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李蓮英-----第二章 被掌嘴其實非禍衍,蒙關照未必是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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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掌嘴其實非禍衍,蒙關照未必是幸...

李英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隱隱還有些腫退未消的痕跡。安德海這人真的是陰晴難料,李英泰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開罪了他,也不知道何時又討了他歡心,比那太后難伺候多了。

須知臉上這傷腫就是安公公的傑作,前幾日李英泰與劉德盛不知怎的說到了那梳頭的事,便把老家的一些花式說與了劉公公聽。李英泰離家時還很小,也不知道具體的技巧,只寥寥幾句說了個形概,偏生這幾句話就惹了是非。

也不知是誰嚼的碎嘴,這事兒傳到了安德海耳朵裡。劉德盛是西太后最寵信的梳頭太監,安德海自不會去找他的麻煩,便差人尋來了李英泰。

宮中的規矩向來是只打不罵,安德海也不客氣,先讓旁邊的太監扇了李英泰二十個大嘴巴,直把素來表情恭順的小李子打出了一臉懼色,才道:“宮裡的規矩是準打不準罵,你進宮也有些年頭了,本不該這樣罰你,你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要遭這些罪嗎?”

李英泰雖然只是個小太監,也知道安德海這正當寵的人,便是王公大臣都要禮讓三分,這回專門來找自己,自然不是為了賞他二十個耳光而已。

他雖然溫順卻也是個機靈的人物,趕緊又自己掌嘴了幾回,掌掌到肉,比那旁的太監抽的還要瓷實。一邊抽一邊說道:“小李子不懂事,小李子人笨,做事沒有做好,謝謝安大總管提點,謝安大總管教訓。”

安德海手一揮,攔下他,不讓李英泰再自己掌嘴,“誒,別打壞了這張臉,安公公是望著你好,你雖然笨了點兒,還是懂得我這番苦心的。”安德海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繼續道:“只是宮裡有宮裡的規矩,進得宮來,便該把自己當個人樣,過去那些三教九流的東西,沾不得皇城的福氣,該忘記的就要忘記,你懂了嗎?”

李英泰這才知道自己捱打的根源,趕緊表明態度道:“小李子懂得的,謝謝大總管關照小李子,免了小李子諸多災禍。大總管就是小李子的再造父母,小李子今後一定孝順大總管,好好聽大總管的話。”

“小李子,這話且不能亂說,我們都是伺候主子的人,理當本本分分、盡心盡力地伺候好皇上,伺候好聖母皇太后才是。我也只是主子的一個奴才,我今天關照你,那是為了讓你更好地侍奉好主子。”

“謝謝大總管提點,小李子一定本本分分、盡心盡力地伺候好皇上、伺候好聖母皇太后。”

安德海見李英泰悟性尚可,也就沒有再難為他,又寬慰幾句便走了。

如果說當時李英泰還懷著幾分偶然的僥倖之心,只道是小差錯不小心入了安公公的眼,那麼今日就不敢再這麼想了。中國有句成語叫前倨後恭,這詞兒生得最險,但凡遇上這種局面,定然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在前面等著你。

大清早的,小李子還有些劫後餘生的愉悅,冷不丁就接到了訊息,這安德海差人專門把李英泰尋去,也不說何事,只是囑他帶上一件貂褂。小李子本是惶恐無比,以為自己又招惹了安公公。但他萬萬沒想到,此番有事兒的是別人,這貂褂原來是給孫大人備的。

雖然隱隱猜到了

安德海有籠絡自己的意思,先前的罰也好,現在的賞也好,權傾朝野的安德海肯在一個小太監的身上花工夫,那定然不是為了消遣無聊,但卻不知道安大總管何以會突然來籠絡自己。

李英泰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再想,徒然嚇唬自己,想不出來什麼好原因。想那安德海素來也是個拖沓性子,專愛做那臨陣磨槍的事情,他既然現下突然打上了李英泰的主意,定然近期就會有動靜。

果不其然,只幾日後,李英泰就知道了這其中的緣故,也明白了安德海那句“出宮需要些時日”是什麼意思。

站在送行隊伍的前段,李英泰心裡實在有些惴惴不安。要說這幾年朝廷一直都不怎麼太平,內憂外患,朝廷國庫吃緊,聖母皇太后惦記圓明園,卻被大臣們一再阻撓,現下宮中正需要有些好事兒來沖喜。

皇上馬上也就滿十四歲了,按理說可以親政了,但兩宮皇太后都不表態,看來這親政之日還是遙遙無期。好在至少已經到了大婚的年紀,兩宮皇太后近來都在積極籌備此事。在這當頭,安德海卻要出宮,雖說名義上是為皇帝採辦龍袍,但一個太監去採辦龍袍,這未免有些不合祖制的嫌疑。

李英泰想到了三年前的那次偷聽,那時候李英泰剛被調到慈禧宮中不久,一日他去姑姑那兒尋找掌管煙桿的宮女,甫近房,便聽到門裡有宮女在小聲議論著什麼。李英泰素來走路是無聲的,掀簾開門都無聲息,這點也特別討太后喜歡,常讓他在近前伺候著。現在想來安德海找上他,興許也與他這些特質有關。

當時聽到宮女在小聲議論,李英泰也不急著尋人,便靠著牆角好好聽了一會兒。這是李英泰慣做的事,他不好與人說那些流言,但卻十分愛聽。宮中理事的人大都以為他懂事清淨,其實他知道的事情也許還多過別人,只是他從來不說,便人人都以為他不知。

當時這幾個宮女在說的正是那安德海,其中一人正說到興頭上:“……皇上當時就把李公公拉到自己身邊,也不怕旁的人聽見,就直接問李公公,他若是親政了,是不是想殺誰就殺誰!”

