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之,竟然都長這麼大了!”
一聲愉快的聲音傳來,只見陳焉此時已經置身於自己的長安的宅院之中,而陳焉面前一位美人帶著一個相當壯實的孩子,正是胡姬和陳焉的長子陳尋之了。
雖然陳尋之乃是庶出,但是畢竟是陳焉的長子,因此他在陳焉心中的地位,幾乎是不可比擬的,當然,若是蔡文姬沒有失蹤,並且腹中的胎兒是男孩的話,那麼陳焉的長子便不是陳尋之了。
此時小尋之已經有兩歲半的年紀了,他頭上挽著個揪揪,頭髮乃是淡黃色,十分活潑可愛,小尋之身材高大,比起同齡的孩子至少高上了一個頭,這著實讓陳焉和眾位將士都詫異不已。
胡姬輕輕拍著尋之的後背,用生疏的漢語鼓勵說道:“尋之,叫爹爹……”
小尋之盯著陳焉,一雙大眼睛之中更多的是驚慌失色,他記事以來,陳焉便一直在外征戰,此時一個兩歲多的孩童忽然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回來,媽媽還說他是爹爹,陳尋之這小腦袋瓜顯然沒能夠反應過來。
一旁劍神王越一身白衫,站在陳焉和陳尋之一旁,微笑說道:“小尋之體格過人,資質不凡,陳焉,這孩子你不妨讓他拜我為師,我保證十年之後,這孩子便可以上陣殺敵,建立功名。”
陳焉聞言眉頭一皺,斜眼瞥了瞥王越,笑罵道:“胡說八道,我兒這才兩歲,還未能夠跑,你這麼早便想打他的主意……十年之後?十年之後我孩子才不過十三歲,你莫非想要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便衝鋒陷陣?”
王越嘿嘿一笑,說道:“男孩子自當早些磨練,你莫要太過溺愛,挺好的苗子,若是晚了,怕是就錯過了練武的年紀了。”
陳焉雙眼之中滿是慈愛,望著尋之,說道:“好吧,既然如此,倒不妨讓你多指點指點。”
王越當即一笑,伸開雙手,說道:“尋之過來,見過師父。”
小尋之雖然對陳焉這個親爹比較陌生,但是王越與他們娘倆時常見面,倒是熟悉的很,他見到王越伸開雙手,下意識的便邁開小步子朝著王越而去,陳焉看在眼中,實在有些嫉妒。
可惜小尋之轉眼就到三歲,還是未能說話,一直咿咿呀呀,說得都是一些外星語言。
胡姬望著尋之,低聲說道:“這孩子學話好慢,如今只會喊娘……”
陳焉微微一笑,上前抱住胡姬肩頭,說道:“不著急,不著急,自古聰慧之人都是大器晚成,說不定日後小尋之還能封王拜相。”
此言說罷,身後郭嘉笑道:“這是當然,小尋之怕是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正說著,忽然王越“咦”了一聲,說道:“這孩子好大的力!”
眾人循聲去看,只見小尋之兩隻小手一抓,忽然抓住了陳焉帶回的包裹,這包裹少說也有十來斤,小尋之小手一扔,竟然將包裹扔出了好幾十步遠。
“哈哈,哈哈哈……”
小尋之似乎覺得這個遊戲頗為好玩,看著遠處還在翻滾的包裹,尋之發出了銀鈴一般的笑聲。
陳焉微微一笑,當即說道:“看起來這孩子日後定是個虎將啊……”
黃忠也點頭說道:“不錯,我看小尋之小小年紀便壯碩非凡,假以時日,怕是我們這些老將後繼有人了!”
陳焉聽了這話,心中更喜,久別重逢的喜悅一下子便漫上了心頭。
便在此時,忽然胡姬說道:“咦?怎麼未見到夫人?”
夫人指的自然便是陳焉的正室夫人呂玲綺了,胡姬雖然也是陳焉的配偶,但是畢竟妻妾不能相提並論,在森嚴的等級制度面前,胡姬的地位不過是個下人。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一愣,而後氣氛尷尬的冷了下來,陳焉眉頭微微一皺,低聲說道:“她心情不好,畢竟死了爹爹……唉……”
說到這裡,陳焉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呂布和呂玲綺的愧疚,也有對呂玲綺的不滿,此事其實過去已經兩年左右了,而呂玲綺仍是沒能夠將這件事情釋懷,導致她與陳焉之間的矛盾愈發深刻……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何時才能過去。
胡姬這才知道自己一時失言,臉上一紅,可是她漢語水平有限,又無法及時補救,一時間站在那裡,有些手足無措。
陳焉見到胡姬尷尬,微笑說道:“沒關係,此事早晚都能解決,咱們好不容易重逢,還是別想著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說罷陳焉帶著眾人向著府邸之中宴會大堂而去。
到了傍晚的時候,宋忠風風火火的從皇城之中趕了出來,老宋此時乃是京師之中的第一屏障,這一次陳焉回城,本來應該去迎接,但是皇城之中規矩複雜,陳焉又沒有太講究排場,因此導致老宋到了傍晚才能過來拜見陳焉。
一進門,老宋便扯著脖子喊道:“主公!主公!俺老宋來晚了!主公饒命啊!”
晚宴正進行一般,陳焉聽見老宋熟悉的聲音傳來,嘿嘿一笑,站起身來看到老宋一身華麗鎧甲,正從門外進來。
陳焉當即上前一步,笑道:“好個老宋,而今成了天子面前的紅人,竟然將我都給忘了。”
老宋連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但是卻還嘴硬說道:“主公,您這回來一趟也太低調了,竟然也不提起知會一聲,俺還以為你少說後天才會到達長安,誰想到您今天就回來了……”
陳焉笑著敲了敲宋忠的腦袋,罵道:“好個老宋,沒去迎接我也就罷了,還學會找藉口了,此時大軍的確在洛陽,但是我歸心似箭,因此早些回來了,對了天子可曾知道我進城?”
宋忠連忙點頭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天子跟我一同知曉,激動之下,還說晚間要召您進宮。”
陳焉聞言一愣,晚上進宮,這天子還真是瀟灑,上一次晚上招自己進宮,於是便有了皇子劉馮,這一次再次進宮,卻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
況且皇宮之中勾心鬥角,並非是什麼好地方,想到一會兒還要進宮去,陳焉不由得腦袋一疼,問道:“非得今天去嗎?”
老宋還未搭話,忽然門外一人笑道:“天子盛情難卻,君郎,怕是你這一趟必須得去了。”
陳焉聞言抬頭,只見黃門侍郎鍾繇舉步入門,一臉笑意,顯然是來替天子傳達指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