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李蓮英-----第六章 假欽差有去沒得回,秉太后詢東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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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假欽差有去沒得回,秉太后詢東不問...

安德海到達德州的當天,恰逢七月二十,第二天就是他二十五歲的生日了。於是,雖然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山東的地界上,安德海依然決定就在德州停船大擺筵席,要給自己過一個最得意的生日。

安德海雖然不是真正的欽差,但不代表他耍不來皇權那套把戲。他這個人向來喜歡招搖,更懂得招搖的技巧。這一路行來,在他的船頭上一直有三面旗子。左邊那一面寫的是“奉旨欽差”,右邊的那一面是“採辦龍袍”。這兩面旗子是表明他的身份和差事,但最關鍵的是中間的那面旗子,這是一面三角形的旗子。上面沒有字,但有一幅畫。認真看那旗子上的圖案,就會發現那是一隻三隻腳的烏鴉,烏鴉的外面還有個大圈,這就是著名的“三足烏”的圖形。

安德海一直自稱是個有文化的人,之所以掛著這面旗子,自然不會是為了好看。《漢書·司馬相如傳》中有文曰:“低徊陰山翔以紆曲兮,吾乃今日睹西王母。暠然白首戴勝而穴處兮,亦幸有三足烏使。”

這樣看來,這面旗子的真實含義便不言而喻了,就是暗示安德海是那“西王母”的使者,誰是西王母?自然是西宮太后慈禧了。也就是說,他安德海有慈禧的懿旨,是貨真價實的欽差大臣!

慶壽當天,安德海先取出兩把太師椅,此次出行本來就是給皇上置辦龍袍,他自然就名正言順地帶上了宮中的一套龍袍。此時,他將龍袍往太師椅上一掛,自己坐在旁邊的另一把太師椅上,然後要那來表演的戲子統統向著龍袍,也向著他安德海磕頭拜壽。很快,兩岸便擠滿了前來圍觀的老百姓。安德海一看,更是揚揚得意,但凡來與他拜壽的老百姓,他都賞賜酒食,真正過了一把逞威風的癮。

那德州知州趙新自然也得到了這個訊息,府上的幕僚大都被安德海這種藉故施威的行為氣得跳腳。但趙新卻不生氣,他是個謹慎細緻的人。此時,他琢磨的不是安德海的氣焰,而是安德海插上這“三足烏”旗的用意。

趙新想,如果安德海真的是欽差大臣,大可不必掩耳盜鈴地掛上這麼一面旗子。自己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接到軍機處的公文,那安德海祝壽買的酒食也是自己掏的腰包,如果他是欽差大臣,定然就有“勘合”,那麼當地官員必須配合供應相應的物資。最關鍵的一點,他安德海如果真的是欽差大臣,也沒有必要在山東邊界的德州耍威風,而是直接到濟南府去,就是丁大人也奈何不了他。

看來這所謂的欽差大臣並沒有那麼簡單。趙新想到此,倒也不急著動身去船上找安德海的麻煩,而是立刻帶上兩名隨從,快馬加鞭,親自前往山東的腹地——濟南,也即是山東巡撫衙門的所在,撫臺大人丁寶楨的府上。

到了濟南府,趙新立刻遞上手本,只求第一時間能夠面見丁寶楨。而此時的丁寶楨,早已聽聞了安德海南下的傳聞,只是沒曾想安德海動作如此之快,竟然已經到了山東的地界上。聽到趙新將安德海在德州擺壽宴、耍威風的事情一一道來,丁寶楨立時氣得吹鬍子瞪眼,甚至還摔了一個杯子。

趙新趕緊勸他稍安勿躁,並且將自己對於安德海欽差身份

的質疑說了一遍,這才讓丁大人慢慢冷靜了下來。

趙新說道:“丁大人,這安德海如果確實是假冒欽差,那麼您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他捉拿歸案。眼下朝中既然是皇上在親閱奏摺,您何不請旨捉拿那閹豎?”

這個建議與丁寶楨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丁寶楨於是說道:“好,我這就召集幕僚,立即擬寫奏摺,這安德海如若真的敢假冒欽差,私自出宮,我丁寶楨一定實踐諾言,將他就地正法、暴屍三日!”

這時,丁寶楨府上一位姓張的幕僚,便建議丁寶楨不僅僅要擬密摺送往北京,還應該立即召集山東境內的大小官員,要求京杭大運河沿線的知府知州設法將這個安德海給拖延住,務必要在聖旨到達之前把安德海留在山東的地界上。只要他安德海還在山東,就可以隨時把他拿下。

丁寶楨與趙新也覺得這個辦法很妥當,於是便同時作兩手準備:這邊廂寫好密摺,並且以六百里快件送往北京;那邊廂動用緊急公文,下令東昌知府程繩武、濟寧知州王錫麟、泰安知縣何毓福等沿河各地知州知縣,緊密監視安德海一行,並且儘量拖住他,隨時待命,以期將安德海等人一舉拿下。

山東離北京並不算遠,所以丁寶楨的密摺第二天就到了北京城裡,再一日就到了同治皇帝的手中。同治皇帝一看,終於收到有人彈劾安德海的摺子,而此時的他簡直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於是當下就召見了軍機處和內務府大臣。

眾人集齊後,同治帝便對眾大臣道:“今日聚集眾愛卿於此,是因為朕心中有一個疑問。現在朕手中收到一份摺子,這摺子彈劾的是一個太監。這太監不但擅自出京,而且自命欽差大臣,沿途勒索賄賂。我想問眾愛卿,祖上可有這樣的先例?”

