高喊道:“侯成將軍,念在前幾日的情誼上,放我們出城去吧!”
侯成聽見是陳焉,立刻叫醒了身邊守衛,穿戴得嚴嚴實實,上前搖頭說道:“不行啊!呂布將軍有令,若是讓你出了門,我可就沒了腦袋了!”
李肅躍馬挺刀,上前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可就要兵戎相見了。”
侯成自然知道李肅的實力,這傢伙的武功和身材是成正比的,更何況他旁邊還有個奇奇怪怪似乎也很強悍的陳焉。侯成望著這倆人,免不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便在這時,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嬌吒:“放他們出城去!”
陳焉聽了這聲音,心頭不由得震了一下,這不是呂玲綺的聲音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果然是呂玲綺一襲勁裝,站在不遠處。呂玲綺人人都認得,出了呂布,就是她說話最管用,侯成雖然害怕呂布,但也知道呂玲綺的話是不能不聽。
陳焉萬
萬沒想到呂玲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她真的是為了自己才來的麼?
李肅則十分開心,望著呂玲綺笑道:“好侄女,還是你講情義,還記得來幫我們這一把。”
呂玲綺微微笑笑,似乎顯得十分傷心,她望著陳焉,眼眸中似乎投射出一種複雜的神情,只聽她緩緩說道:“快走吧,別再回來了。”
陳焉望著呂玲綺,忽然發現,自己雖然對這個高傲的長腿美女並沒有愛慕之情,但對她的那種厭惡感早已煙消雲散了。如果呂布沒有懷疑自己的話,此時陳焉和呂玲綺應該已經成了一對好朋友了吧。
這時候陳焉又忽然想起了呂布府上自己房中的小丫鬟杏兒,想起了在蔡邕府上仍沒有從喪親之痛中緩解出來的蔡文姬,想起了皇宮中對自己十分信任的小皇帝弟弟……他忽然發現,這個長安城,有許多他掛念的人。
這時,呂玲綺再次說道:“快走吧,別再回來了。”
陳焉望著呂玲綺,卻忽然搖頭道:“不,我要回來,總有一天,我要奪回屬於我的長安!”
眾人聽見陳焉忽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都是大驚失色,便是李肅,都有些詫異。但片刻之後,眾人開始高呼起來:“頭領說得對!總有一天,要奪回咱們的長安!”
呂玲綺搖了搖頭,似乎並不相信陳焉有這個本領。
侯成在呂玲綺的威逼下,自然乖乖開了城門,陳焉一行人灰溜溜地逃竄而去,而離開長安時,陳焉仍是決定要奪回長安。
而呂玲綺望著遠去的陳焉,神情竟是無比的落寞……
出了長安,陳焉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往何方而去。凌晨的莽野上氣溫十分低,陳焉只覺得渾身寒冷。
宋忠忽然湊過來,說道:“頭領,咱們就一千人,雖說咱們以後肯定要奪回長安,可是這人也有點太少了吧?”
陳焉嘆了口氣,說道:“那有什麼辦法,咱們此時要將領沒將領,要兵力沒兵力,就連糧食,恐怕也沒有多少了吧?”
宋忠點了點頭,忽然說道:“士兵和糧食我是沒辦法的,但是將領我倒有個好人選。”
陳焉聽罷,眼神射出光芒來,問道:“哦?你莫非還認識什麼名將?”
宋忠道:“頭領,您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我有個大師兄?”
陳焉點頭道:“就是跟你和曹性一起學射箭的大師兄?我當然記得。”
宋忠道:“他如今在荊州那邊做官,但是卻一直想來天子身邊報效朝廷,前幾日我已經給他送出了一封書信,說頭領你是個有本事又仗義的好將軍,讓他來投效,想必不出幾日,他就能到了!”
陳焉驚喜道:“竟然還有這般好事,敢問你大師兄高姓大名啊
?”
宋忠樂道:“跟我一樣,單名一個忠字,只不過他姓黃。”
陳焉聽罷大驚道:“啥玩意?黃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