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如昨天晚上一樣,翻了好幾個身也睡不著,翻來覆去,導致我保持一個動作,身體都僵硬了。
沒有辦法,實在難受,我於是輕微得動了動,可是,這麼一動,胳膊有些發酸,我又動動胳膊,翻了身,這一翻身可不要緊,後背被一個東西硌住了,我猛地睜開眼睛,那是一隻手臂啊!
我觸電一般幾乎從**跳起來,而胳膊的主人白易也迅速抽回胳膊,本是對著我的臉,猛地翻過身去,背對著我!
我被他一系列的動作弄的有點兒發矇,他這什麼態度啊?我又不是鬼,他幹嘛那麼快轉過身去啊!真是的,我的頓時更加不好受,卻也不好發牢騷,我能說什麼?總不能怪人家不理我吧?昨天可是我自己說的,讓他別對我這麼好的!
我重新躺在**,默默醞釀睡意,可是還是輾轉難眠,他這回倒是不翻身了,一直背對著我,整個房間安靜的只能聽到我們彼此的呼吸聲,我卻這樣聽著越發心煩意亂起來。
裴如蔓啊,裴如蔓,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晚上沒睡好,翌日早上頂著黑眼圈起來,白易照例很早去了公司,飯桌上,他母親問我,“還是沒答應?”
我點點頭,“請再給我一點兒時間。”
她只是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我的圖終於完成的差不多了,為了能及早和他說上幾句話,我著實費了很大的功夫,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如往常一般,他的神色淡然,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我在講解過程中,我們偶爾手指相碰,或者我不小心觸碰到他別的地方,他也顯得若無其事。
人家當然若無其事,因為根本沒碰到什麼重點部位,只是我自己總是奇怪得緊張,那主要取決於我的心虛
。
連續一週的時候幾乎都是這樣週而復始得過來的,他早出晚歸,除了偶爾在公司見面,晚上幾乎很晚回來,我們說話的機會也只是談工作,甚至有幾天晚上他乾脆睡了書房,雖然我越來越不舒服,可是卻一直在心裡壓抑著,絕不能說,不但不能說,還要剋制,剋制得好像我根本對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得奢求。
這天是週二的早上,據說他們整整奮戰了快一個月,終於拿下了競標專案,白易很開明,請大家去ktv放鬆,我一向不喜歡那樣歡樂的場合,跟盧新推說不去了,她卻硬是要拉著我,“這怎麼能行呢?蔓蔓,你要是不去,也太不給大家面子了吧!”
我一聽她這樣說,我真是非去不可了,於是一到包間就選了一個最僻靜的角落坐下,儘量減少存在感。
可偏偏這些人不讓我如願,圍著我一頓八卦,問東問西。
一會兒問,我是怎麼拿下白易的,一會兒又問誰先追的誰,我被他們弄得臉色通紅,無地自容,乾乾咳嗽著,一個也沒有回答。
盧新這時候來了一句,“哈哈,你們就別問了,會把咱們老大夫人嚇跑的!”
於是他們終於不圍攻我了,我向盧新投向感激的目光,這時候,一個哥們笑著說,“真沒想到啊,師兄這個千年單身漢也能結婚,我以為他肯定趕在我後面呢!”
我被他這一調侃弄愣了,看向盧新,盧新說這哥們兒是和白易一個導師,兩人關係從小就鐵,可是我關心的問題是,“千年單身漢怎麼來的?”
盧新十分詫異得看著我,“蔓蔓,evan沒告訴你啊,你是他初戀?”
“啊?”我驚訝得瞪大眼睛,心想怎麼可能?他那麼優秀得一個人竟然沒有談過戀愛?
“靠,原來你真不知道啊?”盧新的表情也顯得十分奇怪。我頓時覺得自己心跳加快,那種期待感又莫名其妙得橫衝直撞,弄得我心思不屬,我竟然是他初戀?
是不是太玄幻了點兒?雖然當時我也很好奇,我是他的第幾任,但是沒好意思問,結果……結果……
“這會不會是弄錯了?”我仍是小聲在盧新耳邊嘀咕
。
盧新“撲哧----”一笑,又湊到我耳邊說,“曾經有人往他那裡塞美女,結果他全部給推給別人了,那時候我們一直以為他是性冷淡來著!”
我猛地吞了一口唾沫,性冷淡?怎麼可能?
“不過更確信他是個gay,直到他現在結婚,終於證明他也是個直男了。”盧新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起來。
我心想白易把美女推給別人多一半原因是因為他很潔癖,這和性冷淡沒關係。其實和他相處這一年多,即便是應酬,他也是潔身自好的,大抵是不喜歡被陌生人靠的太近吧。這一點他和我十分相似。
即便對面是個長得天神般的帥哥,但是和他陌生,也十分不願意有肢體上的碰觸。完全是對陌生事物的牴觸。
“哎,evan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我立即朝門口看去,只見白易上身只穿了白色襯衫,下邊是西服褲子,十分優雅得走了進來,他整個人顯得十分矜貴,文雅的氣質和包間的喧鬧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讓人看了賞心悅目,因為出眾的容貌,和姣好的面板。然而,即便是如此,也不會讓人聯想到,他是做那種行業的小白臉兒,因為他天生有種貴族的氣質,神態不高傲,卻自然生出一種卓爾不凡,高人一等的王者氣度來,因此深受尊敬。
我這樣注目著他,他也立即朝我這邊看過來,接觸到他的目光,我迅速垂下頭。
“哎呀,師兄你再不來嫂子就要著急了!”剛才那哥們兒竟然將白易往我這邊一推,不知道是誰,也推了他一把,最後導致他整個人差點兒撲在我身上。
我尷尬的別過頭去,心裡誹謗,這些在國外長大的孩子,怎麼能這麼開放啊?
“好了,你們別鬧了,是不是薪水不想要了?”白易故意板著一個臉,看著眾人,他們卻不以為然,還有人起鬨讓我和白易合唱一首歌,說什麼作為婚禮沒請他們的賠禮。
我這一聽,面色更為窘迫,心中大呼,我說,你們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