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私玦的額頭上細細密密的都是汗水,此時,俊美的臉上,英挺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脣色已經分外蒼白。
“星橙,你——還好——嗎?”
星橙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他,居然幫她擋住了所有的碎片,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
“斯——”夜私玦倒吸一口氣,撐著坐到一邊。
星橙倏地支援起來,看到的是夜私玦背上那碎碎點點的玻璃渣和白色襯衣上大大小小的血點“你——怎麼樣?”星橙趕緊爬到夜私玦身邊,聲音顫抖的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什麼要這麼做?!”到最後,她有些歇斯底里,抓著他的肩膀哭的泣不成聲。
“傻瓜——”夜私玦輕輕的點了下她的頭,“我答應過要保護你的嘛,忘記了?”他的嘴角勉強帶笑,安慰的說道,然後輕輕托起她的下顎,看了看她淤青的額頭,有些無奈,有些悲傷,“不過,還是讓你受傷了”
“你不要說話了。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只要脩傑哥哥來了,他一定能治好你的。”星橙苦苦的搖了搖頭,眼淚不斷的從眼角滑下。
“傻瓜。”夜私玦一手捂住不斷向外冒血的傷口,一邊笑著,臉色卻異常的蒼白,“我欠你們家和你那麼多,即使我現在死了,也還不了那麼多。”
“你不要說了,我們要快點逃出去。”星橙握著他的手,焦急的打斷。
“恩,對,你一定要出去。”夜私玦忍住腹部傳來的劇痛,支撐起來,讓自己勉強能夠站立起來。
星橙扶著他,金色的頭髮凌亂的浮在眼前。
譁——
鏡之館已經完全傾倒,藍色的湖水從各個方向湧入其內,房間裡所有的物件開始漂浮起來,從破碎的洞口劃了出去。
夜私玦環顧了下四周,面色冷峻,眼底暗沉幸虧當初在造鏡之館的時候,讓辰飛加固了鏡之館的防護,否則以這炸彈的威力,絕對不可能還能撐到現在,不過,他低頭看了看,湖水已經漫過膝蓋,如果再不逃出去,恐怕——
不行,他側頭看來看在一邊的星橙,無論怎麼樣,他一定要讓她逃出去,她的人生已經夠悲慘了,如果沒讓她逃出去,即使死了,他也再也沒有臉去見爸爸和璟陽叔叔。
想到這,夜私玦輕輕抿了抿嘴,深吸了幾口氣,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星橙,你聽我說,我們現在要從鏡之館的下面游出去,這次的炸彈似乎目標就是鏡之館,所以,只要我們游出這裡,就暫時不會有危險。
“不行,我們遊不出去的。你受了傷,你的傷口碰到水,會失血更多,會死的。”動聽如天籟的聲音,此時因為哭泣而變得破碎不堪。
“不游出去我們都會死的。”夜私玦低頭深深地凝視著她,聲音溫柔。“星橙,聽我說,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要。”星橙看著夜私玦早已被血染透的襯衣,不斷的搖著頭,不可以的,不可以,他會死的,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