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焉一個投石車陣便輕而易舉打退了夏侯惇的攻擊,西門那邊夏侯淵看見自己哥哥鳴金收兵,自己又打不過張遼的騎兵隊伍,自然也是找個機會,腳底抹油趕緊跑。
本來對付陳焉夏侯兄弟是很有信心的,可惜在與呂布交戰的過程之中耗費了太多兵力和糧草,如今面對著在陳留修養一季度之久的陳焉,自然是艱難無比。
陳焉此時身騎黑馬,精神抖擻,正好與張遼合兵一處,兩人合計一下,覺得此時正是追擊的大好時機,當即二話不說,策馬揚鞭,便向著夏侯兄弟的潰退軍隊追殺而去。
陳焉既然開始進攻,投石車自然就停止了攻擊,畢竟投石車攻擊力強大,但是準頭有限,若是陳焉軍與曹軍混戰在了一起,那可就不敢輕易發射了。
陳焉與張遼並排同行,陳焉倒還心情不錯,當即笑問道:“文遠將軍,咱們不妨比比,誰能先斬曹軍大將?”
張遼微微一笑,披風飛揚,說不出的瀟灑,當即點頭笑道:“好啊,咱們就看看誰第一個斬獲曹操的上將!”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然絲毫不把曹操看在眼裡,眼看著就要追擊到夏侯兄弟的軍隊,忽然不遠處戰鼓聲隆隆擂響,似乎又有一支軍隊殺到。
陳焉抬頭去看,只見濮陽城東側方向猛地竄出來一隊騎兵隊伍,隊伍重甲長槍,鎧甲在夜色下泛著點點寒光,陣容嚴整,令人不敢刮目相看。
只見那隊伍的旗幟迎風飛舞,上面寫著:於字。
陳焉眉頭一皺,低聲說道:“于禁!”
張遼聞言一驚,道:“誰?于禁?”
陳焉點頭說道:“不錯,正是于禁於文則,此人為人沉穩毅重,善於打防守硬仗,乃是曹操手下難得的將才。”
張遼沒想到陳焉就像一部武將活字典一樣,每每看到一個新武將,總是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分析出這名武將的優缺點,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陳焉有此能力,也難怪東出虎牢關之後,這一場場戰役打得順風順水。
張遼既然知道了于禁的厲害,不由得猶豫起來,問道:“君郎,那咱們還是否要繼續追擊?”
陳焉眉頭微微一皺,說道:“于禁此時來勢洶洶,麾下又有不少兵力,咱們若是貿然輕進,很容易被于禁斷了後路,到時候若是夏侯兄弟回頭掩殺,咱們便會首尾不得相顧。”
張遼點頭嘆道:“不錯,那麼咱們就此撤軍?”
陳焉搖頭道:“若是就此撤軍,豈不是辜負了大好的局勢?”
說到這裡,張遼終於明白了陳焉的意思,當即道:“那咱們掉轉矛頭,去攻打于禁!”
陳焉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兩人商議已定,竟然放棄了逐漸奔逃入城的夏侯惇和夏侯淵,轉而向著剛剛過來的于禁發起了攻勢!
于禁率領乃是重騎兵,各個全副武裝,看見陳焉和張遼如狼似虎撲來,都是勒住馬蹄,嚴陣以待。
陳焉一馬當先,鐵戟亂揮,高聲吼道:“于禁何在?!可敢與我一戰?!”
沒想到陳焉一嗓子喊罷,整個于禁的隊伍如同空巷了一般安靜。
陳焉眉頭一皺,心道:“果然這于禁比起夏侯兄弟都要穩重的多,他自忖武藝並非太過出色,絕不會一時莽撞,輕舉妄動。”
想到這裡,轉念道:“不過若是我這般叫囂,他都不肯出來,士氣定然會受到影響吧?”
想罷陳焉繼續高聲喊道:“于禁小兒,若是害怕,趁早投降,免得汙了爺爺的寶刀!”
此言說罷,陳焉身後整個軍隊都鬨然大笑起來,聲音震耳欲聾,足以令于禁顏面掃地。
沒想到于禁的軍隊仍是鴉雀無聲,那些士兵臉上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陳焉這一次當真感到了震驚,他從未對一個人手下的陣容產生這麼強烈的震撼感,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恐懼感。
于禁麾下計程車兵竟然已經能夠做到整齊劃一,不驕不躁的地步,如此強悍的嚴整程度,恐怕陳焉手下練兵第一人,鎮守虎牢關的徐榮都未必能夠達到。
陳焉終於放棄了挑釁于禁的打算,他皺著眉頭,與張遼對視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咱們不妨試試能不能衝破他的防禦陣法。”
張遼自然也只能點頭,二人合併一處,猛地向著于禁的隊伍發起了進攻,陳焉與張遼都是驍勇猛將,一刀一戟,揮舞之下,自然對於禁的戰陣產生了極為強大的衝擊力。
可惜于禁的重甲騎兵雖然動搖,卻未潰敗,一番衝擊下來,陳焉猛然發現,自己若是在這麼消耗下去,當真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了。
關鍵時刻陳焉當即力斷,二話不說便鳴金收兵。
于禁軍隊見陳焉隊伍逐漸退去,也不追擊,而是緩緩退後,退回濮陽城中。
這一番交手,陳焉甚至連於禁的人影都沒看見,但是他卻深深被于禁的防禦能力所震撼了,班師回營的過程中,陳焉心中不斷在想:“若是我軍中有這麼一個防禦高手,那麼對我整個軍隊的能力一定有一個很大的提升。”
等到陳焉回到營中,天已經大亮了,一番清點下來,陳焉這一戰損失了九百人,傷了一千二百人,而曹操卻損失了至少有五千人左右,陳焉可以說得上是大勝。
但攻城戰素來艱難,若是曹操死守濮陽,恐怕陳焉就算擁有投石車這等攻城利器,也不容易短期之內攻下濮陽。
更何況曹操手下還有曹仁、于禁這兩位善守的猛將在。
陳焉想到這裡,不由得輕輕扶額,露出一臉深思來。
就在此時,忽然門外一人匆匆進來,乃是前些日子前往臧霸處的使臣,那使臣猛地跪倒在地,激動說道:“啟稟主公,已經……已經有了呂布將軍的下落,呂布……呂布將軍與高順一起,在臧霸將軍的幫助下……此時……此時向著徐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