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楊妮的臉唰的一下升起兩團紅暈,紅色迅速蔓延,連耳朵都變得粉粉的,還有些透明,諸尚傑低頭欲吻,卻被她急急甩開手逃回了車上。諸尚傑本想是逗她,沒想到她嬌羞的模樣惹得自己血脈噴張,有了衝啊動,他承認自己不是柳下惠,卻也不是急色之人,可是眼前這個毛丫頭卻總能挑起他原始的衝啊動讓他欲罷不能。
車子停在了楊妮家樓下,楊妮正準備下車回家,諸尚傑卻輕哼了一聲,楊妮嚇了一跳,緊張地問:“你胃又疼了嗎?你身上有帶藥嗎?”
諸尚傑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心疼。你走了,把我的心也帶走了,疼!”
“都說錦州人嘴貧,我算是見識了,那你就疼著吧,習慣就好了。”楊妮說完還輕輕在他心口打了一拳。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快來給我親一下。”
楊妮瞪著他,目光如果可以殺人,諸尚傑已經被千刀萬剮了,從車鏡裡看到的自己,嘴脣充血腫的很高,雖然沒破卻隱隱的痛,舌頭也是都沒了知覺。
諸尚傑一臉得意:“挺好看的,多像舒淇啊!”
“G-U-N”楊妮用力推開車門,腳剛踏在地上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中音響起:“妮妮。”正好碰上下班回家的爸爸,楊妮頭上立刻浮起三條黑線,在心裡把諸尚傑從頭到腳問候了一遍,訕訕的打招呼:“爸。”
楊家亦探身向楊妮身後張望,楊妮趕緊背過手給身後的給諸尚傑打手勢讓他快走。
“妮妮,誰送你回來的,同事嗎?請人家上家去坐坐。”
“不用了,他還有事。”
“我也沒什麼急事。”諸尚傑不知什麼時候也已經走下車,靠車門站著,滿臉謙卑的笑意。
楊妮怒視他,給他使眼色:“你不是要忙嗎,快去忙吧!”這傢伙硬裝沒看見,笑嘻嘻的繞到楊妮旁邊對楊家亦伸出右手:“叔叔您好,我叫諸尚傑,是妮妮的男朋友。”
楊妮驚的一口氣沒上來,引起一陣咳嗽,楊家亦正想去幫女兒拍拍,諸尚傑的手卻已經撫上了楊妮的後背,再看看女兒的嘴脣,楊家亦心裡也明白了七七八八,於是對諸尚傑說:“既然這樣,就上去坐坐吧,晚上留下吃飯。”
諸尚傑無視楊妮的殺人目光牽著她的手跟著楊家亦一起上樓。李菡今天換休正好也在家,聽見開門的聲音,直接喊道:“家亦,你給妮妮打給電話,她昨天沒回來,是不是去我媽那兒了,這孩子,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不回家都不知道打電話說一聲。”
“李菡,家裡來客人了,你快出來。”楊家亦招呼著諸尚傑坐下,便跑去和老婆彙報最新狀況。
諸尚傑打量著楊妮家,客廳非常通透,採光很好,裝修簡潔,但細節做的很到位;傢俱以白色為主,軟裝飾大部分採用暖色調,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很溫馨;爸爸和女兒都是搞藝術的,牆上大大小小掛了很多副畫框,仔細看看上面還貼有小標籤標明瞭時間,應該是楊妮從小到大學畫歷程的見證。
楊家亦和李菡從裡屋走出來,諸尚傑趕快站起身向李菡問好:“阿姨好,我叫諸尚傑,是妮妮的男朋友。”
李菡瞥了眼楊妮,滿臉的疑惑和不滿:“你快請坐,沒聽妮妮說過有男朋友啊,諸尚傑,小諸,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楊妮一愣,對哦,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媽媽幫他縫過針,要是老媽想起來這謊話還真不好圓。
“阿姨,叔叔,你們別客氣,叫我尚傑吧,我和妮妮認識快兩年了,她一直沒告訴你們,是因為我們也是剛剛確定戀愛關係。”諸尚傑剛在車裡和楊妮親熱將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弄得有些凌亂,很自然的垂下來,臉上也是一改往日的冷峻掛著謙卑的笑容,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尚傑,來來,你坐,別客氣,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李菡一邊招呼一邊對楊妮使眼色。
“他胃不好,別喝咖啡了,我去泡茶吧。”楊妮收到了媽媽發出的訊號,識趣的找了個藉口跟著李菡進了廚房。
“你搞什麼名堂?不是和伊凡在談朋友嗎,怎麼又冒出個諸尚傑?他是幹什麼的?哪裡人?多大了?”李菡是標準的關心則亂,劈頭蓋臉的丟擲一串問題。
楊妮眉頭蹙在了一起,媽媽問的她也回答不出來,憋了半天說:“伊凡去美國了,而且我和伊凡也不算是談戀愛,算是比較好的朋友。我還是泡茶吧,爸在那兒肯定已經開始審了,你要好奇,你自己去聽聽唄。”
“你個死丫頭,你不說,我自己去問。唉,你這嘴是怎麼回事?”媽媽說著就伸手來摸,楊妮趕緊躲開,咕噥著說:“上,上火了。”
“那你自己找點藥抹抹,我先出去聽聽。”
楊妮在櫥櫃裡找出普洱,比起茶楊妮更喜歡咖啡,她喜歡看著咖啡豆被烘焙、碾磨、蒸餾、直到品嚐的過程,就像小女孩蛻變成女人的過程,從青澀,到幽香,到濃郁,到意猶未盡。茶,種類太繁雜,要花大量的時間才能真正品味出品位,可是他喜歡,自己是否該多下些功夫了。
楊妮端著沏好的普洱走進客廳,正好聽到諸尚傑在介紹自己:“我36歲,錦州人。家裡還有老母親,父親去世5年了,我排行老四,有一個哥哥,現在在南海,兩個姐姐都嫁人了。”
“哦,你36歲,比我們妮妮大十多歲呢。”楊家亦說完又接著問:“那你是在江城工作,還是在錦州工作,是做什麼的?”
