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若我們別離
湘楠向老師請假之後，就趕回了神社。
“司，司！”湘楠不停地衝天上喊著。
果然，那個一身黑衣的人出現了。
“司，為什麼？為什麼我……”看見司出現，湘楠非常激動地湊上前去，張口便問。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司卻馬上截斷了湘楠的話。
“那……”他知道…那麼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你的頭髮一直都沒有生長。”司開口。
“果然！”湘楠聽到司的確認，不禁恍神。
“並且你的身高沒有長過，你的一切機理都沒有成長，始終維持著一個恆定的狀態，即使你在呼吸。”還沒有把自己對自身的疑惑問出來，司卻再次拋下一個炸彈。
“什…什麼？你說我……”湘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身體…一直都沒有真正存在在這個空間裡！”司再次開口。
“你說什麼啊……我不存在這個空間，難道我一直都是靈魂狀態嗎？大家可都是看得到我的啊……”雖然竭盡理智地分析，但是聲音卻不可抑制地在顫抖。
“也不是這麼說。”司說出這句話，一時間又沉默，似乎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開頭。
“要解釋這個，要先從這個神社開始說。”司再次開口，但是此時的湘楠真的討厭他那慢條斯理的聲音。
因為那會讓自己控制不住地亂想，然後，害怕。
“拜託！司先生！我已經…我真的……”湘楠用手盡力地扶著自己的腦袋，但是她總覺得自己忍不住地要想，腦子裡已經一片混亂難以控制了。
“……”司沉默了。他嘆了口氣，伸出手向湘楠拂了拂衣袖，緊接著，從湘楠的體內湧出一片金色，籠罩住湘楠的身體。
在光芒的漸漸變強，然後漸漸變弱，再到融回湘楠的身體，只剩一層光芒鋪在湘楠的身體表面的過程中，湘楠的情緒也慢慢地被安撫。
“我剛才，把你身體內部分封印的力量解開了。”司慢慢地開頭，這次湘楠倒是安靜地聽著。
“這個‘三秋千神社’，原名其實是‘三秋牽神社’。‘牽絆’的‘牽’。但是後人因為僅靠音譯的流傳，在一次神社被洪災摧毀之後的修建中，以為只是供奉所謂的三秋千神而建設的神社，於是，神像變成了只有一個。”司背對著湘楠，用他那慢而遲緩的語調解釋著，但是卻很清晰。
“一個神的神社，和3個神的神社，力量自然出現明顯的偏差。”
“因為被供奉的只有鞦韆神，所以，其他兩位神的力量就因為沒有被供奉信仰的緣故漸漸消弱。而鞦韆神，因為兩位好友的沒落而難過，漸漸的不太關心人類的願望。於是供奉的人越來越少，神社的力量也越來越弱。最終變成這麼可有可無的存在。”
“三秋神分別是，鞦韆神，秋元神，以及秋本神，是當時地區著名的平民神。”
“而你這具身體的名字，叫做秋本久美子（Akimoto Kumiko）。”司轉過身來。
“我是，秋本神的後代？”湘楠沉默地聽著，然後抬頭，盯著司的眼睛，鄭重地接下去說。
“沒錯。果然是神的力量被催醒了，就是不一樣。”司看著眼前女孩的氣勢，不禁難得地咧了下嘴。
湘楠卻笑不出來，“那麼，我沒有在這個世界生長的緣故是？”
“你仍然記得你之前作為小野寺湘楠的記憶，你的記憶，讓你始終難以對這個世界產生歸屬感。換言之，在你的心裡，你根本不算是這個世界的人！”司的目光直射湘楠，一陣壓迫感襲上湘楠。
湘楠低下頭，無法反駁。沒錯，自己不能忘記自己只是個穿越到這裡的人，無論自己是魂穿還是身穿，自己就是一抹不該在這個世界的遊魂，這個想法，自己不能否認。這個世界，根本不是自己的世界，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小野寺湘楠”這個人。也許，某天，自己就會突然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不會有回去的機會了。”看出湘楠的內心，司毫不留情地說。
“怎麼會…明明是你們不負責任地抓錯了人，我只是無辜的……”湘楠心內難以平靜。
“不是。”司搖了搖頭，“我們抓錯的，不是你，是當年在這個身體生存了8年的靈魂。”
湘楠覺得自己有點暈，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
“所以說…是我，從一開始，就因為她被抓錯而在她的身體呆了18年？”
“……”不，準確地來說，是8年，你應該在10歲的時候在這裡重生。不知道為什麼，司突然很想吐槽，但最終還是保持沉默。
“可是我……”湘楠還是覺得自己有點雲裡霧裡，自己的存在，雖然是本來就應該在這裡，但是…在這裡，自己認識的，真正認識的，好像…只有貴志一個人！
貴志…對！貴志！
湘楠突然一聲不響地轉身跑出神社。
貴志，你覺得。
我的存在。
在這個世界。
是不是，
有意義的……
“夏目君…夏目君在嗎？”顧不得還在上課，湘楠問在臺上講課的老師。
“夏目君…已經退學了。”
眼睛不由得瞪大，湘楠還未平息自己的氣息，氣喘吁吁地抬頭，看向夏目貴志的座位，卻發現，那裡沒有坐著那個淡黃色頭髮，棕黃色眸子的男孩，也沒有男孩的黑色書包。
“怎麼…怎麼回事？”湘楠死死地盯著講臺上的夏目班級的老師，樣子頗有些凶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