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網上的投票,季然和沈默遙遙領先,順利進入下個月的校園決賽。而校園網也因為這一次比賽掀起了一股英語熱潮。因為他們模仿的是亂世佳人中的男女主人公,網上評選出他們為N大的金童玉女,甚至有人叫囂要在現實中促成這一對。
因著這個原因,兩人一起跳舞的時候很多認識他們的同學朋友也來起鬨了。
“你們不要亂說。”沈默是真當不好意思,季然這麼優秀的人怎麼能和自己相提並論呢。
季然倒是笑笑,不置可否。
後來又有人扒拉出來這兩人在“舞出我人生”專案中是搭檔,在校慶當天將一起跳舞。於是這個節目未演先火,大家都熱切的期望著在舞臺上看到這兩人的合作。
“壓力大不大?”季然私底下問過她。
“大啊!你的粉絲團太強大了,我怕撐不起場子被她們扁。”在季然面前沈默越來越放鬆,也會無拘無束的開開玩笑,完全把他當作了好朋友。
“演講賽準備的怎麼樣了?”
“還要準備啊?不是到時抽一個題目即興演講嗎?怎麼準備?”沈默不解的問季然。
“果然跟你的人一樣白。”季然輕彈她額頭。
“哎呦,又彈我!我哪裡說錯了。”沈默揉揉額頭瞪他。
“你就不怕你那麼多粉絲失望?什麼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人家抽一個題目,你就不能準備十幾二十個?隨便他抽!”
這下沈默沒話說了,難怪別人說功夫在場外,她竟忘了。
“那你準備的怎麼樣了?該怎麼準備啊?”沈默巴巴地看著季然,好像料定他會幫她。
季然不屑的撇她一眼,“怎麼,想分享我的勞動成果?那我有什麼好處?”
“我們不是好搭檔嗎?憑你的水平就算不準備都能打遍N大無敵手,你就好心的指點我一二吧!今天請你吃中飯怎麼樣?楓林晚?你就從了吧!”
跟著童欣她們混久了,沈默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冒出最後一句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朝季然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季然內心早被她逗笑,卻故作嚴肅的說,“今天中午,楓林晚最好的菲力牛排,七分半熟。點好了等我。我去取點資料,算上吃飯時間,總的一小時。如何?”
“當然當然,”沈默興高采烈的答應,“那我可以叫上童欣嗎?”
季然眼神深邃的看看她,點點頭。
這一餐飯吃的沈默和童欣驚歎不已,童欣大呼這頓牛排太值了,而沈默卻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季然給的資料裡面有學校歷年演講賽和即興演講賽五花八門的題目,有些題目下甚至還有當年優秀選手演講的部分摘錄。除了這些,季然還收集了很多話題相關的英語美文美句和一些近幾年熱門的話題,整理出可能出現的演講題目。
“學長,這個我們看看就行了,等吃完飯就還給你。”沈默憋了半天終於說了出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牛排我都吃了,你想反悔?”
“不是這個意思。這份資料太珍貴了,我們不能拿,這樣對你不公平。”
一邊的童欣也點點頭,“說的是啊,默默,這份資料得花多少心血啊,主席,我們不能要。”
季然好笑的看著這兩人,沒想到沈默的心思這麼細。
“我答應的事從不反悔。這份資料對我來說整理出來並不難,學校每年都有一些比賽的記錄,我只要去檔案室一查就拿到了。要是真覺得欠了我,比賽好好拿個名次,完了請我吃飯就行了。”
季然也不跟她們多囉嗦,抬手看了下時間不早就告辭走了,剩下兩人欣喜若狂的抱著資料,高興了半天。
時間一週一週的過去,沈默的大學生活過的豐富又充實,習慣了每天寢室裡的鬧鬧騰騰,習慣了每週和季然跳舞、聊天或者圖書館、電影院偶遇,也習慣了一個人發呆看書忙學業。沈默發現自己越來越適應沒有秦子夜和沈銘的生活,如果說成長和獨立都是伴隨著分離的陣痛,那麼,她的陣痛已經一點點減弱。
可是,有誰說過男女的感情常常是不同步的。當你心悅君兮時,對方很可能完全不知,甚至知道了也不一定珍惜;當你愛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堅持不住轉身離去時,那個後知後覺的傢伙卻突然意識到了你在他或她心中的不一樣,想要挽留。
秦子夜在沈默進入自由自在的大學生活之後三個月,突然意識到沈默不再是那個隨叫隨到的小丫頭,她豐富的生活和他無關,她身邊她眼裡有誰他完全不知,而她越來越青春越來越盛放的生命裡,他的存在已可有可無。
這樣的認知讓秦子夜慌亂,一向控制力極強的秦子夜不能接受沈默無聲無息的全身而退。他把這樣的慌亂歸結為哥哥捨不得長大了的妹妹,於是千方百計打探沈銘對沈默的說辭。
聽到沈銘也在抱怨沈默翅膀硬了就忘了他這個哥哥時,他甚至有點慶幸,慶幸他和自己有一樣的意識。
可是又隱隱覺得不對,好像並不想沈默的心裡把他和沈銘一樣看待。不知是逃避還是害怕失去,他並不敢深究下去。
前女友打電話來複合他沒多大興趣,看到美女也不像從前躍躍欲試,甚至還會在心裡比較一番,然後發現,沈默的眼睛比她大,沈默的櫻桃小嘴更可愛,沈默的短髮更俏皮,沈默一個人看書的樣子更吸引他......