“爸,茶沏好了。”楊妮打斷了楊家亦,她不太喜歡這種場面,弄得像電視裡演的相親似的,儘管她也很好奇諸尚傑的事情,但不是這種方法。
“呃?怎麼泡的普洱,不是有明前的龍井嗎?這孩子一點都不懂喝茶。”楊家亦滿懷寵溺的教訓楊妮。
“龍井是綠茶,普洱有較長的發酵期,暖胃!”楊妮邊說邊遞給諸尚傑一杯茶,然後又對楊家亦說:“你不是要留人家在家吃飯嗎,還不去做飯,他胃不好,你別做太油膩刺激的,最好煲個湯。”
楊家亦平時在家就被老婆女兒指使慣了,這會兒更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站起身來對諸尚傑說:“尚傑,你陪阿姨聊天,我去做晚飯。”諸尚傑知道江城男人賢惠,可從沒碰到過,看楊妮跟她爸這麼說話,他大男子主義的脾氣上來了:“丫頭,怎麼跟你爸說話呢。來,叔叔,您坐,咱
聊咱的,甭搭理她!”
楊妮踢了他一腳,簡直不知好歹。
在一旁的李菡突然起想了什麼,抬手指指著楊妮,又指指諸尚傑:“我,我真見過他,我快想起來了,對了。楊妮!我給他縫過針!你們都給我坐下,老楊,你也坐下,你們兩個誰來解釋解釋這件事情?”李菡面帶慍色,看得出平時她才是家裡的老大,楊妮和楊家亦都乖乖的坐好,楊妮耷拉著臉,輕輕埋怨諸尚傑:“你非要跟上來幹嘛?這下怎麼辦?”
“阿姨,上次的救命之恩還一直沒能找到機會報答,今天就以茶代酒,謝謝您!您肯定嚇壞了吧,我和楊妮那天確實是遇到了壞人,當時也確實有不方便去醫院的原因,楊妮情急之下只好騙您說我是明星,去醫院怕被記者亂寫。您別怪她,都是我不好,要不您打我兩下解解氣?今天當著二老的面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在錦州工作,做進出口貿易,也代理一些保健品,和楊妮是工作中認識的,我很愛她,我這次就是希望能夠帶她一起回錦州。”諸尚傑從容不迫的說著,至始至終沒有鬆開握著楊妮的手。
諸尚傑的一番話有點冷場,楊家亦,李菡,包括楊妮都目瞪口呆了。
李菡是最先恢復理性的,她清了清喉嚨,用非常知性的嗓音說道:“尚傑,按理說你和妮妮談戀愛我們不應該干涉,畢竟現在是婚姻自主的時代,可是關於你我們並不瞭解,就憑一句你愛她,我不可能就這樣讓你把我女兒帶走,楊妮一直是我們全家的驕傲,雖然我們沒指望她能讓我們大富大貴,但是我們也不希望她這麼年輕就放棄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事業,你的工作在錦州,她就要跟你去錦州;那她的事業在江城,你愛她為什麼你不能來江城?”
李菡語調不高但很有威懾力,楊家亦在一旁聽得頻頻點頭。楊妮很緊張,手心開始冒汗,她開始後悔剛才沒有阻止諸尚傑,就不應該讓他跟著上來,媽媽可一直是理性大過感性,家裡的大事也都是媽媽拿主意,她偷瞄諸尚傑,真不知道他會怎樣應對。
“阿姨,您說的都對。如果我是父母我也會有跟您一樣的擔憂。畢竟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讓您馬上了解我不太可能,但是我會坦誠的回答您和叔叔問的一切問題,我相信如果刻意隱瞞,就算相識很久也未必會真正瞭解。關於讓妮妮去錦州的事情我是這樣考慮的,她如果僅僅只想當一名老師,那她在江城教書和在錦州教書沒有太大的區別,我覺得以我的能力把她調到錦州服裝學院或中央工藝美術學院都不會是件難事;如果她有別的打算,錦州和江城都是國際大都市,對她發展事業也都不會造成困擾。如果是您二位覺得妮妮去了錦州離您太遠,其實坐飛機也就倆小時,江東到江西堵起來,也差不多。”
諸尚傑聲音依然低沉沉的,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只有眼睛熠熠生輝。楊妮心裡暖暖的,她不知道他已經為自己做了這麼多打算,原本以為他只是心血**。
“那你就再多談談你自己吧,我們除了你的名字,年齡對你還真是一無所知。”楊家亦搶在老婆前面開口問道,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她的這種冷靜在工作中是優點,但是在生活中就顯得稍許冷漠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