內務府大臣明善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知道皇上所說的這個太監正是安德海。按照慣例,在宮中的太監和宮女,都應該歸內務府所管,但是安德海仗著慈禧的寵愛,向來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明善與他之間素有罅隙。現在,既然是皇上開口問,那就說明安德海的好日子要到頭了。於是,明善立即向前跪下,道:“皇上,祖上沒有這樣的先例,這太監目無祖制,按律當斬!請皇上下旨!”

“哦?明大人的說法對嗎?”同治掃了一眼臺階下的其他大臣。眾大臣會意,一律向前一步,跪下來齊聲說道:“明大人所言極是,請皇上下旨。”

“好!”同治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立即著令軍機處擬旨,頒發山東、江蘇各省,將安德海嚴密查拿,如若證據確鑿,立即就地正法。”

“皇上且慢,”晚到一步的恭親王這個時候走進翊坤宮,立即跪在同治腳下,“皇上此時萬萬不可操之過急,應該先稟明太后方可下旨,否則必有眾多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同治皇帝此時正在興頭上,被恭親王潑了這一盆冷水,自然心頭不忿:“向太后請旨?向哪個太后請旨?恭親王!朕請你來,不是讓你來救那奸人的。”

恭親王趕緊磕下一個響頭,方才接著道:“稟聖上,微臣以為聖上可以下一道密旨,命令沿途地方官員立即捉拿安德海,待

審訊之後,再用六百里快馬送回供詞。此時再請示太后,已是證據確鑿,遵祖制,必須就地正法,以儆效尤,那安德海便非死不可,又不至於牽連沿途的官員。”

同治皇帝聽了,雖然心有不甘,也覺得恭親王所言甚是,便依此言,立即擬旨發往山東,要求沿途官員協助捉拿安德海。同時嚴令眾臣不得透露口風,並又留下恭親王,與其密談。

同治要談的事情很簡單,無非是事後如何於太后處請旨,恭親王道:“聖上不必煩心,眼下西太后正在休養中,所以這事只需得到東太后的支援即可。”

恭親王的這番話,深得同治皇帝之心,其實同治煩憂的無非就是慈禧太后,因為這安德海是慈禧的人,如果慈禧要保他,那麼誰也殺不了他。但現在既然有這麼一個空子,所以殺安德海的事,只要說服東太后慈安就可以搞定了。

同治在宮中運籌帷幄的時候,丁寶楨卻早已等不耐煩了,每天都派出人去,監視安德海的行蹤。而那安德海到底還是有些忌諱,在德州撒完野後,在山東的地界上並未多作停留,一路快船直下。此時,幸好臨清知縣來信告知,臨清目前水位尚淺,估計安德海的船行至此處,就必須改走陸路,這樣一來,勢必要耽擱兩天。

兩天就夠了,兩天後丁寶楨就接到了同治皇帝的密旨,丁寶楨接旨一看,頓時欣喜若狂,立刻召集幕僚商量捉拿安德海的事宜。現在,既然已經有了聖旨在手,丁寶楨反倒不急了,同時也得知安德海目前正前往聊城,預計下一步必然會折道東行,直奔泰安。於是,丁寶楨便咬著牙對身邊的幕僚說道:“我定要在這泰安縣佈下天羅地網,讓那奸人有去無回!”

丁寶楨此話一出,不足兩百里之外的安德海似乎也有所感應,立即打了一個寒顫,心神頓時莫名地不安起來。果然,安德海的船隊到了臨清後就擱淺了,只能另行僱了二十餘大車,馱著一行人繼續南下。

自從換了陸路之後,安德海就留下了兩個族人——安泰和遊長順,讓他們跟在車隊的後面探查,直到進了江蘇的土地上再行匯合。因為在德州示威之後,安德海發現並沒有人來找自己的麻煩。太過於平靜,反而讓他有些不安,於是在和幾個心腹商量之後,便作出了這個安排。

雖然有了這麼一個保命的準備和安排,但安德海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他想,在船上還好,如果走陸路,出岔子的可能性太高了。

現在,安德海已經到了聊城,下一站他準備直奔泰安,這就是最好的一條途徑,如此便可快速離開山東的地界,又不至於失了體面了。

此時的安德海雖然心神不安,但還是竭力自我安慰,他告訴自己:丁寶楨算個什麼東西,他能奈我何。而此時,車頭迎著夜風中獵獵作響的“三足烏”旗,也讓他心裡更有底。心想:我是當今聖母皇太后最寵愛的太監,這滿朝文武誰見了我不禮讓三分,便是有權有勢的王爺,我也有本事將其拉下馬。區區一個丁寶楨又算了什麼?安德海這麼想著,心裡不禁又開始得意起來。然而,他並不知道,此時的泰安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這個倒黴蛋落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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