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些大魏人好大的怨念。
周復禮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換好衣服出來,站在甲板上露出一個完美表情的司馬鹿鳴。
周復禮:“……”
這是離開了大晉就放飛了自我啊,在那完美的面具下,隱藏的司馬鹿鳴到底是怎樣的?
聽著岸上的人的謾罵,或許這些人比他還了解真正的司馬鹿鳴。
周復禮不僅搖了搖頭,這樣的人回到大晉,司馬煜那小子慘了。
周復禮原本以為,大魏人奈何不了他們,自然會知難而退的離去。
但似乎和他的計劃又有些不同,因為岸上的人非但沒有離去,反而來得越來越多了。
大魏的讀書人執拗到了什麼程度?
船從早到晚的行駛著,連那些追趕計程車兵都有些跟不上了,結果這些懷抱古琴的讀書人憑藉驚人的意志,就那麼沿著河邊,一臉打了雞血一樣跟在船後。
哪怕聲音嘶啞了,哪怕嘴巴起皮了,還在痛斥司馬鹿鳴的德行。
難怪都說比惹怒一個讀書人更可怕的是,惹怒一群讀書人。
周復禮眉頭皺了起來,倒不是因為岸上人的謾罵,反正罵的不是他,最多波及一下他,不痛不癢。
他皺眉的原因是,馬上就要到司馬煜接應他們的地方了。
那裡是洛河和渭河的交界口,按照計劃他們的船得轉向洛河,前往司馬煜接應他們的地方。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洛河不像渭河那麼寬敞,他們要是駛進洛河,岸上的人很可能直接冒險登上他們的船。
他們就這些人,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周復禮看了看岸上一點離開意思都沒有的大魏人,這下麻煩了。
掌舵已經讓水手過來詢問了,估計也看出了問題,他們一但駛入洛河,很可能會被抓,一切計劃都沒有了意義。
周復禮看著不遠處交界處的位置,一咬牙,“繼續前行。”
而繼續前行的話,就到了大齊的疆域了。
周復禮在賭,大魏人不可能跟著船進入大齊的地盤,也在賭,大齊的軍隊不可能出現在這麼偏僻的河流旁邊。
他們去大齊的河流躲一躲,等大魏的人散了,他們再駛回來,重新轉入洛河回大晉。
而躲在遠處接應的司馬煜也懵了,眼睜睜地看著大船繼續前行,“周復禮怎麼跑大齊疆域去了?他不轉彎?”
然後他馬上就看到了在岸上追得興奮無比的大魏人。
司馬煜:“……”
不是說大魏人看到事不可為就不會追擊嗎?那他們現在怎麼追得這麼緊?
而這人數,哪怕加上他帶的人馬也比不過啊。
司馬煜臉都黑了,“這些大魏人怎麼就這麼倔。”
不過,也如周復禮所言,他們直行進入大齊疆土,大魏的人就放慢了追擊的速度,明顯有所顧忌。
司馬煜黑著臉一咬牙說道,“先和周復禮匯合,這大齊邊境慌亂,一時半會應該也碰不到什麼大齊軍隊,哪怕遇到巡邏計程車兵,等他們傳回訊息再派人來,我們早離開他們的疆土回大晉了。”
然後帶著人就隱藏在蘆葦裡面往船的方向跑。
大魏人追了半天,體力肯定有所不支,司馬煜他們在這養精蓄銳,正是體力充沛的時候,加上大魏人對進入大齊疆土有所顧忌,所以司馬煜的速度看上去就快了很多。
很快就從側面追到了船旁。
周復禮也是一愣,司馬煜居然跟來了,估計是看到他們沒有按計劃進入洛河。
趕緊讓船靠了岸,讓司馬煜登船,然後趕緊將船開向河流中間。
跟在後面累得快趴下的大魏人:“……”
逗他們玩?
司馬煜上了船,看著後面又追上來的大魏人,也是心有慼慼,“這是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才讓他們如此窮追不捨?”
說實話周復禮也挺好奇,這得是做到了何種程度,才能讓大魏人寧可累死,也要追上來罵。
雖然聽了一路岸上的人謾罵,但因為河風比較大,聽得也不是十分清楚。
周復禮不由得看向了司馬鹿鳴。
司馬鹿鳴的臉上似乎都有了一絲不自然,說道,“也沒做什麼,只是上午帶領著大魏上千太學生堵在大魏太子門口罵,下午就站在了太子身邊而已。”
周復禮嘴角都抽得哆嗦。
司馬煜更是噗的一聲口水都噴了出來。
都說殺人莫過於誅心,上午還是這群太學生的領袖,下午就投敵反過來對付他們。
司馬煜覺得,他要是那些太學生,估計能憋屈得往自己身上捅幾個窟窿。
也難怪別人如此窮追不捨,要是將司馬鹿鳴被抓起來,估計用鞭子抽死都算是悲天憫人了。
司馬鹿鳴為了轉移現在的尷尬,說道,“我們得加快速度甩開他們,現在在大齊境地,我們也不能太深入,甩開他們,以他們現在的疲憊,也不會繼續追擊。”
周復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