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司馬煜:“……”
周復禮該不會以為一道他喜歡的吃食就能揭過一切吧?
不過那串串的味道的確是極好的。
還沒回應,知墨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小聖人問你,想不想充實一下你的小金庫?”
“小聖人問你,想不想試試被老百姓擁戴的感覺?”
司馬煜是真的懵了,哪怕他來的路上想了無數可能,甚至周復禮真能說出一個連他都不知道他犯過的天大的錯誤,但就是萬萬沒有想到現在這種情況。
關鍵是,現在是啥情況?
充實一下他的小金庫?他做夢都想啊,知道他這個皇帝平時有多憋屈?
司馬煜現在的情況的確十分特殊,按理,透過慢慢經營自己的產業,又或者透過母系家族的支援,日子怎麼也比大部分功勳過得好。
但司馬煜是空降的,他除了坐上了那個位置外什麼都沒有,沒有母系家族的支援,也沒有宗親的支援,手上倒是從老皇帝那分到了一些產業,可惜不善經營,關門得差不多了,不來錢有個卵用。
所以他現在的情況就有些尷尬了,不知道多少人私底下在看他的笑話。
上次倒是有個“好心”的大臣提議多徵收點稅豐厚一下他的小金庫,但已經被左相讓人砍了腦袋,墳頭草都已經長得老高了。
司馬煜聽到充實一下他的小金庫,眼睛差點都綠了。
還有,想不想試試被百姓擁戴的感覺?
他雖然坐在位置上了,但以為他心裡不明白,這位置可沒有想象中那麼穩,他不是皇后的親兒子,和其他宗親也沒有一個熟的,他基本就是個光桿皇帝,歷朝歷代從那個位置上被拉下來的可不少,很多和他現在的境地差不多。
有多少人以他來自市井,暫不適合理政為由,給他設定重重障礙,現在老皇帝還在他都這麼艱難,可想而知要是老皇帝哪一天突然昇天了會是個什麼情況。
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得民意,被百姓擁戴,讓那些中立的大臣擁護他。
但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這方法也是最難的。
而且……最氣人的是,他這不是因為“逼“得自己的太傅撞了柱子,被人將訊息傳得沸沸揚揚,在市井中得了個狗皇帝的稱號,狗皇帝還能有個屁的民意?
周復禮這個幫凶,一定是敵人派來折磨他的。
不過這兩點直擊要害,正是司馬煜現在需要直面的最困難的事情。
一時間司馬煜直接就被帶偏了,腦子裡面全都是小金庫和得民意,其他什麼想法暫時都得靠邊站。
周復禮的目的也是這個,既然無法解釋,那麼就直接將人帶偏。
這時知墨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小聖人說,他將串串的配方給你,你在洛陽不是有不少因為經營不善空著的鋪子?打整出來開串串鋪子,賺幾個小錢充實一下小金庫還是勉強可以的。“
司馬煜:“……”
串串在洛陽有多火爆?現在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要是這個時候開鋪子……
就算他不懂做生意也知道,自古以來最賺錢的就是吃穿住行,沒人能離得了這幾樣,更何況是獨門生意。
司馬煜心裡突然就火熱了起來,這點小錢他看得上啊,只要有配方,以現在這個情況,想不賺都難,他的小金庫怎麼也得進賬不少吧……
想了想,道,“但這和被百姓擁戴有什麼關係?“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豐富小金庫只能說是意外之喜。
周復禮心道,司馬煜既然這麼問,看來是認可他的串串鋪子能賺錢了。
其實他也想自己賺這個錢,作為現代人,對金錢也特別執著啊,可是商人無論怎麼說其本質都是賺百姓的錢,只要他一天頭上頂著小聖人的稱號,他就不可能經商。
一個憂國憂民的聖人怎麼可能一天想著賺百姓的錢?哎。
周復禮又讓知墨傳話,怎麼賺民心說實話這比賺錢還容易。
……
司馬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現在正在掰著手指數他手上有哪些產業可以打整出來開鋪子,東市西市他好像有不少位置不錯的鋪子,開鋪子的錢不能從皇室內庫拿,更不能從國庫拿,得他自己出,不然賺來的錢就不是他的了。
沒有母系勢力的支援,沒有宗親的支援,他這個光桿皇帝一切都得靠自己。
司馬煜邊走嘴裡邊嘀咕,“周復禮還是向著我的,嘖嘖,要不以後少和他對著幹?”
旁邊的老公公見司馬煜有些出神,溫和的問道,“陛下,此行的目的達成了?“
司馬煜一愣,他此行的目的是什麼來著?
對了,他是來責問周復禮的。
要不現在回去再責問一次?
但怎麼感覺沒有剛才的理直氣壯了?
算了,他現在已經顧不上責問周復禮了,他要回去充實他的小金庫,對了,還有賺民心。
周復禮那一套還真是……憂國憂民,估計也只有他這樣真正心憂天下的聖人才能想到這樣的辦法。
此時,司馬煜心中心憂天下的聖人,心痛得想在地上打滾。
“好歹配方是自己的,怎麼就是說不出口讓他將開鋪子賺的錢分自己兩成,哪怕一成也好。“
想想一個當世聖人,一個當朝皇帝,在那裡偷偷摸摸商量分錢,那畫面還真是……
“虧了虧了。”
嘆息了半天,“算了,拿了錢也沒命花,就當花錢消災,小皇帝平白佔了自己便宜,他要是有點良心總不好在拿撞柱子的事情來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