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馬上的貴公子仍是不依不饒,反手又是一鞭,抽打在老頭羸弱的身軀之上。
老頭倒在地上,生生受了兩鞭。倒是那隻老母雞動作靈活,一轉眼就飛到遠處,還回過頭來望了望老頭,似乎有些不捨,但片刻之後就不見了。
陳焉看在眼裡,頓時義憤填膺!毆打老人,這種事情哪怕是地痞無賴都絕不會做,面前這衣著光鮮的貴公子實在是下作無比!
那貴公子顯然不過癮,馬鞭揮起,又要再次行凶,陳焉怒火中燒,運足了氣力,暴喝一聲:“畜生住手!”
那貴公子聞言臉色一變,馬鞭空揮,發出了響亮的一聲脆響。貴公子轉過頭來,盯著陳焉,一字一字惡狠狠問道:“兔崽子,你剛剛說什麼?”
陳焉倒也不怕這貴公子來歷不凡,雙目圓睜,怒道:“毆打老人,你不覺得無恥嗎?”
那貴公子冷笑一聲,怒道:“兔崽子,嫌自己命長?你竟敢惹我?”說罷手中長鞭再次如靈蛇般舞動,直奔陳焉而來!
陳焉此時武藝已經不錯,且他眼力高明,早就看出這貴公子武功底子薄弱得很,萬萬不是自己對手。
這鞭子還未接近陳焉,陳焉便暗運真氣,雙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了這條馬鞭。
那貴公子顯然也不知道面前的毛頭小子神功在身,只覺得長鞭上傳來
一股強勁的力道,之後身子前傾,竟被陳焉拉下了馬,重重摔到地上!
一旁計程車兵見了,個個嚇得丟了魂魄,一雙雙眼睛睜得老大,連忙衝上來叫道:“公子!公子!”
陳焉拍了拍手,冷笑了一聲,怒道:“誰才是兔崽子?你這豎子,本事不大,還挺拽嘛……”
沒想到話音未落,忽然覺得有人拽自己,回頭一看,只見一名軍官打扮的中年男子拼命對自己使眼色,說道:“快走快走!”
陳焉不明所以,被那中年軍官拽著,一頭霧水地向一旁跑去。
兩人走街串巷,終於在一處僻靜角落停住了腳。陳焉十分納悶,問道:“這位大叔,您為何拽著我到這來啊?”
那中年軍官道:“小兄弟!我佩服你見義勇為,但是你可知道,那惡霸公子是什麼人?”
陳焉搖頭道:“不知……”
中年軍官道:“那小子可是董卓的侄子董璜啊!你現在惹了他,明天可能就會被董卓砍頭,你好衝動啊!”
陳焉這才知道自己惹了大禍,但仍是嘴硬,說道:“可是這傢伙做這無恥行徑,難道我就聽之任之麼?”
那中年軍官見陳焉一臉正派,忽然豎起了拇指,說道:“小兄弟果然是正義之人,難怪王允大人對你推崇備至!”
陳焉一聽,這傢伙竟然還認識王允,
原來是自己人,連忙低聲問道:“大叔,請恕貧道眼拙,您是……?”
那中年軍官朗聲笑道:“好說好說,在下伍孚,乃是越騎校尉。”
陳焉聽罷,忽然覺得伍孚這名字十分耳熟,似乎在《三國演義》中隆重登場過,但就是想不起來他做了些什麼,當即只好裝作熟悉道:“原來是伍大人,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伍孚笑道:“小兄弟,想必你也對董卓這一群人的暴行十分痛恨了吧?但是切莫衝動,此時時機還不成熟,不能讓董卓看出咱們的意圖。今**意氣用事,雖然是恨恨教訓了那董璜一頓,但難免會打草驚蛇啊!”
陳焉知道伍孚所言不虛,連忙點頭道:“陳焉知錯了。”
伍孚微微一笑,說道:“小兄弟不必氣餒,說實話,我看這年輕一輩中,像小兄弟這般有氣節的人實在不多,因此今日看到你教訓那董璜,實在是令我欣喜啊!”
陳焉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謙虛道:“伍大人過獎了。”
伍孚拍了拍陳焉肩頭,說道:“唉!既然咱們哥倆投緣,便也別叫我什麼伍大人了,太見外了,便喊我一聲伍大哥好了。”
陳焉連忙答應,此時他忽然發現,伍孚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帶著個扳指,而這扳指上竟然也刻著一彎弦月。
“他果然是和王允一夥的
。”陳焉心中暗暗想到。
伍孚又說道:“小兄弟,呂布那邊說你此時已經是風雲人物,董卓正在想法子除去你呢,你怎麼如此大膽,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城中閒逛,還招惹董璜?”
陳焉知道自己這次惹禍不小,吐了吐舌頭,說道:“我也不知,興許上天覺得董卓作惡太多,才讓我出來跟他作對吧!”
伍孚聽罷大笑:“哈哈哈!好小子,口氣不小,伍大哥喜歡!”
話音未落,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老伍!小老弟!你們倆咋在一起!哎呀找死我了!”
陳焉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來的人肯定是大胖子李肅。果然,陳焉抬眼一望,只見李肅如同一隻灌滿了氣的皮球,一下便竄到了自己的面前。
李肅雖然是一張和善的臉,但此刻嚴肅起來,卻也令人不敢玩笑。他肥大的肉掌按住陳焉,怒道:“小老弟,不是跟你說過麼,現在你是危險角色,千萬不能在長安城中走動,萬一被太師發現了,免不了一刀砍了。”
陳焉連連點頭,說道:“我只是在府中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李肅盯著陳焉,問道:“你沒捅什麼漏子吧?”
陳焉連忙把頭搖得跟撥lang鼓似的,回答道:“沒有沒有,萬萬沒有……”
伍孚見陳焉撒起慌來臉部變色心不跳,
暗暗佩服,心道:“這小子可真能扯謊!”
李肅見伍孚站在一旁,神態有些怪異,連忙問道:“怎麼,老伍,你怎麼忽然出現在這了?有什麼發現麼?”
伍孚搖了搖頭,說道:“我見今天忽然變了天,竟然要下雨,心中奇怪,就出門走走,正好碰見了這小兄弟,王允大人曾談起過這小兄弟,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李肅哈哈一笑,說道:“這小道長有些本領,見識也十分高超,也不知道當初華雄將軍從哪撿回這麼個寶貝。”
正說著,李肅忽然肅容道:“王允大人說沒說過,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伍孚則立刻換上了一幅痛恨的表情,說道:“董卓殺了我不少情同手足的同僚,我恨不得現在就動手!可司徒大人說時機未到,不可魯莽。”
李肅道:“唉……王允大人的心思,咱們這些大老粗可就猜不到了。這幾天李傕和郭汜這兩個禍害帶兵出城了。牛輔近日也將動身離開,倒是個好機會呀……”
伍孚嘆了口氣,道:“可是誰也猜不透王允大人的想法,不管怎樣,我相信大人定有他的主意!”
李肅點了點頭,說道:“馬上就要下雨了,咱們趕快回府吧,如今長安不太平,要是碰上董卓的人就壞了。”
伍孚點了點頭,和李肅陳焉二人行禮告辭。
陳焉雖第一次遇見伍孚,卻對他很有好感。興許真的如同伍孚所說,二人投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