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雜亂無章,烏煙瘴氣,骯髒不堪,一無是處。”
實在不想用過多的詞語來打擊小皇帝,周復禮怕他受不住。
聲音如同刺骨的寒風吹向司馬煜,司馬煜的表情就那麼凝固在了臉上,看上去特別的滑稽。
一……一無是處?
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司馬煜整雙眼睛像要吃人一樣瞪向周復禮,眼睛都紅了。
如果周復禮現在是一塊肉,那麼他一定會撕得粉碎了再吃。
為什麼?他好不容易辦成了一件人人都在誇獎的事情,周復禮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他。
他這幾天一直以為,周復禮應該是向著他的,不然也不會給他出謀劃策,可現在冷不丁的就給他一悶棍,才翹起來的尾巴都打地裡的泥裡面去了。
第17章 打個賭
知道什麼叫做窒息嗎?
現在就是,外面的聲音就像傳不進來了一樣,整個房間都是司馬煜憤怒到沉重的呼吸聲。
不管了,管他什麼狗屁太傅,狗屁小聖人,司馬煜氣得就差頭頂冒煙。
反手啪的一下就將房間的門給關上了,他今天就要弄死對方。
陰狠的眼神,就如同一頭憤怒的惡狼,“誰也不許進來。”
他要收拾周復禮,誰進來誰死。
被關在門外的洪公公急了,看小皇帝這架勢,怕是要出事。
要是……要是小皇帝將自己的太傅,大晉的小聖人給打了,不用想都知道會造成怎樣的混亂。
周復禮雖然不是那種位高權重的朝臣,但周復禮和任何朝官又不一樣,他是大晉讀書人的領袖啊,是世俗禮教的標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復禮對大晉的影響甚至超過了朝中那些三品大員。
“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
侍奉過大晉三朝皇帝的洪公公都急了,額頭冒出了冷汗。
別人或許顧忌些東西不會動手,但小皇帝這狗子橫起來,那真是能到六親不認,當初當朝皇后從側面諷刺了一下他的生母不知廉恥勾搭男人,結果小皇帝楞是找了個機會將皇后的手臂都咬脫了一塊皮。
那股子凶戾勁到現在想想都觸目驚心,雖然這訊息被封鎖了,但他們這些宮裡的老人卻清楚得很,這也是司馬煜在那位置上三年了,為何還如此孤立無援的一個原因。
司馬煜的眼睛刷地掃向了周復禮,一個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看今天嚇都能嚇死他。
但眼光掃過去的時候,不由得一愣。
周復禮就那麼波瀾不驚地坐下,然後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
“周復禮!”太傅也不喊了,司馬煜覺得他氣得都要爆炸了,結果對方啥事都沒發生一樣。
這他媽才是最氣人的。
他原本只是打算嚇嚇周復禮,說實話周復禮雖然氣人,但讓他對這麼個人兒動手,他還真下不去手。
但現在不同。
司馬煜陰著臉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讓你處變不驚,讓你將我當猴耍,讓你每天從早到晚訓我,我今兒個……”
話還沒說完,周復禮抬起了眼皮子,“我們打個賭如何?”
司馬煜張開的嘴都沒有合上,什麼?
他剛才是聽錯了嗎?那個從來最守規矩,一絲不苟的小聖人說和他打個賭?
他以前因為和人打賭,輸了點碎銀子,結果堂堂大晉的皇帝被周復禮罰了三天三夜,站在牆角背《禮記》。
嘴皮子都給他背脫皮了,他記憶猶新。
媽蛋,害得他從此以後都不敢和人賭了。
可現在,周復禮剛才說要和他打賭?
怎麼感覺有點只需官家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意思,但明明他才是官家。
司馬煜愣是揉了下耳朵,“你剛才說甚?”
周復禮以前不是給他說,身為帝王,最忌諱的就是參與賭博。
他剛才一定是太激動聽錯了。
周復禮說道,“你覺得你這鋪子已經十分完美了,十分了不起了?”
說到正事,司馬煜又激動了:“它就完美了,它就了不起,你看看外面的食客有多少,人擠人,你不稱讚上一句也就罷了,還說……還說一無是處?”
越說越氣,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又開始往上面飆升,一無是處?好想揍周復禮,讓他胡說八道。
周復禮搖了搖頭,“哎,看來你是真的沒有察覺到問題所在,不如這樣,你將這鋪子交給我三天,三天之後,如果你還覺得你這鋪子哪怕有一點可取之處,算我輸。”
司馬煜:“……”
他的鋪子哪裡有問題了?別人家的鋪子不都這樣,而且還沒有他家生意好。
司馬煜有些古怪地看著周復禮,也管不上堂堂小聖人怎麼突然開始和人打賭了,正在氣頭上,也沒想那麼多,加上週復禮的話充滿了激將,挑著眉說道,“你輸了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