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剛過24，你不覺得我結婚早了點嗎？呃，呃——”
嗝還在繼續。
“你和我們那時候不一樣！”李菡氣結。
“是不一樣，現在的人結婚更晚！結了婚就得生孩子，你不覺得我連自己都管不好，有個孩子還不被我玩死了。”
楊妮光顧著和李菡拌嘴沒注意說到‘孩子’時，某人臉上不自然的抖了下，雙手交織在了一起。
聖誕節。
雖然是個外來的節日可是在中國卻有非常濃郁的節日氛圍，尤其是像錦州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更是颳起一片浪漫的聖誕風。
和宗教無關，年輕人就是喜歡這樣的氣氛。
一顆顆聖誕樹巍然聳立在商場前或廣場上，被彩燈纏繞，掛上鈴鐺，綵球，星星，妝點的五彩繽紛。墨綠的松針上沾染著白色的積雪，像夢幻中的童話世界。
一簇簇的聖誕花在白雪下的映照下更加奪目，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氣息。用冬青和槲寄生製作出的花環上綴滿了金色的飾物和紅白相間的糖果。鮮亮的紅白綠賦予了冬天生命，冬天不再那麼幽暗，寒冷。
楊妮、諸尚傑帶李菡、楊家亦出去轉了一圈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回來了，李菡嫌外面人太多，她說看人頭還不如回江城看呢，聖誕節的江城也是不同凡響的熱鬧。
可是好歹今晚也是平安夜不能在家裡傻坐著吧，趁李菡和楊家亦回房間休息的空當兒楊妮和諸尚傑商量著去處。
楊妮手機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有些詫異。
“喂！”
“霓裳怎麼關著門呢？”彭瑜卿的口吻有些暴躁。
“呃？你在霓裳？你跑霓裳幹嗎去？今天是平安夜，我們放假了。”楊妮一邊說一邊看著諸尚傑做了一頭霧水的表情。
“那你在哪兒呢？這會兒。”彭少繼續追問。
“家啊。有事嗎？”
“行，知道了。平安夜？那今個兒有局嗎？”彭瑜卿焦急的語氣收了收，恢復了往常。
“不清楚，要不你問問你四哥吧。”
楊妮說完嘟著嘴把電話遞給諸尚傑。“卿卿，問你今晚有沒有局。”
諸尚傑接過電話，臉上也多多少少掛著一抹訝異，拿著楊妮的手機進了書房。
他們在電話裡說了什麼楊妮不知道，只知道諸尚傑從書房出來時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迎上去問：“怎麼啦？”
“沒什麼。對了，瑜卿要過來。不如你叫上瑜喬晚上一起吃飯過平安夜算了，你說呢？”
諸尚傑圈著她坐在沙發上，心裡還在想著剛的事兒，瑜卿本意不是打給自己彙報事情的，他打給的是楊妮，有些蹊蹺，胸口怎麼這麼悶呢。
“行啊！彭瑜卿他——過來幹嘛？”楊妮玩著他的手指，拿指甲扣他食指上的痂兒。
“沒說，就說他要過來。我也納悶呢，你們倆什麼時候關係好成這樣了？不是見面就掐的嘛。”
他打心眼裡不相信楊妮和瑜卿怎麼了，只是潛意識裡小小介意了一下而已，轉念一想也覺得自己有點小氣，真的開看了，也就能玩笑了。
“我那是給你面子不和他計較，讓著他，誰讓我是長輩呢，呵呵呵……話說，咱晚上吃啥呀？”