“吸引?”當秦子夜的腦海突然蹦出這個詞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雖然他一向對愛情不屑,只要是美女他都來者不拒。當然,兄弟的女人除外。至於沈默,因為是沈銘妹妹的關係,所以他從來沒想過動心思。而沈默沉穩內斂、聰明乖巧的性子是真的讓他很心疼,所以他一向也當妹妹的寵著,哥哥保護妹妹一樣的護著。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讓他有了這樣的心思?
可是沈默目前的態度他該怎麼辦呢?是該隱藏起來不讓她發現,繼續自欺欺人呢?還是衝到她的面前,看看清楚她到底在做些什麼,又到底在想些什麼?
秦子夜晃一晃越來越亂的頭腦,什麼時候感情的事變的這麼麻煩了?這樣的糾結他從不曾有過。
因為父母當年沒有感情基礎就結了婚,婚後爭吵不斷卻一直繼續著這樣的婚姻。後來父親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次數就更少了,母親對此也並不在意,麻將購物美容,照樣活的有滋有味。只有秦子夜知道,這樣的家不是他想要的家。
所以,感情世界裡的他一向遊刃有餘,從來不肯為一段感情投入過多。他不想傷害沈默,可是又不能控制自己內心去見一見她的衝動。
也許是因為很久不見,所以思念。
秦子夜最後安慰自己,然後決定什麼時候約上沈銘去看看沈默,也許見上了,這樣的感覺就會淡去。
而遠在N省的沈默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校慶的臨近,她們的集訓越來越密集,而季然也經常問起她演講賽的準備,她自然不敢怠慢。學習越來越緊張,有幾門公共課還提前要期末考了。
沈默覺得這樣的日子比高考都要焦頭爛額。不,高考一點都不焦頭爛額。高考完全兩點一線,要考的也就那幾門,自己程度如何,分數上一看就知道了。可是,大學的壓力,卻是無形的,壓力與否在於你在不在意、重不重視。
你可以過的很瀟灑,最後抱個佛腳也能順利過關;也可能因為各種原因比中學要忙得多,責任重的多,最後可能拿到的也是一樣的文憑,甚至連工作都不會因為你在大學付出多就一定照顧你。
可是沈默卻越來越喜歡這樣的生活。因為做著喜歡的事所以想要做到很好,因為需要和朋友同學並肩作戰所以要讓自己更加強大,也因為被信任被期待所以不顧一切的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所以,沈默完全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聯絡甚至是想起秦子夜。
她想得最多的是如何不讓季然失望。
終於到了校慶上臺的那一天了,地點是學校萬人體育館,烏壓壓的體育館內坐滿了人。舞臺正下方是特邀嘉賓,有省委、市委和校方領導和知名教授,還有各行各業N大的精英校友,甚至邀請到了獲得了諾貝爾生物獎的中科院錢國富院士。
沈默他們的舞蹈是最後的壓軸舞,所以這會的季然還坐在嘉賓席上陪同錢院士觀看演出。演出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因為擔心沈默會緊張,季然悄悄的起身去了後臺。沒想到,這會的後臺正亂成了一鍋粥。
沈默身上穿著演出的禮服,可是明顯可以看到腰部裂開的針線,童欣正拎著這一處不知如何是好。一看到季然進了後臺就跟見到救星似的。
“主席,你看,默默的禮服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穿著沒多久就這樣了。我們昨天都試穿過的,還穿著彩排了呢,怎麼今天就脫線了?還有,這雙鞋子也有點問題,鞋跟明顯不牢,走走都會掉,哪裡還能跳舞。”
“我們其他人都試過了,都沒問題。”蔣易瑤也焦急的跟季然彙報,“除了默默和裘義的鞋子衣服出了點問題。”
沈默看著季然,一顆心安定下定,不說話,望著他。
季然掃視了下現場,看了看沈默和裘義的服裝,現在時間剩下不多,去哪裡借裙子和鞋子?而且還要大小合適。
“廖雪,你是這支舞蹈的負責人,你怎麼說?”季然看向廖雪。
“主席,是我失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昨晚和裘義檢查完所有的服裝和道具以後才回去的,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童欣神色不明的看著廖雪,不知在懷疑什麼,鑑於自己還在組織部混不敢多話。
蔣易瑤的性子卻不管這些,早衝口而出,“既然別人不可能,那還會是誰?如果他們兩個的服裝出了問題,本來領舞的兩對不就變成一對了?還有比這更明顯的了嗎?”
樓澤在一邊拉都拉不住,廖雪紅了眼睛站在旁邊,委屈的看著季然。季然看看她,說道,“我相信廖雪的為人,她不會做這樣的事。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問題,至於追究責任?等校慶結束了,我想學生會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