別的宮女傳來小小的、短暫的驚呼聲,想來是立時就把嘴蒙上了。

那宮女見得了迴應,更說得津津有味,倒是旁邊一別的宮女多幾分心思,暫時止住了她,掀開門往外看了看,才示意她繼續。當時李英泰躲在樑柱後,他身形特別修長,人也瘦削,平常人藏在樑柱後還會露個馬尾擺角的,他卻能輕輕鬆鬆隱起身形。

剛才那宮女接著說道:“李公公當時就嚇呆了,皇上雖然小,但他說的話就是金口玉言啊,這話他一個奴才怎麼敢去答。但當時皇上逼得緊,李公公實在沒辦法,便說是的,然後又問皇上想殺誰!”

“紙燈籠!”一個宮女小聲答道,私下裡宮女們都喚安德海叫“紙燈籠”,因為安德海體型較胖,白白淨淨的,又能識文斷字,裝腔作勢,還經常以皇上的授業恩師自居。

這時別的宮女趕緊捂住喊出來的那宮女的嘴,講故事的宮女急道:“你別說出來呀,當時皇上都沒說,也就是寫在了李公公手上的,這可不能說出來啊

。”

這裡的李公公可跟李英泰沒什麼關係,這是小皇上近前一直伺候的一個老太監,小皇上非常信任他,年幼的時候心裡憋不住事兒,經常說與他知曉。其實小皇上欲殺安德海這事兒,宮中甚至宮外都早有流傳,但紫禁城內是非多,真真假假誰也難料。

只是這“殺小安子”的說法,想來卻不是空穴來風。但就算皇上怎麼恨死了安德海,也是拿他沒辦法的,因為安德海偏偏是兩宮太后的臂膀,是西太后慈禧身邊的第一號寵宦。

這次安德海出宮,聽聞是太后的恩典,要他去江南為皇上置辦龍衣、絲綢錦緞等物什。安德海是何等機靈的人,李英泰思忖,去江南也許就是個幌子,這趟宮中正值皇上親政的當頭,他定是出去避避風頭。

這趟差若是辦好了,到底是為皇帝置辦龍衣,興許還能讓皇上看著順眼些。當然心裡可以這麼想,表面上那是一點兒也不敢顯露出來的。

送那安公公的時候,李英泰只是低眉順目地垂手跟在安德海身後,安靜地聽他說話。安德海特地安排了慈禧跟前的幾個小太監送自己,此去時日也長,安德海雖然知道太后疼他,還是擔心回來就被哪個奴才搶了風頭。

老太監他是請不來的,太后也時刻離不了,便叫來了李英泰等幾個小太監送他,好生叮囑一番。

安德海絮絮叨叨地告訴他們:“聖母皇太后是最愛那鮮花鮮果的,每日裡換得勤些,太后的鼻子靈氣,千萬別帶了穢氣近跟前。我不在的時候,劉公公和張公公若是有了什麼難事,你們要警醒點兒,這兩位公公伺候太后最為用心,平日你們便要多關照些……”

其實說來說去也無非就是些本分厚道的老生常談,再安排一些具體細緻的事兒,包括聖母皇太后的一些特殊規矩等。李英泰心想也不知道那話中有幾分真假,身後同來的幾個公公興許就有腦子不管用的,真起了新鮮勁兒,照他說的去做,必然要等著吃點兒苦頭。

送到了宮門前,按規矩這時不能再送了,安德海也就揮手讓他們回去了,只是最後在李英泰耳邊多說了幾句:“小李子,我這次去是為皇上置辦龍袍,可是太后的恩典,半點兒馬虎不得,定是要慢慢地辦、細細地辦,些許個把月都不會回宮的。太后近前的人裡,你最機靈本分,一定要替我好好服侍太后,做得好了,也就不枉費我這麼疼你了。”

李英泰不知道別的小太監若是聽了這話會如何,興許他們還會以為自己往上爬的時機到了。只是這小李子卻覺得心中一寒,手腳心都在發涼。

李英泰暗忖,不料心中的預感竟然成真了。這安德海真是在籠絡自己,好在他離京的日子裡,幫他盯著宮中一干等著爭寵的隱患。這事兒就是把腦袋懸在了脖子上,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太監,素來恪守本分,與世無爭,想不到這點自保的本事今日卻害了自己。

李英泰心裡一停一跳,額頭直冒冷汗。再看那安德海,已經走出了宮門,那黑色的蜞袍,竟似一點兒光都照不出來,那黑影慢慢變大,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李英泰眼前一花,神智便被那黑洞給吞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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