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主母-----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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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美麗、高貴的女子,是某位大人失蹤多年後尋找到的妹妹?

這個話題確實吸引人,姬晞、姬舞和子墨保持靜默,似乎屏息靜氣等著房璟揭祕。

房璟得意時,故意噓聲說話:“聽聞,此女是由薈姬大人從魯國境內尋來。”

“魯國?”姬舞疑問中,望向了姬晞。

姬晞稍微打折眉,想起了那日在自己宮中,有人向他密報,稱樂業委派妻子女兒求見薈姬。後來薈姬並沒有為樂業向他提出請求。而且,聽說薈姬捨棄了自家命婦,選擇帶樂業的二女進京。如果此事是真,意味樂業等人的企圖心不止於他。

房璟可不管姬晞怎麼想,急切回覆姬舞道:“此女是魯國采邑女子,今年十七,字仲蘭。”

“仲蘭?!”姬舞詫異。自己的家臣平士前段日子經過樂邑耳聞仲蘭的美名,向其求娶卻是不成。聽信申的解釋,不是女方不要平士,是平士不知為何改變了主意。難道,此仲蘭非彼仲蘭,是兩名不同女子。否則,平士這一悔婚絕對是吃虧了。姬舞想到這,為自己家臣暗捏把汗。

“正是樂邑第一美人仲蘭。”房璟一句話肯定了姬舞的猜疑,談到美女兩眼紅心,“我走近去看,真是美人啊。”

姬舞對於美人興趣不大,比較替平士惋惜好姻緣,問道:“可知此女是哪位大人之妹?”

房璟對此是先往四周小心地環望一圈,不巧與角落裡的季愉撞上眼。季愉跪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冰冷的炫光在她眼珠子裡旋轉。他心窩口一陣是被她看得撥涼撥涼的,心想:奇怪了,有這樣的樂師嗎?這子墨也真怪,竟然敢養只可怕的獸物在身邊。

“房璟?”姬舞等不及,出聲追問。

房璟回頭,應聲道:“是,大人。我也猜著呢,究竟是哪位大人之妹。但此人絕對是大人與我想不到之人。”

“如此說來,你更是要告訴我。”姬舞知道他是在吊人胃口,小小滿足一下他的虛榮心。

房璟高興了,興高采烈地說:“大人,此人您也認得,是您家臣。”

“我家臣?”姬舞擰著眉尖愈是疑惑,竟會不知自己家臣的祕密。

“是信申君。”姬晞插話道,是由於自己忍不住也在猜想。

房璟一愣,心想這些大人真了得啊,只不過給點線索都能推斷出來。當然,他立馬叩頭奉承姬晞道:“大人聰慧過人。我在門外站了許久才聽見太房揣測。但太房未召見信申君。此事有待信申君確認。”

也就是說,仲蘭不一定是信申君失蹤多年的妹妹。

“太房如何得知?”姬舞伸了伸脖子,問。

這失蹤多年的親人要認親,不容易。

信申君是申國國君的宗親,宗長之孫,是他燕國公第一謀臣,地位比一般貴族要高得多,僅次於公侯。據聞天子有意要賜予信申候爵。如果此女轉身一變,成為信申候唯一的妹妹,地位絕不是之前“采邑貴女”可以相比。為防止認錯宗親,必須講求人證物證吧。

房璟點頭答是:“大人言之有理。據我旁聽,是有證物。”

幾個人說到這裡,門外有宮人稟告一聲後將門開啟。室內所有人迅速結束話題。

“請各位大人依次進入天子殿內。”宮人傳話。

姬晞率先起來,眉色沉重往外走。想必因著妹妹隱瞞他這個事,心裡頭有點兒不愉快。姬舞像帶小弟弟一樣,向子墨囑咐:“子墨,你隨我身後入殿。”

剛剛他們幾個在談話,子墨一直沒插嘴,耷拉的腦袋不知在想什麼。姬舞見他像是沒聽見,大掌拍打他肩膀:“你可是擔心信申君?”

子墨不答話,站起來默默地往前走。走到門口,他忽然記起,回頭尋找季愉。在室內看了一圈沒發現她人,他心裡忽然急亂起來。匆匆跨到門外,卻見著季愉跪在走廊裡候著他呢。

“大人可是在找我?”季愉抬起臉對向他,舉起手裡的東西,道,“我發現大人腰帶上少了件玉石,於是去請求命婦幫助。”

子墨低頭看,右邊懸掛的某串玉飾斷了絲線,也不知是何時弄斷的。

季愉走過來,跪在他右邊,手腳靈活地解下那串殘缺的玉石,重新掛上一串新的,微笑道:“端木大人切囑過我,大人面見天子可不能失禮。”

子墨的眼睛凝結在她嘴邊淡淡的笑容上,一刻愁眉不展。他本來是想,或許她聽見信申認親的事會傷心。至於為什麼她會傷心,他其實想不明白,只是心裡隱隱覺得。現在,她好像沒事人似的。搞得他好像是誤解了她與信申的關係?最該死的,自己為什麼總是在意她!然後,她每次不與常人一般的反應,都能讓他的在意變得“愚人自擾”。

在旁看著的姬舞感覺他們兩人之間有點兒奇怪,想問子墨。子墨一提腳,頭也不回往前走了。他只好沉思一下,問季愉:“可喜,你服侍你家主人有多久?”

