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能穿能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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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一陣疾風，還未等我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姬月追手中已經多了一條長鞭，呃，確切來說是殷浪蕊與他手上同時多了“一條”長鞭。
“姑娘，你我初次相見，何必送這麼大的見面禮。”姬月追把那又硬又長的鞭子在指尖一繞，那鞭子好像安了遙控器似的自動就彈了回去。
“你是哪裡來的小嘍囉，本姑娘說話也輪得著你插嘴！”殷浪蕊柳眉倒豎，“喂，孫老頭，你們今天到底是在幹什麼，難道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參加？”
山羊老闆將雙手捅入袖子裡，“今日一會，本就是天下豪傑皆知，至於赴不赴則是諸位的事情，後起之輩想要出一份力，又有何不可。況且殷護法你也年紀輕輕，若不是望潮宮久懾江湖，今日恐怕也由不得你放肆。”
“哼！”殷浪蕊的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火爆，她一鞭子揮到旁邊的樹上，樹幹立刻裂開一條大縫。
“好了好了。我說咱們這還沒開始呢，倒先起內訌了。”金無數嚷道，“年輕人之間的糾紛自己下去解決，我們一群老東西心肝兒脆弱，經不得你們在這裡吵！”
“晚輩失禮了，還請諸位前輩們多多包涵。”姬月追抱拳道歉。
殷浪蕊也不是太不識抬舉的主兒，風風火火地坐下，兩腿一併，姿勢頗為嫵媚，美人果然就是美人啊，生氣都這麼好看。
就在此時，第一縷垂直的陽光射到了我們所在的叢林之中。
山羊老闆一改那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神色凝重起來，他最先開口，“我想諸位也知道，二十年前江湖上的那一次血戰，桃夭教大創，但崑崙令總算沒有落到心懷不軌之人手中。釋空大師保管崑崙令以來的這些年，江湖上一直風平浪靜，這次崑崙令流入江湖，不知道又要掀起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
“的確。二十年前還有稱霸武林的桃夭教坐鎮，現在群龍無首，各派又勢均力敵，勢必要引起一場亂鬥。”那賣肉大漢道。
“崑崙令到底有何神奇，果真如江湖傳言，得崑崙令者可稱霸武林？”長辮子姑娘問。
酒肉和尚沉吟道：“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因為除了釋空師祖和當日的桃夭教主，其他見過崑崙令的恐怕也只有那赤手神偷和某一些我們所不知的絕頂高手了。崑崙令一直都由桃夭教所管，桃夭教雖然沒有說倚仗了崑崙令，但當時的武林各派對其可一直是敬畏有加的。”
“呵，既然見都沒見過，還爭個什麼。”殷浪蕊嗤笑一聲，“那桃夭教管著崑崙令又如何，還不是被滅了，乾脆能者得之，也是正常的江湖法則。”
“依你之言，望潮宮的勢力如日中天，望潮宮得了崑崙令稱霸武林最合適是吧？”吟花婆婆說。
“哼，這可是你們說的。”殷浪蕊嫣然一笑，“我們宮主一直都是遊戲人間，從未考慮過要背個負擔在身上。不過若是到最後沒人敢要那崑崙令，勉強看管一下也不是不可。”
“口出狂言的黃毛丫頭，你今日可是來搗亂的！”吟花婆婆怒喝一聲，那小狗也汪汪叫起來，“依你的說法，那碧笞樓的勢力同望潮宮相當，乾脆你們兩家平分好了。”
“吟花，少林可還在呢，況且崑崙令現在本就歸少林管。”酒肉和尚沉聲道。
完了完了，現在不光是小一輩起內訌，我看這老的也要槓上了。怪不得江湖之中一直紛爭不斷，人心不齊吶。
“各位前輩莫吵，不知可否聽晚輩一言。”姬月追好死不死地選在了這個時候開口，算了，反正我只要儘量保持沉默就行。
山羊老闆略略凝眸，“你說。”
“在晚輩看來，這崑崙令一事有兩個很讓我困惑的地方。”姬月追表情嚴肅，“其一，雖然世上一直皆有那個傳言，但江湖中有誰見過與這崑崙令有關的武功或祕籍呢？晚輩翻閱了一些書籍，問過一些前輩，那傳言一直都穩固不衰，最先卻好像是從桃夭教那裡流傳出來的。桃夭教一統江湖數百年，所以有了這個傳言也不為過。但崑崙令是否真的值得我們為其浴血拼殺？”
“其二，我們江湖之人一直都避免與朝廷發生衝突，但這一次崑崙令偏偏就出現在朝都離觴。這麼大的風聲，朝廷不可能不管不問，先不說這大樊王朝的千萬軍隊，單單是大內高手，恐怕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若是朝廷竭力鎮壓，說不定可以平息這場風波，但若是朝廷有意藉此干涉江湖之事，豈不是我們所有人的災禍？”