楊妮此時是君子坦蕩蕩，她和瑜卿關係是好了很多，那是用生命換來的友誼，沒有彭瑜卿她早喂狼了。
“讓我摸摸肚子，中午吃的還在嗓子眼兒呢，你不能這樣自暴自棄
，雖說你現在也算得上是已婚婦女，可是不注意保養自己，老公還是有可能會嫌棄你的。”他捉弄她，大掌在她肚子上畫著圈兒。
“已婚婦女？誰是已婚婦女，嫁不嫁你還兩說呢！”楊妮斜瞄他，在他腰眼兒輕輕撓了兩下。
“你還有備胎？信不信我把你的備胎給扎著篩子！”他箍緊了她，撩開她的長髮，在她脖子上吹氣。
“嘻嘻……癢，別鬧！晚上我們吃點錦州特色的吧，爸媽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嬉笑著窩成一團，又不敢大叫，怕吵著爸媽。
“聽你的。”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上，仍然抱的緊緊的。
“給點建議唄？”她扭頭結果鼻樑剛好撞到諸尚傑的下巴，一陣酸澀，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在她脣上啄了下。“激動啥呀，涮羊肉？烤鴨？”
“我不吃羊肉！蒙古那小羊老託夢給我，讓我戒了。”
“那就烤鴨吧！”
“行，你爪子拿開，我打給瑜喬讓她訂座。”
諸尚傑鬆開她，從桌上抓起煙盒正準備開啟，楊妮慍怒的望向他：“你要敢抽，你就別親我，我可不想和菸灰缸接吻！”
諸尚傑怔了兩秒，訕訕的把煙盒扔進了垃圾筐。
彭瑜卿來時後面還跟了幾個搬運工，家裡的人都被他的陣仗給嚇呆了。
“瑜卿，你這是幹嘛呢？”諸尚傑蹙著眉頭問。
“給倆丫頭在泰國買的禮物，本想直接給送到霓裳去，結果吃了閉門羹。看來我還買對了，就當聖誕禮物吧！”
彭瑜卿穿了件大氅，邊上滾著水貂毛，又戴了頂貂皮帽子，怎麼看都像來收租子的黃世仁。
“禮物——咩禮物？”楊妮睜大雙眸在他身後掃視著。
“大部分是吃的，還有些香，我也不懂，機場導購說好，我就都買了。”
彭瑜卿瀲灩美眸了倒是有幾分真誠，估計機場的導購都樂瘋了，聖誕老公公送來一個二百五。
李菡和楊家亦莫名其妙的看著進來的這個帥小夥搞不清狀況，李菡輕輕咳嗽了聲，提醒楊妮。
“哦，對了，媽，爸，他是彭瑜卿，瑜喬的哥哥。卿，我爸媽。”
“臭丫頭，你怎麼不早說啊，這頭一次見面就空著手，你不是打哥哥臉嗎？”彭瑜卿笑容燦爛的和楊妮爸媽握手問好。
“空著手？你是空著手，你帶來的人把我家堆成山頭了。你是不是有購物綜合症啊？真的，我再和你說一次，看心裡醫生不丟人，要不我陪你去？”
搬運工一一退場，看著客廳多出來的小山峰，楊妮突然想到了在醫院裡那堆保健品，還真是似曾相識的手段啊。暗忖，人間極品啊！不知道哪個如來佛能把彭瑜卿這隻猴子給收了。
楊妮拽拽諸尚傑悄聲問：“他是不是一直就這樣？”
諸尚傑嘴角撇了下，遙遙頭。思量，他哪知道啊，反正從沒給他買過東西。
楊妮蹲在客廳拆開紙箱打量著這一堆物件兒，真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榴蓮幹、芒果乾、香蕉幹、椰糖等等好多零食，確實都是女孩子們的首選。
還有一些香料，可以拿到霓裳當空氣清新劑用；鱷魚肉？蛇藥？嘖嘖，被楊妮嫌棄的撥在了一邊。
有些手工藝品還是不錯的，錫器、山地手工繡花製品、木雕，楊妮打算私藏。
