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周復禮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的司馬鹿鳴,那時候的司馬鹿鳴也如同簫爭一樣,在皇宮的一棵大樹下,每天都用筆記下週復禮教的每一個字,眼睛中都是明亮的光芒,充滿了一個皇儲對未來的抱負。
當時的司馬鹿鳴是那麼的完美,或許在他心中,他自己也認為他會成為一代明君吧。
可惜,世事無常,最璀璨的星辰最終被淹沒了三年,遮蔽了所有光輝。
周復禮嘆了一口氣,司馬鹿鳴未來的路又在哪裡,有時候和自身位置不符的優異也未必是好事。
周復禮正在出神,這時候簫爭一臉崇拜的拉了拉周復禮的衣角,“小聖人,這個土地私有,提高百姓積極性的地方我沒有聽懂。”
周復禮回過神,此時的簫爭和當年的司馬鹿鳴實在太像了,也難免讓周復禮有些感概。
周復禮繼續講了起來,如果不是身份的原因,簫爭還真是一個讓人喜歡的學生。
周復禮嘆了一口氣,或許好學生的前路都不怎麼好走吧,他明白簫爭一但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他倒是找到了回大晉的時機,但所有的爛攤子卻留給了年幼的簫爭。
內心有些傷感,周復禮停了下來,因為他覺得這樣利用一個崇拜自己的孩子,實在有些……
簫爭雖然和他沒有師徒的名分,但此時此刻,明顯可以看出,簫爭已經將他當成了老師。
“今天就講到這裡吧。”周復禮說道。
簫真有些疑惑,因為以前小聖人會給他講很久,所有不懂的問題都會給他講得清清楚楚,不過馬上又笑盈盈的,今天他也記了好多內容,等會回去慢慢看。
周復禮離開後,簫爭像抱著寶貝一樣抱著他的這些紙,然後走到一個拐角的地方,賊頭賊腦的四周看了看,然後喊道,“喂,今天的課上完了。”
然後將手上的紙遞給了拐角處等待的人。
而接過這些紙張的豁然是……司馬煜。
簫爭翹著小嘴,“你答應過我,會讓小聖人收我當學生的,你不能耍無賴。”
司馬煜笑眯眯的,“放心,周復禮什麼都聽我的,等我將這些抄一份就還給你。”
“我們有不懂的還可以私下交流交流。”
“我可是周復禮正式的學生,你一個大齊的皇帝想要成為周復禮的學生,沒有我從中間周旋,根本不可能。”
“來叫一聲師哥來聽聽。”
簫爭小臉都紅了,小手手一個勁的搓,然後咧開一口白牙,“師……師哥。”
媽呀,小聖人都還沒有認他,他覺得這樣有些害羞。
兩個人偷偷地進行著誰也不知道的交易。
兩個人偷偷地交流著如何實施均地制。
估計誰也想不到,大齊和大晉的兩位皇帝,正在準備掀起如何滔天的巨浪。
周復禮教的時候還真沒有故意使壞,都是十分認真毫不藏私的在教,因為他知道,即便如此,這個時代也容不下這種制度的。
周復禮有些奇怪,司馬煜這二狗子,以前時不時就往他身邊湊,但自從來到大齊皇宮後,天天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面,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弄得神神祕祕的。
或許這樣也好,司馬煜這麼低調也是難得了,這樣反而能避免暴露他的身份。
周復禮本來還在擔心,以司馬煜的性子要想隱藏身份還真不容易,沒想到根本不用他操心。
或許懂事了吧?周復禮這麼想著。
但有一次,周復禮碰巧看見簫爭居然偷偷進了司馬煜的屋子,真的,就跟作賊一樣,怎麼看怎麼見不得人的樣子。
周復禮都以往自己看錯了。
實在有些想不通,司馬煜和簫爭怎麼會混到一塊去了?
不過,周復禮等了一會兒,也沒瞧出個什麼動靜,也只能將疑惑放在心中了,畢竟各人有各人的私人空間和生活,他也沒有理由干涉。
只要司馬煜不惹事情,不破壞他們的計劃,就睜一眼閉一隻眼當沒看到。
只是後來,事情就越來越奇怪了。
周復禮好幾次看到司馬煜和簫爭勾肩搭背的走一塊,一副哥兩好的樣子。
被發現了,立馬分開,怎麼看怎麼做賊心虛。
周復禮:“……”
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但就一個二狗子,一個屁點大的孩子,周復禮心道,應該也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
這估計是周復禮錯得最離譜的一次,他看到的是兩個人的性格和年齡,而忽略了他們的身份。
周復禮走後,兩個人又偷偷摸摸了起來,“我們可是師兄弟,我們可是一夥的,來來來,我們把國書籤了,玉璽我都拿來了。”
“我們現在就結盟,以後要是誰被欺負了,直接出兵救援。”
“拉勾勾。”簫爭鼻孔朝天。
結果被司馬煜一下打在了腦門上,“小孩子麼?拉什麼勾勾,快在國書上蓋章。”
誰也不知道,如同兒戲一樣的一份國書,卻成了簫爭和司馬煜在亂世中互相的羈絆互相的依靠。
哪怕是任何的歷史學者也無法推斷出,這份如同聖約一樣的國書是在什麼情況下籤訂的,這份協議讓兩個人,在彼此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放棄對方。
簫爭每天跟著周復禮學習,他記錄下來的筆記也多得必須用一個木箱子才能裝得下了。
一是周復禮講得的確不少,二是古時候的毛筆寫字,一張紙也寫不了多少字。
簫爭每天就揹著一個小木箱,屁顛屁顛地跟在周復禮身後,他的那個木箱誰都不許碰,大齊的人也十分好奇,小皇帝到底記錄了些什麼,寶貝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