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消失的姚樂樂
清晨的陽光依舊是暖暖的,可是在徐徐清風吹來的時候,陽光的光輝似乎就暗淡了不少。秋冬交替時候的風雖然不及冬日裡的凜冽,但比深秋還是要蕭瑟得多。
我裹緊身上的厚外套,不讓風借縫摻和進去,以防我蕭條的內心再因外界降溫。跟媽媽的關係依舊處在尷尬階段,所以我儘量不出現在媽媽的視線範圍之內,以免引得她傷心。因為女兒成為了自己最唾棄那種人的傷心,因為想起以往爸爸的事的傷心。我一改往日不到最後一秒不起chuang的屬性,早早的起來就出了門。
沒有了以往裡夥伴們的嬉皮笑臉,時間又早,我步履越發遲緩,一步踱成兩步地在路上走著。
“汪!”“汪汪!”
我低頭看過去,全身髒兮兮的毛毛,沒有寵物狗的整潔和貴氣,但眼睛炯炯有神,原來是糕點鋪的旺財。旺財站在我身邊,用力仰著頭看我,嘴巴張開舌頭伸了出來,眼神裡盡是期盼和討好。
狗狗的汗腺在舌頭上,所以夏天為了散熱會把舌頭伸出來,形似微笑,這我倒在書上學過,只不過這樣溫度,及時是一身天然皮襖的旺財,也不至需要散熱吧。
“汪!”
“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麼?”我蹲下身子來,平視著旺財,試探性地問道。
“汪!”
旺財用狗狗招牌式的叫聲似乎是應了我一聲,然後轉身往一條小巷子跑去。
我疑惑地站起身來,看著旺財飛快的背影,考慮著要不要跟上去。
“汪!”
旺財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見我依舊停在原地沒有動彈,又把身子整個轉了過來,催促地叫了一聲。
見旺財如此盛情的邀請,我便懷著好奇跟了過去。
拐進一個巷口,旺財便“跐溜”一下鑽到了一個斷裂的臺階下,不知道是修路的緣故還是自然的作用,周圍石塊崩碎不堪,到處都是小縫隙,裡面又藏著許多意外搭建出來的小洞。
我蹲下來往旺財鑽進去的地方看去,幾個毛茸茸的小傢伙你推我搡玩的不亦樂乎,由於幼小,皮毛盡是乾淨和柔軟,手腳懵懵懂懂,眼神呆呆傻傻,張著小嘴嗷嗷待哺的樣子,可愛極了。
旺財鑽了出來,吐著舌頭殷切地看著我,我一時間被旺財的善良感動了。原來把我叫來是希望我能大發慈悲餵養一下這些小生命,看樣子小傢伙們的媽媽應該是吃去覓食了,流浪的動物生活總是比寵物家族的成員艱辛許多。然而真正打動我的是,從毛色和長相特徵來看,這幾個小傢伙應該和旺財毫無干系,竟然會為了不相關的同類向異類征討吃食,原來那個讓我在夏天無比焦躁的旺財,心地可比某些高等動物溫暖的多了。
我伸手摸了摸旺財的腦袋,告訴他放心。旺財心滿意足地搖著尾巴閉著眼睛享受我的撫|摸。
到最近的一家店買了牛奶和火腿腸,我又迅速回到原地,給小傢伙們佈置好,顧不得看他們享用美食,我得趕去學校了。雖然出門很早,但是被旺財這麼一折騰,時間可是不早了。
慌里慌張地跑回教室,也不知是身體原因還是心理作用,頓時就覺得壓抑起來。有時候跟人呆在同一個屋簷下,倒沒有跟動物呆在一起來得輕鬆和平靜。
“早啊,子寧。”瑞可抬起頭笑著跟我打招呼。
“早安。”我邊回覆著邊準備早自習的物品。
沒有多餘的問候,沒有多餘的熱情,爭分奪秒的時刻,每個人都知道時間對於這個階段的我們一分也不忍耽擱。
萬有引力F=Gm1m2/r2(G=6.67×10-11N?m2/kg2,方向在它們的連線上)
靜電場力F=kQ1Q2/r2(k=9.0×109N?m2/C2,方向在它們的連線上)
電場力F=Eq
(E:場強N/C,q:電量C,正電荷受的電場力與場強方向相同)
安培力F=BILsinθ(θ為B與L的夾角,當L⊥B時:F=BIL,B//L時:F=0)
洛倫磁力f=qVBsinθ(θ為B與V的夾角,當V⊥B時:f=qVB,V//B時:f=0)
我一邊在心裡慢慢唸叨著幾大物理公式,一般仔細回憶著初學時候公式的匯出和推理部分,知其所以然之後方能在解題之中運用自如,解析得當。
“子寧。”
齊天行背靠著我桌子,輕聲喚道。
本沉浸在推理之畔的我,不得已又被拉回到現實的苦海,而且齊天行目前也被我拉入了不願過多牽扯的名單之中。倒不是對他有了嫌棄之情,只是對事不對人的我,面對他們三個人的事,光是想想,就已經焦頭爛額了。
我陰沉著臉把頭伸進了一些,表示我在聽。
“樂樂昨天是不是去找你了?你們……有談什麼嗎?”齊天行有些猶豫地問道。
“怎麼?老婆回去告狀,一大早就來跟我興師問罪嗎?”我十分不快地答道。
“不是,我……其實我們已經冷戰了幾天了,昨天無意中聽到她說去找你,想問問什麼情況。我們之間的事你應該也知道的不少吧。”齊天行略帶糾結地說著。
“什麼情況?就是她很生氣,我也很生氣。”
齊天行擔憂地側過臉來,看著姚樂樂的座位,對我說道:“到現在她都沒來上學……我怕她情緒不好。”
聽到齊天行這麼說,我也側過臉去望了眼姚樂樂的座位,果然是空蕩蕩的。難道被我一杯奶茶潑發燒了?威力這麼大?!
再轉過臉來看著憂心忡忡的齊天行,我無奈地勸解道:“如果她情緒不對,在家休息休息也好,免得在學校看到樊昌,看到我們,心裡更煩。”
齊天行低著頭木木地眨著眼睛,顯然我的話並不足以讓他寬心。
“你別太擔心了,身體要緊。”
齊天行點了點頭,坐正自己的身子,憔悴地繼續看著書。
到底是自己的女朋友,擔心也是對的,只不過齊天行的先天性心臟病卻也讓我為這麼費神的他擔憂起來。雖然手術很成功,最近幾年齊天行都基本沒有犯過,但醫生還是叮囑不要有過大的情緒波動。焦躁,悲傷,憤怒雖然不一定會引發,但還是小心為上。
“嘶~姚樂樂還沒有來上學嗎?”
班主任不知道何時又出現在門口,掃視了全班一眼照例問道。
姚樂樂的同桌搖了搖頭。
“怎麼不來上學也不知道請假。”樊昌嘟嚕了一句又溜了出去。
而這一句又讓齊天行憂心了起來,也讓原本沒放在心上的我開始留意了起來。
沒有請假嗎?就算姚樂樂不請假,家裡人也會幫忙的吧。難道家裡沒人嗎?那如果真的病了豈不是沒人照料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課桌上的書換了好幾本,連負責這個樓層清掃的大媽都意外地拎著拖把進女廁所來來回回好幾次了,姚樂樂卻依然沒有任何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