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此言一出,眾將士俱皆愕然,眾人都是沒能想到天下梟雄曹操竟然也有俯首稱臣的一天,而他雖跪拜的卻並非是別人,而是他從小一同長大的朋友,向來都被曹操看不起的朋友,袁紹。
曹操身旁的謀臣武將,只有荀彧一人對曹操露出了讚許的表情,其餘眾將士,臉上青紫一片,顯然都對曹操臣服的行徑十分不滿。
其中更是有血性漢子臉上青一陣紫一陣,低聲咒罵道:“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跟陳焉在濮陽城裡決一死戰!”
可是此時的抱怨已經無用,曹操已經臣服,不日之後,曹操的家眷也將要送到河北鄴城之中,被袁紹軟禁起來。
曹操妻兒無數,卻從此之後只能淪為他人房中囚禁的奴隸,而曹操卻也只得重新穿上鎧甲,拿起寶劍,為袁紹奔走在河北境內,充當走狗。
如此的生活,想想便是讓人覺得心中後怕和恥辱。
此時袁紹與公孫瓚正處於交戰正酣的時刻,曹操麾下又有猛將無數,不消說,袁紹定然會讓曹操充當自己的馬前卒,自己躲在後方積攢實力,而曹操計程車兵將會消失殆盡,長此以往,曹操將再也沒有回天之力。
這一點曹操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如今的局勢,已經由不得他多想了。
就算自己一輩子不能翻身,就算自己淪為袁紹的一名先鋒,總好過在這裡就結束自己的生命,對於曹操來說,真正懦夫的行徑並不是俯首稱臣,而是揮劍自刎。
他瞧不起項羽,因為項羽在一次失敗之後就自暴自棄,連卷土重來的勇氣都沒有,因此他此時能夠坦然下拜,因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天活著,就能多出一分翻盤的希望!
不過是個袁紹,他心中有自信,憑藉著自己的手段,袁紹就算家大業大,也終鎖不住自己!
曹操雖然跪在地上,心中卻不斷說道:“總有一天,我要讓全天下的人對我下拜!”
……
陳焉帶軍回了濮陽,安置好了各處守備軍隊,便回房中休息。這段日子的奔波勞累,終於算是結束,陳焉縱使內力在身,可是畢竟身負重傷,早已經疲憊如條死狗。
一覺睡到天昏地暗,等到陳焉再次起床的時候,忽然聽見門外聲音響動,陳焉警覺之下,厲聲問道:“誰?”
片刻之後,一聲熟悉的話語傳來:“主公,是我。”
“賈詡先生?”
陳焉心中驚訝,不由得脫口問道。
門外人低聲答應,看起來果然是賈詡,不過此時天色暗淡,顯然正是晚間,不知道賈詡夜間到此,究竟有什麼目的。
陳焉忽然想到賈詡濮陽城中獨自一人擊退了實力強大的丹鼎教掌教真人左慈,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後背生涼……既然賈詡能夠一人擊退左慈,那麼說明賈詡如果想要對自己動手的話,自己將會毫無抵抗之力……
更何況此時陳焉身負重傷,能力發揮不出八成,若是賈詡強行動手,自己更是一點勝算的沒有。
想到這裡,陳焉的冷汗撲簌簌下來,心中大驚,暗自忖度道:“完蛋,之前一直操心於對抗曹操,還是忽略了賈詡一事,若是賈詡當真是南華老仙,此時中原統一,他想要奪了我的性命,那我豈不是就要死在這裡……”
陳焉越想越覺得賈詡深夜過來事有蹊蹺,他不由得開始四處檢視,想要從房間之中找出後門逃竄,可惜這房間格局嚴密,空空蕩蕩,絲毫沒有機關密道,看起來陳焉想要逃命卻是萬萬不能了。
“完蛋。”陳焉心中暗道,“看來這賈詡這次真的是要和我翻臉了!”
陳焉萬念俱灰,冷汗早已經將他渾身打溼。便在此時,忽然門外又響起了一人的聲音:“主公?莫非你還在休息?”
陳焉聞言大喜,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郭嘉郭奉孝!
“奉孝!你從東郡回來了?病可好了?”
陳焉聽見賈詡竟然和郭嘉一同過來,立即放鬆了警惕,連忙去開房門,只見房門口站著兩人,正是賈詡和郭嘉。
可是剛剛開門,陳焉又意識到不對,若是賈詡想要殺自己,帶著郭嘉一同滅口也大有可能,自己並不能夠僅僅根據郭嘉和賈詡一同前來就判定賈詡對自己沒有不軌之心。
門口賈詡看見陳焉大汗淋漓,心念一轉,如何不能夠猜到陳焉心中所思所想,他上前一步,當即躬身說道:“詡隱藏身份,欺瞞主公,害的主公如此擔憂,實在是大罪,請主公責罰!”
陳焉看見賈詡樣子不像是作偽,這才稍稍放心,連忙將他扶起,說道:“文和先生不必多禮,這件事情如今咱們有了時間,不妨慢慢說來,若是能夠解釋,一切前嫌,自然可以忘卻。”
賈詡聞言點頭,忽然向後一閃,說道:“奉孝。”
郭嘉被賈詡一叫,忽然畢恭畢敬上前,輕輕將上身所穿的長衫解開。
陳焉沒想到賈詡竟然帶著郭嘉來自己房中脫衣服,驚訝之下,已經看到郭嘉將上身衣服剝落,露出了雪白的面板。而他胸前那個怪異的圖紋仍是明亮耀眼,令人詫異不已。
陳焉心中奇怪,暗自盤算到:“這算是什麼,找郭嘉來跟我玩美男計?”
只見賈詡輕咳一聲,忽然雙手凝聚真氣,真氣猛地拍向郭嘉胸口,郭嘉悶哼一聲,胸前那怪異圖紋忽然變幻,而後色彩漸漸退卻,變成了黑白兩色……
陳焉看得呆了,當即問道:“這是……?”
賈詡猛地收手,對著郭嘉點頭表示感謝,而後緩緩說道:“抱歉,主公,抱歉,奉孝,其實我在看到奉孝胸前印記的第一天起,就已經知道了這印記的來歷。這印記名叫鎖魂符咒,乃是我縱橫一家,鬼谷派中用來封印能力超群弟子的專門印記……”
陳焉聽見賈詡口中說出“我縱橫一家,鬼谷派”的時候,一張嘴張的老大,似乎完全沒有接受這個事實。
難道賈詡和郭嘉一樣,也是出身與鬼谷派中之人?難道這兩人竟然師出同門?
果然還沒等陳焉發問,郭嘉便點頭說道:“我竟然一直不知,賈詡先生,正是我的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