“稟大人,不到一個月。”季愉低下頭答。

不到一個月。姬舞琢磨這個時間的含義,似乎在這個月裡發生的事情不少,尤其是曲阜那趟事兒。如果只是一個普通樂師,為什麼會帶到天子宮中來,只因喜歡?子墨是小孩子心性,也不會做出如此輕佻的舉動。或許,是某人的安排?這一想,他是要在季愉低下的腦袋上鑽出個洞來,挖掘其真面目。當然,現在不能馬上挖到祕密沒關係,他可以讓謀士去打探。總覺得這事兒蹊蹺。

因此,一邊思摸,姬舞一邊往天子殿堂走去。

不是公侯,也非天子召見,季愉自然是不能隨之進入殿堂。不過公良讓她見識宮中的目的已經達到。而且,她聽到了,或許心裡想卻是無意中獲得的訊息。

呂姬的目的儼然是露出了水面,顯而召見。藉助於這一次的攀親,仲蘭將會帶著呂姬一家飛黃騰達。但是,為什麼不是別人,偏偏是信申。事實上仲蘭認親,呂姬一家哪怕是攀上了天子一家,也可以與她毫無關係,只要不是與信申有關。然而,一切彷彿是命,她想躲都不能躲。

大腿上的兩隻手緊緊地攥著,咬合的牙齒間是要滲出一絲絲的血液。她沒有特別的本事,不過是在忍耐與堅持這方面比他人稍稍強了點。眼下她需要的就是像條蛇,安靜地守候,伺機行動。

一切真相還未明瞭。比如信申是不是仲蘭的親人,仲蘭是不是呂姬的女兒?她未自以為是到:聽見這個訊息,就馬上認定了呂姬是替包。或許有呂姬將仲蘭冒充她認親的可能,也有可能不是。畢竟,仲蘭雖繼承了呂姬的丹鳳眼,但這世上多的是丹鳳眼的人。是否是親緣,在如今這個時代,最可靠的是生母的辨認。如果生母不在,誰也不能斷言。

況且,姜虞在離開之前,千叮萬囑過她:此事只能告訴最可靠之人。最可靠,不止意味對方的口風嚴謹,而且對方要有能力相助於她,否則,沒有意義。

她告訴了樂芊,也確實沒有看走眼。樂芊比她更嚴守口風,連女君與主公都不告訴。除了樂芊,她知道尚有一個人可靠。此人便是師況。這個擅長摸骨玄術的樂師,摸了她的掌紋,得知她的命理,連她本人都不告訴。這個人,既然認了她為主人,肯定是把祕密守到棺材裡去。

除此之外,尤其在這宮中,她實在不知道有誰能可靠?

只憑自己一人之力,想徹底調查這個事,談何容易。她不自大,會寄望於樂芊。但樂芊究竟來到鎬京沒有?

起身走回室內,手剛摸在門框上方,聽見側方傳來一聲喚:“哎,可喜——”

知道她叫做可喜的人?季愉側頭,見到宮人帶了兩人過來。喚她的人,在宮人後面露出一張圓圓臉,是百里。一個是百里,另一個人自然是——

“宮人,請讓我與家臣在此等候。”司徒勳站定在季愉那間室的門前,向宮人要求。

“既然大人如此要求,請兩位楚荊使臣在室內靜候天子命令。”宮人向他們鞠個躬身,請他們進室內等待。

季愉早是閃進了門裡,等他們兩人進來。

是禍躲不過。她等門合上,司徒勳來到她面前。未等司徒勳開口,她先是叩頭道:“可喜叩拜前楚荊王次子,今楚荊王之弟熊揚大人。”

“貴女——”司徒勳看她伏拜不起,嘴角邊漸漸勾起,“你我不需如此見外。”

“可喜——”百里走到她身邊,是把她扶起來說,“先生與我都很關心你。得知樂芊夫人進京之後,先生將夫人接到了自己住處,並承諾一定會將你救回。現貴女叔碧等人也都在先生身邊,等候你歸來。”

季愉抬起頭,在他們兩人臉上巡視了一會兒工夫。司徒勳盤腿坐下,一副正經模樣,表示百里的話句句是真。百里蹲在主人身旁,笑容與戴面具的端木神似八分。季愉有點兒腦漲,這兩個人,竟然把她家人當成人質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可惜司徒勳沒能洞察出她心裡的想法,以為她默然是太高興。他有理由這麼想,她是公良的俘虜,現在他到來能拯救她脫離牢籠,她怎能不高興。所以她之前向他叩頭,道出他的身份,是想讓他當救命恩人。因此他清清嗓子,神清氣爽,向她擔保:“不用擔心。只要你向天子稟明一切真相,我必是會保你安全,讓你回到樂邑與家人團聚。”

