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腹黑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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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黑籠罩著整個時空，靜謐是對黑夜最好的裝飾，此時的嘈雜似乎就是對這種莊嚴肅穆的褻瀆。然而高三的晚自習教室往往站全了正反兩方面。要麼安靜的不敢喘息，要麼出現的聲音就會讓人窒息。
“許子寧你給我站起來！”
班裡霎時死一般地寂靜，或許根本沒有人注意到緊貼在玻璃外的那張臉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是什麼時候全身都飄然至班級門口的。
我應聲而起。
因為早就習慣了樊昌對我大呼小叫，甚至是冷嘲熱諷，所以並沒感到太多的驚訝。我低著眼睛直挺挺地站著。
“你說你一個小女孩家家的，怎麼天天那麼多廢話！”樊昌邊伸著蘭花指邊朝我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樊昌說話很慢，用他的思維來看，這應該叫做優雅。所以他說的那幾個字，足夠支撐他邁著他自以為優雅的步子，走班級門口走到最後一排角落放垃圾桶的地方，那裡是我的座位。
如果你要問我，為什麼一個班主任會對一個女生這種態度和待遇，那麼我的回答是，我也不怎麼知道。
“你自己說你剛才講什麼呢？嗯？”樊昌微眯著眼睛，用下巴對著我。
隨著樊昌的靠近，我聞道了微量的酒精味，以及他噴灑出來的唾液。
我沒有答話，依然直挺挺地站著，眼睛看向別處。
“你給我出來。”雖然經常被樊昌訓導，但基本也就說幾句，罰會站也就罷了，被叫出班級還是頭一遭。
我昂首挺胸地走在略有得意的樊昌身後，感覺得到全班都在對我行注目禮。
“天天說了你多少遍了，你就不能把你的嘴給閉上。”樊昌用類似於諷刺的語調對著我挑釁道。
“你還知不知道羞恥！”看我不答話，樊昌突然提高了聲音。以全樓道甚至整棟樓都能聽到的音量吼道。
好的戲劇需要好的演員，更需要好的舞臺。一個班級最多也就60人，而一個樓層的人數看戲，是不是更有助於演員的發揮呢？
我白天有多丟人，我總要找一個人比我更丟人。抱著這種心態的在人類中並不算少數。我明顯變成了出氣的靶子。明白樊昌的用意後，我只得在心裡無奈地笑笑，壓下不停往上翻湧的怒火，任憑他胡說什麼，並不打算作迴應。
可是我的容忍並沒有讓事件得到平緩，樊昌對於我的反應似乎很滿意，於是更加猖狂。
“明天讓你家長來一趟。”
啊哦，使出殺手鐗了，我可以隨你便，但是總不能讓自己的父母在你這樣的人面前被數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到時候滿身是嘴也不一定說的清楚。
“明天我媽恐怕沒時間。”我儘量把語氣放的禮貌和平緩。
“喲，”樊昌一手在臉上摩挲，一手伸出蘭花指指著我，“我帶過多少學生，人家市長的兒子我都教過。我打個電話，人家照樣得來學校，你媽算個什麼東西。”
從小就被教育著要尊師重道，所以縱使我驕橫又無理取鬧，也儘量不去跟老師正面衝突。可是現如今的有些老師怕是被世俗寵壞了，真以為可以隻手遮天。
我抬起頭，眼球充滿血紅色，在背後攥緊了拳頭，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賤X。”
樊昌並沒有看到我動作，但在聽到這一句話之後，楞了一下，教室裡突然傳出來明顯是罵他的聲音讓他有些驚愕。
樊昌繞過我重新進了教室，在班級裡晃晃悠悠巡查了一圈，並沒有找到“凶手”。意識到情況不妙，“跟我來辦公室。不要耽誤其他人學習。”樊昌徑直向辦公室走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凶手”，低著頭坐在那裡。我聽了6年的聲音，當然一耳就知道是誰在為我打抱不平。嗬，這還是第一次聽見你爆粗口，單曉洛。
我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黑色的夜依然寂靜，可我卻一點都不懼怕。
接下來的事情，樊昌，就是你自作孽了。
“在進行剛才的話題之前，或許我們應該先談一談。”
對著坐在椅子上想要發難的樊昌，我先發制人。
“沒看出來，那麼厲害了呢？”被我突如其來的開口，樊昌吃了一驚。在他眼裡只會窩裡哄的軟柿子竟然會有反抗的心理。“這就是你對老師的態度嗎？”
“我對老師從來都是尊重的很。”我冷笑著走近樊昌，“但對於混蛋，您覺得，應該有什麼態度呢？”
“你罵誰呢？”
我搓了搓手掌，隨便晃動了下脖子。
“您恐怕沒有關心過上一季的省級跆拳道大賽的冠軍是誰吧？”
“你……你想幹嘛？”
“喲，您怎麼都結巴了，剛才不還振振有詞的嗎？”我頓了頓，“在學校這種文明人的地方，打打殺殺的多不好，您要是有個好歹，師母該多擔心。”
我盯著臉色慢慢變得鐵青的樊昌的臉，冷笑著。
“可是不知道師母如果看到，自己老公，在夜總會抱著其他女人，還不止一個的照片，或者校長看到自己的屬下，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呢？還請老師指教啊。”
“許子寧你！”
“這次是我警告你，不是你警告我。”
相比於樊昌驚慌失措的音調，我顯得淡然的多。
“我，許子寧，也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物。”
轉身走出辦公室，禮貌地把門給帶上。看著外面寧靜的夜空，皎潔的皓月，葙楠說的對，有些人能選擇無視，有些人卻會把你的忍耐當成變本加厲的資本，所以社會有時候才需要暴力。
“老班說什麼啦？”“沒事吧？”
一回到座位上，我立刻又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大家七嘴八舌，紛紛表明自己的立場。
“廢話，你們以為我是誰？”我不以為然地笑著說道。
“注意分寸。”沈雪冰路過我旁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小聲說道。
“我知道。”
就這樣熬過了放學，一個身姿挺拔，一襲黑衣的男子，跟我一路走著。聽聞我今天對班主任的反擊，在旁邊喋喋不休地拍手稱讚。
“我，是不是變了？”我低著頭只顧往前走。
黑衣男子楞了一下，“嗯。”肯定而利落的回答。
“會想念以前的我嗎？”
我抬頭看著天空。
“以前的……你嗎？”
黑衣男子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跟我一起望著觸碰不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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