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焉臉上仍是故作慌亂,答道:“是……是又如何?”
那傢伙冷笑了一聲道:“那邊去死吧!”說罷長刀抖動,又向著陳焉殺來。
陳焉心知肚明,眼前這驍將雖然身形健碩,但武藝著實不怎麼樣,恐怕比起宋忠,也頂多只能強個兩籌,真不知這種人如何能做到騎兵統領的位子。
但此時陳焉的目的乃是誘敵深入,自然要示敵以弱,當即和他拼了兩記,便高聲喊道:“不行!這傢伙好強橫的實力!俺打不過,兄弟們,快撤!”
越騎營見陳焉裝得像模像樣,幾乎有些信了,但多虧他們早有演練,聽到陳焉下令,二話不說,拍馬便走。
陳焉也拖著長戟在後壓陣,一路向軍營中退去,口中仍在喊著:“快來增援啊!”
而那長刀驍將顯然上了陳焉的當,扯著脖子喊道:“有種便留下來決一死戰!”說罷帶著一眾騎兵,衝著陳焉追來。
陳焉**戰馬奔行快速,又對軍營中的地形瞭若指掌,用不了多大一會,便把段煨的軍隊甩的老遠。
那長刀驍將只顧著追陳焉,絲毫不留神旁邊,手下的騎兵自然也是唯他馬首是瞻,倒也都不猶豫,簡直便是魚貫而入。
張繡的軍營本就不小,能盛得下兩萬軍士,而騎兵至少也能盛下八千,段煨今日劫營的騎兵顯然不止這
個數字,沒過多大一會,張繡的軍營便被佔滿。
那長刀驍將四下望去,只見哪裡還有陳焉的身影,這軍營,忽然陷入了一陣可怕的寂靜之中。
那驍將仔細檢視,只覺得軍營靜的詭異。夜風襲來,慢慢吹起了軍帳門口遮擋的簾子。
驍將定睛一看,忽然心中一涼,軍營中的軍帳雖然都亮著燈火,可是其中卻是空空蕩蕩,連半點人影子都沒有。
那長刀驍將這才意識到不好,便在此時,他忽然聽見軍營外面竟傳來了陣陣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
這可怕的笑聲,便如同死神的警告,讓那長刀驍將冷汗奔流而下,他一聲怒吼,猛的喊道:“快退!快退啊!”
說時遲,那時快,段煨的騎兵瘋了一樣,都想早些衝出這詭異的軍營,可惜戰馬不停使喚,關鍵時刻竟互相沖撞了起來。
沒過多久,就有不少士兵因為擁擠,墜下了馬,更有甚者已經慘死於馬蹄之下了!
就是這時,忽然眾人眼前一亮,只見軍營四面八方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沖天,令人產生了火神下凡的錯覺!
那長刀驍將臉上露出震駭神色,一雙眸子佈滿了絕望,赤紅如血,口中喃喃自語,竟開始亂闖了起來……
死亡的面前,所有人顯得如此渺小。
長刀驍將跌
跌撞撞,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了一聲“喂。”
他驚魂未定,慢慢轉過身來,只見火光中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了一個年輕將領,這將領劍眉入鬢,朗目似星,嘴脣薄而堅挺,脣旁生著淡淡的一抹胡茬,不正是剛才見過的那個小將軍嗎?
他似乎叫……
“怎麼?這麼快便不認識了?可惜啊……”那小將軍說道。
“可惜什麼?”長刀驍將下意識說道。
“可惜你都要死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麼,”那小將軍說道,“但你卻最好記住,我叫……”
說道此處,那小將軍長戟揮來,將長刀驍將的人頭砍下,口中仍在大聲呼喝自己的名字道:
“陳焉!!!”
陳焉瀟灑一擊,結果了段煨先頭部隊的騎兵統領,但他心中瞭然,這對段煨來說只是造成了小小的威脅,等到段煨的大軍到了的時候,他自己可能就不能這般風光了。
當即陳焉下馬割了那名將軍的首級,之後帶著宋忠等人,便向著張繡和徐榮的大軍處退去。
時不我待,軍營的大火未必能支撐多久,陳焉必須抓緊時間帶領眾人轉移到安全地方。
宋忠見陳焉臨走了還斬了一員敵將,連聲讚歎道:“好厲害的首領!”
陳焉微微一笑,說道:“多虧了老宋你火放的好!”
宋忠咧嘴一笑,說不出的自豪,道:“若說是上陣殺敵,俺老宋恐怕算不上一流,但是殺人放火,俺絕對是一把好手!”
陳焉聽了這話,忍俊不禁,樂了出來,說的沒錯,宋忠優點仍是有不少,箭法高明自不必說,忠心耿耿這一點便十分難得。
越騎營一路後撤,輕騎兵與段煨手下的重騎兵機動性天差地別,片刻功夫便成功脫身而去,這一仗下來,竟然絲毫未損,也算得上難得了。
眾人正在奔行,忽然前面馬嘶人啼,一派驚悚景象。陳焉舉頭望去,只見前面旗幟散亂,似乎是張繡的人馬。
陳焉心中一涼,眉頭緊鎖道:“怎麼回事,看樣子這邊也有敵軍。”
果然,一會兒工夫,只見前面一支騎兵過來,當先一人面色蒼白如紙,渾身浴血,竟然是堂堂北地槍王張繡!
陳焉看見張繡似乎受了重傷,只覺得心頭咯噔一聲,連忙拍馬上前,高聲道:“怎麼了哥哥?”
張繡嘴脣慘白,幾乎已和一張俊臉同一個顏色,他此時長槍掛在馬上,手捂著腰間,只見他大手之下,鮮血仍從腰間冒出,可見他受了很重的外傷。
陳焉不禁心中嘀咕,天下間能將張繡傷成這個樣子的,恐怕絕對沒有多少人,至少是個虎狼之將,到底會是誰呢?
只聽張繡說道:“老
弟,怪只怪哥哥昨夜只顧著生氣,今日精神不振,才被賊人暗算……”
陳焉心中瞭然,張繡昨夜一宿未睡,今日肯定沒什麼精神,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重傷張繡之人,仍是不可小覷。
當即陳焉說道:“哥哥挺住,前面便是徐榮將軍的隊伍,你快過去,也好療傷。到底是何人傷的哥哥,我去抵擋一陣!”
張繡搖頭道:“別,兄弟,咱們一同走!那廝的確勇猛,咱倆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正說著,後面一陣喧鬧,恐怕便是那員猛將追來。
陳焉心驚肉跳,催促張繡道:“哥哥快走!若是耽擱了咱們都跑不了!等你養好了傷再來複仇!”
張繡見陳焉執意要去,咬了咬牙,說道:“兄弟,切記不可戀戰,阻擋一陣便速回來找我!”
陳焉重重點頭,拍馬便要上前。
張繡忽然叫住陳焉,說道:“記住,領頭使一把宣花斧的便是!小心!”
陳焉聽到宣花斧,心中忽然想起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