“稟、明、何、事?大人,我從未與大人相識。知大人名號,是由於之前在此地聽魯國公向我家主人談起,稱天子欲召見楚荊使臣,正是大人。”季愉一字一語條理分明地說,也不避開與他面對。

司徒勳被她這話一震,面色由紅轉青,由青轉赤,忽的跳了起來。他在室內疾步徘徊,一手還不時捏了捏拳頭。

百里直瞪了她有片刻,向她搖搖頭,苦口婆心道:“貴女若是擔心自身安全,先生與我必以性命擔保。”

然季愉仍是一臉木然地面對他們兩個。

“為何?!”司徒勳激動地跪到她面前,兩隻手緊握住她兩隻肩膀,“你不是已經親眼目睹,隱士與吉夫人等人被無辜殺害。若你不告訴天子真相,被殺之人如何沉冤得雪?”

季愉感覺他口裡吐出的熱氣噴到了自己臉上,此人一腔熱血,讓她只覺得草莽。她若是疑問地吐出:“隱士等人被無辜殺害?隱士與吉夫人是——”

“隱士與吉夫人皆是我楚荊人士,慘遭屠殺。”司徒勳語含哽咽地說。

“楚荊人在曲阜隱居遇害,大人理應向城主魯國公尋求公理。然大人口口聲聲並不打算聲討魯國公,莫非大人已知道凶手是何人,也知道凶手殺人理由。”

司徒勳一時無語,這話他若是承認了,不是變相地表明瞭這是場政治陰謀。在陰謀中落敗被殺害,與民眾無辜被殺是截然不同的性質。所謂勝者成王敗者成寇,願賭就得服輸,哪怕賭注是性命。

然而,季愉是代替他把話說了出來,嘆道:“大人不說,事實真相便是如此。既然大人家臣願為大人赴死,大人何必責怪於心,又何必牽連於無辜人士?”

“我牽連無辜人士?”司徒勳絕不會苟同自己與公良是同等惡劣性質的人。

季愉點點頭,先是指向他握住她肩膀的手:“大人力氣大,實乃神力。”

司徒勳驀地縮回了手,想到她本來就是女兒身,剛才這麼用力都不知有沒有傷害到她。為此他臉上有點兒困窘,吶吶道:“除此之外?”

“大人家臣口中之樂芊夫人等人,皆我相識之人。想必夫人等人與隱士遇害毫無關係,大人強留夫人等人在身邊,不是牽連無辜人士?”季愉此話以試探為多,因此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司徒勳面對她如此認真的表情,本是心軟了下來。然很快,他心裡浮現出另一個念頭:她如此咬定,不可能是自己所想,肯定是有人慫恿。這個人,不作二想,絕對是公良。

這個時候,又有百里貼在他耳邊嚀道:先生,此事不能就這樣隨公良所願罷了。而且,不定是公良所願,且有可能是天子指使公良等人所為。若是如此,我們更不能妥協於天子。我們是握著籌碼要來和天子談判的。

司徒勳心裡搖擺不定,為難一個弱女子,絕不是他所願。但是,他肩上負的重任,又不允許他放任同情心氾濫。

因而只能由百里替他動手。

季愉見百里起身向自己走來,好心勸說:“你切勿魯莽。我是跟隨大人進宮,無論出了何事,大人必會追究。”

百里諒定她是嚇唬他,執拗地說道:“我帶你出宮,讓你與貴女叔碧等人見面,不是囚禁你。”

話說得多漂亮,本質不會變。季愉爽快地答應:“我隨你走一趟,只要你能把我帶出宮。”

於是百里與司徒勳說,語氣很堅定:“先生你先在此候著等天子召見。此事由我來辦。”

司徒勳看看他,又看看季愉,眼中的猶豫與不忍,使得他一臉的迷茫神色。在季愉眼裡,他真的很像一隻只有身材高大的狗熊,有些笨拙,因此舉步艱難。她可憐他,這時候真的可憐他,而不是他可憐她。

一個人,若常常心裡徘徊不定,以為自己是個大聖人,始終是無法成就大事的。

季愉從他身上警惕了自己:她選擇的只能是一條路。答應了公良,她就必須與司徒對抗。

百里開啟門,向走廊裡望望風,見沒人,請她先走。他在她身後跟隨,舉止算是還客氣。

兩人一路走,遇及宮人,視而不見。若遇到的是有官階的人,立馬繞路而行。因此說是要從應門離開,但那路愈繞愈遠,是在內朝裡團團轉,一時出不去。

季愉心裡更是認定:這百里八成是與她一樣為第一次進宮,壓根連路都不熟悉。他想帶她出宮,實在是痴心妄想。

在一個三岔口停住,百里終於想通了:這樣不行。他仰起頭,目測圈住內朝的圍牆,心裡謀算著若帶她跳牆的後果。

然而,這時前面又來了群人。百里一見不好,把她往旁邊使勁兒一推。季愉跌到了草叢裡,只聽百里笑聲裡略帶慌張地說:“先生不是已進殿面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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