哇——在山坳裡，不顯眼的角落，有一個其貌不揚的珍品被楊妮挖了出來。
“卿，
這個，這個，你買了多少？”
楊妮捧著一個灰頭土臉的盒子，跟撿到寶似的尖叫。
“不知道，那家店裡的東西被我買完了，那小妞兒長的漂亮，嘴又甜，我沒看東西只顧著看人了。你手裡拿的是啥玩意兒？”彭瑜卿正在和諸尚傑說話，聞聲隨意答道。
“KopiLuwak！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聖誕禮物！當然豬豬送來的老爸老媽不算！”楊妮神祕兮兮的舉著手裡的盒子在諸尚傑、彭瑜卿、李菡、楊家亦眼前晃悠。
灰色的紙盒磨砂的材質，暗暗帶些銀色，盒子上沒有過多的裝飾設計，只有一隻類似像貓科動物的簡筆畫，銀色燙印立體的，仔細看透著奢華。
盒子在楊妮手中搖晃時發出沙沙的響聲，裡面應該是固體的顆粒。
開啟紙盒，裡面有兩個黑色的塑膠袋，袋子上貼了帶有LOGO的商標。
看著其他四個人面無表情，無人能夠分享自己的欣喜，楊妮鬱悶的說：“阿婆在就好了。”
“到底是什麼呀？瞧你興奮的，我去曼谷多少次了，就沒聽說過曼谷有什麼神祕的寶貝！”
諸尚傑氣不打一出來，他給她花3200萬拍來的項鍊也沒見她興奮成這樣，彭瑜卿的這堆東西在他眼裡跟垃圾沒兩樣，卻成了最好的聖誕禮物。
“麝香貓咖啡，俗稱貓屎咖啡！”楊妮看著他們一個個沒點反應，瞪大眼睛繼續解釋：“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錢，但我知道這個咖啡一杯就要上千元，而且還未必有錢就能喝到嘴裡。”
她拎著咖啡袋意猶未盡的補充：“彭瑜卿，你撿到寶了，Luwak並不產在泰國，產於蘇門答臘、爪窪、和蘇爾維什島上。你們誰想試試？”
一屋子人看著楊妮表演，她挽起頭髮，神情專注的用量杯取豆放入烤箱烘焙、爆破3次後，取出晾涼；研磨、蒸餾，整間屋子裡飄散著香甜的咖啡味道。
Luwak泡製出的咖啡會散發出似蜜糖與巧克力的香味，不需要加糖或奶精，本身就香甜。
進入口腔非常滑潤，口感濃郁，隨著蒸餾的工序水的質地已經完全融入了圓潤豐厚的咖啡質地，送入口腔時舌尖幾乎感覺不到水的質量。
不苦、不酸、不澀，帶有淡淡的奶香味。
楊妮遞給每人一杯，特別叮囑諸尚傑：“豬，Luwak是不傷胃的咖啡，你可以喝的。”
楊妮埋頭深嗅著醉人的香味。
“怎麼樣，諸位？即使放冷了，口感依然甘醇。你們喝完可以捧著杯子聞聞，杯子裡仍留有甜甜的奶香味。這就是獨一無二的Luwak，你可以不喜歡咖啡，但你絕對不會不喜歡Luwak。當然，不要深究它為什麼叫貓屎咖啡哦，嘻嘻嘻……”
楊妮把地上的物品分成三部分，自己留下一部分，一部分讓瑜喬一會兒帶走，一部分讓老媽帶回江城送朋友。
一共兩盒Luwak，拆開的那盒自己留下，其餘的帶給外婆，也只有外婆能分享她的喜悅和Luwak美妙的滋味。
聞香書苑。
極其雅緻的私房菜館，坐落在鬧市衚衕的四合院裡。
一進院子，看到的就是一塊上等的藍天玉照壁，壁上篆刻著幾個大字——
勺掌乾坤，烹盡人間百味，落款是永琰。
愛新覺羅，永琰？嘉慶帝？
那應該是永琰即位之前寫的，當了皇帝后就改成顒琰了。有點意思，聞香書苑，底子挺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