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芫見劉軍鬼鬼祟祟的探頭張望,馬上就猜到樑子的走肯定與他有關。
她想不通為什麼劉軍總想把樑子攆走,但有一點她敢肯定,那就是樑子和劉軍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有件事她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僅僅一個下午不在家,就會突發打架鬥毆?而且,樑子和劉軍幾乎都是頭部受傷纏著紗布。
想到這兒,她猛地推門進屋。一眼就看見劉軍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閒自在地噴雲吐霧。
見他這副德行她氣就不打一處來,但為了能和他心平氣和地說話,她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笑了笑說:“我想知道樑子為什麼那麼急著走?是不是和你有呢?”
劉軍聞聽,抬抬眼皮,不忙不忙地說:“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急著走?他走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你告訴我,你們倆是因為打架受的傷嗎?”杜芫見他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又急忙追問。
“誒呀,你就不要再追問下去了!我都說了一百次了!不是說了嘛,是有人鬧事我們廝打在一起才受的傷!”劉軍見杜芫苦苦追問,有點不耐煩了,狠狠地掐滅手裡夾著的菸蒂。‘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那我再問你!為什麼樑子剛剛走時告訴我讓我小心你!你到底揹著我辦了多少壞事?”
說著,杜芫往劉軍跟前湊湊了。
“他有這麼說嗎?”劉軍驚訝地看著杜芫,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慌。
“你沒聽到嗎?你不是一直在偷偷看著我嗎?”
“既然你認為樑子說得對,那麼證據呢?說話總不能平白無故吧!”劉軍極力辯解道。
“呵!證據!”
杜芫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指著劉軍厲聲喝道:“你少敬酒不吃,吃罰酒!還別以為我沒證據。真要是等我把證據拿出來,你小子就死定了。”
劉軍聞聽,滿不在乎地輕笑道:“死定了?怎麼死法?大不了你不和我過了!那有什麼啊?你以為我真的就那麼喜歡和你過嗎?”
“你?!”杜芫氣得直咬牙切齒。
頓了頓,她似乎又恍然大悟,急忙說:“對了,菲菲的走和你有關吧?”
劉軍被她一句話噎住了。小聲嘀咕道:“知道還問?這件事你可不該怪我哦,是你把菲菲趕走的!”
“但是,我現在後悔了!我總感覺是你欺負菲菲!而且不是一次兩次!說不定還被樑子撞見過呢!不然,他怎麼會那麼說呢?”
杜芫說著,忍不住怒視著劉軍。如果真是他的錯而不是菲菲那該怎麼辦?她使勁兒地搖著頭,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不希望這是真的,不希望劉軍會對她變心而去喜歡別人。
她的腦海充滿了恐懼,充滿了無限奢求,她奢求他愛她一生一世。可是,假如他變了心,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沉思片刻,她忍不住又追問:“你真的沒有犯錯?”
劉軍無語。
他不敢再看杜芫那雙充滿疑惑的眼睛,此刻,他害怕了。可是,又不敢承認自己犯下的錯。他很清楚她要是知道他的胡作非為,一定會離開他。
“你說話啊?”
杜芫再次追問,見劉軍依舊低頭不語,她恍然大悟,忍不住大哭起來。原來真是他的錯,原來真的是他背叛了自己。
此時的杜芫幾乎無法自控,情急之下她猛地一腳踢翻了身旁茶几。
劉軍慌了,腿肚子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他驚恐地看著眼前幾乎發瘋的杜芫,懇求道:“對不起,是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見菲菲長得漂亮起了色心,是我闖進她的房間企圖佔有她,求你了,原諒我這一次吧!”
劉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而此時,杜芫忍不住大聲怒喊:“夠了!我一直那麼相信你,而你卻背叛了哦!”
“可我沒有得逞啊!我真的一直沒有得逞!請你相信我!”
