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焉聞聲望去,卻看到羊腸小道上走出了一名將軍,這將軍全副武裝,除了面孔露在外面,幾乎全身沒有暴露的地方!
這將軍看上去不過和陳焉相仿的年紀,一雙眸子冷靜深沉,八字鬍鬚給人一種不太可靠的感覺,但是卻十分犀利!
看得出來,此人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此時陳焉手下並未帶兵,而這人身後漸漸走出了無數步兵。陳焉揮動隨身長戟,說道:“你們快退!下山去!”
賈詡倒也並不客氣,知道自己就算在這裡也只不過是拖後腿的,當即和張繡一起,帶著哨兵,慢慢向後退去。
而陳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名將軍,也開始漸漸向後退去。
那年輕將軍盯著陳焉,忽然冷笑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陳焉竟然是這個樣子,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
陳焉緊張關頭,倒也能夠勉強淡定,他望著面前的敵人,輕輕笑道:“我是什麼樣子?”
那年輕將軍說道:“比想象中的青澀了許多,呵呵。”
陳焉繼續慢慢後退,道:“好小子,有種留下名字?”
那年輕將軍也不客氣,一昂頭,頗為自豪說道:“夏侯惇將軍麾下,副將韓浩是也!”
此言說罷,韓浩如同一條惡狼,猛地向陳焉撲來!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
好快的速度!
陳焉畢竟見識過不少好手,這區區韓浩雖然武藝在他意料之外,但是卻也沒有讓陳焉害怕的地步。
陳焉氣沉丹田,猛地一聲清嘯,之後長戟揮出,真氣十足。
韓浩見陳焉這般年輕,以為他充其量不過是個頭腦聰明,武藝平平之輩,而自己卻是跟隨夏侯惇南征北戰了許久,怎麼也不會比陳焉差。沒想到陳焉這一出招,其中真氣十足,中氣渾厚,但看內力修為,陳焉似乎還在夏侯惇之上!
好可怕的實力!
韓浩一次大意,躲避不及,胸口竟然重重被陳焉刺中!
雖然隔著護心甲,但是這一戟的力道還是毫無保留的衝擊在了韓浩的胸口!
“他娘!!”
韓浩一聲慘呼,如斷線風箏一般向後飛去,勢道之足,一下子撞飛了身後幾名步兵。
陳焉不敢戀戰,連忙抽身退走。
韓浩則咳嗽連連,掀開了胸甲,卻看到自己的護心鏡已經被陳焉戳碎,碎片刺入了胸口,好在刺的不深,否則的話,自己的小名可就要交代在這了。
他望著傷口,低聲嘆道:“好個陳焉,到底是何方妖人,這般凶悍……”
當即韓浩連忙換了一塊新的護心鏡,之後披掛重新上陣,向著山下而去。
陳焉則是一路狂奔,終於順利下山,剛剛下山,便看到黃忠已經帶佇列陣。
陳焉連忙問道:“夏侯惇來了麼?”
黃忠眉頭緊鎖,說道:“已經進了山谷,再有一頓飯的功夫恐怕就要透過險要了。
陳焉道:“張繡將軍攔不住嗎?”
黃忠搖頭道:“攔不住,剛才若不是有箭陣在的話,已經被夏侯惇攻破了,何況此時咱們兵分兩路,大勢已去……”
陳焉道:“既然如此,讓他們先退回宛城,咱們帶著八千鐵騎衝殺一陣,也能搓搓他們的銳氣!”
黃忠道:“賈詡先生也是這個計劃,他已帶兵暫且退軍,另外他還遣使去洛陽重新調派投石車過來,七日之後理應能到!”
陳焉點了點頭,心中不免讚歎賈詡見識深遠,只不過這七日的時間不短,陳焉能否在這七日之內力保城門不失呢?
便在此時,韓浩已經帶隊下山,雖然韓浩軍力充沛,但是山路窄小,他也只能分批次下山,每次只能下來三五百人。
陳焉看準機會,說道:“這韓浩果然菜鳥,如此下山的法子,還不是白白送死?”
說罷,陳焉與黃忠縱馬上前,下來一批便斬殺一批,沒用多久,便已經斬殺了敵人千餘人。
韓浩站在山坡上看見,恨得牙癢癢,不過他倒不是無謀之輩,糾集了弓箭手,開始藉著地勢優勢放箭攻擊!
陳焉和黃忠不得已,只得暫避一會,可是便是這個功夫,韓浩已經成功登陸,並在山下結成了陣勢。
黃忠望著不遠處的山谷,說道:“主公,咱們頂多還能在衝殺一陣,夏侯惇就要來了!”
陳焉咬了咬牙,下令道:“走!最後再衝鋒一次!”
此言一出,兩人並馬齊驅,向著韓浩衝去,饒的韓浩自以為已經結陣完成,防禦力大幅提升,但是看到了陳焉和黃忠如狼似虎的樣子,根本無從招架!
韓浩驚慌之中,縱聲吼道:“盾牌陣,盾牌陣!”
可惜士兵還未立起盾牌,陳焉和黃忠兩人已經快馬殺到,一刀一戟,肆虐軍陣,衝得韓浩七零八落,狼狽不堪。
這一番衝殺,又是斬敵三百餘人。只不過此時山谷中煙塵滾滾,夏侯惇已經帶隊露出了頭來。
陳焉二話不說,掉轉馬頭,下令收兵。
八千鐵騎來無影去無蹤,衝殺過了韓浩,便立即一溜煙向著宛城撤去,徒留下韓浩一人呆在原地,驚詫於陳焉騎兵的威力。
片刻之後,夏侯惇也帶著兵馬過來,兩人合併一處,夏侯惇清點兵馬,發現自己原本四萬餘人的兵馬,竟一戰之中折損了五千。
夏侯惇長嘆一聲,說道:“這陳焉比起袁術,實在是個難啃的骨頭,別的不說,他那騎兵的裝備就令人咋舌。這仗不好打啊……”
韓浩知道自己行軍輕率,被陳焉捉了個正著,連忙跪地請罪道:“末將大意輕敵,還望將軍責罰!”
夏侯惇連忙拍了拍韓浩肩膀,說道:“元嗣,這不怪你,咱們兵行險招,造成這些傷亡是情理之中。至少咱們成功的通過了這條山谷。別忘了,咱們還有妙才將軍。”
想到這裡,韓浩才想到帶領著剩下四萬軍馬的夏侯淵仍在偷襲的路上,這樣一來,勝算實在是加大的不少。
……
便在此時,兗州城中,曹操眯著一雙小眼睛,開口問道:“你是說黑山的黃巾賊兵忽然拔寨而去?”
身旁一名謀士點頭說道:“不錯,正是昨夜,他們大肆行動,竟然是傾巢而出。”
曹操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可曾知道去了什麼方向?”
那謀士躬了躬身,慢慢說道:“據說......乃是去了宛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