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貌似……好像是他一夥的啊。
他這皇帝,其實就佔了一個皇帝的名,勢力很小的,支援他的人有一些,但不能和其他人相提並論。
但現在……
要是文昌公站在他這一邊,就等於大齊的一大半讀書人會站在他這一邊,就等於他站在了大義的一邊,再加上百姓的支援……簫爭眨了眨眼,特麼的……天……天大的好事啊。
簫爭原本驚恐的臉色瞬間就變化了,他這些年的皇帝也不是白當的,小腦袋一抬,鼻孔朝天。
還有些羞澀地將身上的包裹往身後一藏。
跑什麼跑,多大點事。
不就是齊民諫君王,這是將世間不平事上表到他面前,讓他主持公道嘞。
簫爭還讓人端來了小板凳,他坐著慢慢聽。
小眼睛還一眨一眨的,來來來,將要訴的苦大聲說出來,越大聲越好。
韓寓也不急,還真的帶領著一群讀書人一句一句的開始上諫。
來之前,諫文就寫好了,好長几大張紙。
韓寓念一句,後面的讀書人就跟著念一句。
因為人多,頗有一番口出章,驚動風雨鬼神的氣勢。
整個皇宮,似乎都在韓寓帶領的讀書人的聲音中在顫抖。
這是讀書人的聲音,這是百姓的聲音,在撼動這冰冷無情的制度。
這種事情,也只有可能出現在大齊,皆是因為開國皇帝留下的這一天下絕無僅有的制度,堪稱這個時代的奇蹟。
整個皇宮的混亂可想而知,哪怕他們知道有這樣的制度,但當真出現的時候,那種震撼感還是無法想象。
這是當著統治者的面的發洩和怒吼。
這是面對皇權和統治階級的挑釁。
要是以往,就算有這樣的制度,這些挑釁的讀書人估計也是活不成的。
但現在情況十分的特殊,因為明面上,他們挑釁的最高統治者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挑釁者和被挑釁的人是一夥的,這估計連大齊的開國皇帝都沒想到過的情況。
按理皇帝也是權貴,還是權貴中最大的那一個,所以一般情況來說,利益都是和權貴捆綁在一起的。
可惜周復禮生生弄出來一個均地制度,將簫爭和百姓的利益捆綁在一起,讓他和權貴對立了起來。
所以,現場就稍微有那麼些古怪了。
韓寓帶著的讀書人呵得越大聲,小皇帝越開心,嘴巴都笑得變成了月牙。
現場也比較混亂,看熱鬧的,維持秩序的,在各宮執勤的,以及公公和宮娥,奔走得到處都是。
這畢竟是突發事件,沒有事前演練。
有不知道情況的人,有拿著包裹逃命的人,也有知道點情況的,跑來圍觀。
總之,驚恐者有之,淡定圍觀的人也有。
用一個字來形容,亂。
韓寓的上諫文寫得特別長,估計得念老長一段時間。
時間一久吧,人就有三急,人群中的讀書人也有三三兩兩離場去方便的,然後又匆匆忙忙的回來繼續。
周復禮,司馬煜,司馬鹿鳴,還有趙玄櫻,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穿著學生服,大搖大擺地走在皇宮。
看著攜著包裹,卷帶銀兩逃跑的宮女,“她們應該是以為有人攻打進來了吧?”
這種沒有事先通知的突**況,肯定會有誤會的。
而周復禮他們需要的正是這種混亂的情況。
現在發生了這種大事,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了,更沒有精力關心他們在幹什麼。
周復禮他們就是趁著混亂混進了讀書人的隊伍。
來的讀書人太多,禁衛也沒有時間一個個盤查,只是將讀書人圍在中間守起來,儘可能減少意外。
周復禮就裝成人有三急,去方便後回來的讀書人,他們現在就被禁衛圍成在讀書人中間。
幾人對視一眼,只要他們和這些讀書人抱成一團,就能順利出去,現在的禁衛為了不激發矛盾,肯定是不會提出挨個挨個驗證身份的,他們巴不得這些讀書人立馬從皇宮滾蛋。
等大齊的人有那個空閒去關注周復禮他們的時候,他們估計都不知道走多遠了。
不過,周復禮他們走進讀書人群中的時候,周圍的文人還是投來了疑惑的表情,這幾人怎麼站他們旁邊來了?好像也沒見過。
司馬鹿鳴正要開口,想辦法糊弄過去。
這時旁邊就有讀書人道,“這是我們清風書院的學生,進來的時候走得比較亂,現在才找準位置。”
說完話還微不可察地向周復禮幾人使了個眼色。
密諜!
果然韓寓不可能不在讀書人中安排接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