見劉軍極力為自己辯解,杜芫猛地抬手啪啪就是幾記耳光。
這幾巴掌下去,劉軍的嘴角頓時冒出了血。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而後,愣磕磕地看著杜芫。
突然,杜芫放聲大笑。沒過一會兒卻又嚎啕痛哭起來。
她絕不會容忍她愛的人選擇背叛,在她的原則里根本就沒有背叛這個詞彙。只有忠貞不渝的愛,或者精心備至的呵護,劉軍的圖謀不軌令她幾乎要發瘋了。她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這個事實就像給她來了當頭一棒,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她的頭上。幾乎讓她窒息。
劉軍見杜芫一反常態,一時不知所措。他趕忙上前緊緊保住了杜芫。哀求道:“求你了,原諒我一次吧!”
突然,杜芫猛地一把掙脫了劉軍緊緊攬著她的雙臂,再次放聲大笑。而後,目光呆滯地看著劉軍,似乎在自言自語。
“菲菲,對不起,是姐錯怪了!對不起!”
說著,她發瘋似地跑了出去。邊跑邊哭著大喊:“菲菲,姐的好妹妹!你在哪兒啊?是姐錯了!你快回來吧!”
劉軍見杜芫真的情緒無法自控,馬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無奈地仰頭長嘆,而後,使勁兒地朝自己臉上抽了幾下。
愣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杜芫已經跑了出去,撒腿就追。
杜芫在街上邊哭邊跑,邊大聲喊著菲菲的名字。她什麼都顧不得了,只想著被自己冤枉的妹妹,只想著要儘快把她找回來了。她寧可什麼都不要了,她只要妹妹安然無恙地回到她的身邊。
劉軍跑出酒吧,四下張望。見杜芫正大喊著向馬路對面飛奔過去。他急了,瘋了一樣追趕。
突然,一輛黑色轎車鳴著笛,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向杜芫疾馳而來。
此時,杜芫完全喪失了理智,她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向馬路對面奔跑。
劉軍嚇傻了,剛想大聲喊住杜芫,只聽‘砰‘地一聲悶響。他立刻嚇得癱在了地上。
等他反應過來,飛奔過去時,再看杜芫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了。
他抱起昏迷的杜芫,手拍著她的臉,失聲大喊:“杜芫!杜芫!你醒醒啊杜芫!杜芫!”
而此時,杜芫就像睡著了一樣,沒有一點反應。他抱起血染全身的杜芫對著人群大聲喊道:“快叫救護車!求你們了快幫我叫救護車!”
事故現場一片混亂,圍觀的人群噓聲不斷。
有人惋惜:“這女的肯定沒命了。”
又有人說:“肯定的,流了那麼多血。”
劉軍聞聽更加恐慌,抱起杜芫向著醫院的方向一路狂奔。
樑子一連打了幾遍菲菲的手機,菲菲都不肯接聽他的電話。
他急了,一口氣又打了十多遍。心想,今天就是把她的手機打爆了也要找到她。非問問她為什麼不辭而別,難道自己就那麼招她煩嗎?
菲菲見樑子一直打個沒完,對著手機咬了咬牙。
電話一接聽,樑子就迫不及待地對著手機喊:“菲姐,你到底在哪兒?你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菲菲聞聽,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她強忍著不哭出聲,沉了一會兒,才淡淡地說:“樑子你找我什麼事?”
“菲姐!我要走了,離開這座城市。我想見見你!”說這話時,樑子顯得很激動,那勁兒似乎見不到菲菲就會怎麼著是的。
菲菲一聽樑子要走,頓時感覺事情不妙,急忙問:“怎麼回事樑子,你為什麼要離開?”
樑子見菲菲問起,急忙說:“菲姐,一句兩句在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菲菲見樑子非要見她,想了想便答應下來。兩個人約好在離酒吧不遠處的餐廳見面。
還沒到約定的時間,菲菲就急著出了老k的住處。她想盡快見到樑子,問清楚他離開的理由。不管怎麼說,樑子和她姐弟相稱那麼久,也有了幾分感情。現在一聽他說要走,她心裡頓生幾分不捨。可轉念一想,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兒,好好的樑子為什麼要走呢?難道是因為自己的事,劉軍耿耿於懷故意攆走樑子?於情於理她都不希望樑子離開的,畢竟樑子在那兒工作那麼久。業務熟練地很。他要是走了,表姐的店怎麼辦?找個生手根本就做不好,起碼樑子能算上一個出色的調酒師。
想到這兒,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