“你說的不無道理。”金無數捻捻他為數不多的鬍子，“我不久之前曾見過七王爺，朝廷已經開始注意此事。這崑崙令作為百年傳奇，一直透著股蹊蹺，現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更是讓人覺得可疑。我聽你的意思，是害怕這件事有可能與朝廷有關？”
“國事晚輩不敢談論，只是陳述可能罷了。”姬月追拱手退避。
“這就麻煩了。”山羊老闆眉頭緊鎖，“當前江湖之中，最有勢力的要數望潮宮，碧笞樓，少林，以及我們逶迤派，現在這四派已經有三派不打算參與爭奪。”
說到這裡，他特意看了一眼殷浪蕊，又繼續道，“本來事情這樣的話，我們尚可以武力解決，就算那碧笞樓想要插一腳，我們這些人還不至於屈居之下。可如果朝廷插手，事情就會變得很難辦。”
“朝廷又如何。說來說去不過是你們的猜測，有時間擔心來擔心去，不如好好尋找崑崙令的下落。”殷浪蕊道，“依我看，那碧笞樓做的是情報買賣，不如多盯著點兒他們。”
“你知道碧笞樓第一樓在哪裡？”賣餐具的人問。
殷浪蕊眼一瞪，“我如何知道。可是……”
她眼波一轉，“總會有人知道的。”
眾人皆沉默了半晌，山羊老闆突然看向我，“這位小兄弟一直都沒有開口，你也講一講自己的看法吧。”
不是吧，所有人都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本來冒充個打雜的挺好的，可又有人認識那喬渚笙，我很為難的瞟了眼姬月追。
姬月追投來一個示意我放心的眼神。
“大家集思廣益也是好的，有什麼想法不妨說一說。”金無數也眯著眼看過來，不知道他記不記得見過我。
“我覺得眾位討論了半天，卻都是在猜測啊假設啊，沒有觸及關鍵。”我小聲說著，“不管是陰謀還是亂鬥，不都出在這崑崙令上嗎？殷姑娘的話說得很好，當務之急是找到崑崙令再說。如果是陰謀，道具沒了便謀不起來。如果擔心會引發血拼，也絕對不是我們少數人就可以制止的。不如直接把崑崙令拿到手，到時候搗亂的自然沒轍。還有，關於這崑崙令由誰保管，既然望潮宮無意，少林又是前一任主人，不如就由少林來，諸位都是江湖豪傑，光明磊落，還怕誰私吞了不成！”
我不否認最後一句話是故意說的，他們爭論了半天還不是因為那崑崙令，各家都不相信對方，又想把東西攥到自己手裡，呵，都是私心二字。
“這位小兄弟說得也不錯，不如就從這崑崙令開始著手。”那酒肉和尚開了口，“不知道諸位有沒有誰有崑崙令的下落？”
“離觴貴為朝都，我們就算要打探也只能偷偷摸摸小打小鬧，目前進展也甚小啊。”山羊老闆嘆口氣。
“我想不光我們如此，其他人也是一樣。”姬月追微微一笑，“不知道諸位有沒有考慮過和朝廷合作？要在皇家的地盤上打起來，人心必然渙散，國勢也不穩定啊。”
呵，我就知道著姬月追沒安好心，三番兩次把話頭往朝廷上引，擺明了是有所圖謀。
“這個……”眾人均作思考狀。
他們沒有直接拒絕，已經說明他們有些心動。畢竟皇家人多勢眾，這事情又是在他們的地盤上鬧起來的，如果找了龍頭老大做靠山，事情可就好辦得多。
“如果真要合作，也得要對方願意啊。”
“這是自然。”姬月追笑容不改，“我倒是認為當今太子是個合適人選，他是儲君，目前定然需要培植力量，而江湖之力不可小覷，如果找他，他勢必會全力相助。”
哈，我道他今日之行是為了什麼，原來是為心愛之人做說客。拉上我也不過是為了製造個有合理存在性的理由吧，他這番用心，簡直就是世間情痴的典範吶。
“哦？目前朝廷之中七王爺與太子勢力不分伯仲，我那日見過七王爺，覺得他辦事果斷嚴明，也極有頭腦。況且他手頭上有御林軍，負責整個皇城的安全，這種事情應該正好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金無數不明就裡，說了自己的想法。
姬月追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姬雲傾的確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他不可能沒有考慮過。莫非他斷定了姬雲傾不會願意插手？但無論如何，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找朝廷合作看來是勢在必行的事情，姬月追不動聲色之間，還是把事態引向了他想去的方向。
“不如這樣，我們派個代表分別試探一下七王爺和太子，再從長計議，如何？”山羊老闆道。
眾人雖皆無異議，但是這內裡的波濤暗湧，猜疑揣度，恐怕也不是兩三句話就能說得清的吧。我瞥了眼殷浪蕊，她一直默默傾聽，完全沒有先前的囂張跋扈。
呵呵，看來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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