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柯一行人完全消失在大堂以後,俊浩猛然想起了什麼,剛剛他詭異的笑容,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從他進門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專門來鬧事的,不可能這麼輕易就離開的。
想到這裡,俊浩吩咐手下開始在四周搜尋起來,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出現。因為他臨走前的一句話讓他毛骨悚然,他說的兩分鐘後所有的人都要給周麗陪葬?到底是什麼意思,突然,俊浩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對,是炸彈,肯定是炸彈!”他驚恐的自言自語起來,話剛出口,身後的手下就一臉驚慌的跑過來對他說:“韓總,不好了,在窗戶邊的牆角里發現了一個定時炸彈,已經啟動了,馬上就要爆炸了!”
“快,快讓所有人全部撤離,快點!”俊浩雖然預料到宋柯放的是炸彈,但是聽見手下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不由的嚇了一跳。他壓抑住內心的緊張和惶恐,儘量讓自己臨危不亂,的確,在這命懸一刻的生死關頭,如果自己亂了陣腳的話,那麼在場所有人的性命都將不保。
“快點,大家都快點離開這裡,這裡現在很危險,剛剛有人放了定時炸彈,請大家趕快撤離!”俊浩吩咐手下開啟兩邊的大門,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周圍的人聽到有定時炸彈,先是一驚,然後整個人都發了瘋一樣的往門外跑,原本安靜的大堂一下子像是炸開了鍋,所有的人都尖叫著,哭喊著想要逃離這個黑暗恐怖的地方。
而此時的可馨也是一副完全呆滯的樣子,直到旁邊的哲宇一把拉起她的手,衝她大吼:“快走,可馨,這裡危險!”的時候,她才突然驚醒過來,也伸手拉起旁邊的吳恩澤,“爸爸,快走!”
吳恩澤先是傻傻的愣了一秒,這兩天來她沒有跟自己說過一句話,而且這是她第二次叫他爸爸!由不得多想,他收起悲傷的情緒,便開始朝門外跑去。
當所有人都撤離到門外十米遠的地方後,站在哲宇身邊的可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驚慌之下,她迅速的甩開哲宇的手,又準備朝大堂跑過去。
哲宇意識到她甩開了自己的手,一下子嚇得慌了神,一邊追著她一邊焦急的喊道:“可馨,你去哪裡?危險!”
可馨不顧他的吼叫,依然拼命的朝大堂跑去,她神色緊張的回答他,“我要去拿媽媽的骨灰盒,她的骨灰盒還在裡面!”
“不要,危險!”正當可馨跨到大門口的時候,哲宇緊緊的拽住了她的手腕,一臉驚慌的看著這個女孩說:“我去拿!”
說著便準備鑽進大門,正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聲嘶力竭的吼叫聲,“不要去,阿姨的骨灰盒在我這裡!”
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即將踏入大堂的男生,梅芳和俊浩更是急促的朝他們吼叫,“快回來,危險!”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此時的哲宇聽到骨灰盒已經拿出來後,正準備拉著可馨逃離大門的時候,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一團火光從大門裡躥了出來,原本近在眼前的房子也轟然倒塌。
一直緊握著哲宇的可馨在看見火光冒出來的那一秒,整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絕望的朝哲宇大吼,“快趴下,哥哥!”說著就一把推開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
所有的人都尖叫著看著這一幕,人群中甚至傳來了一陣陣哭喊聲,隨著房子“砰砰啪啪”倒塌的聲音,廢墟中冒出一股股強烈燒焦的味道,依稀可以看見壓在木頭下面已經破舊的窗簾開始燃起熊熊大火。
“不要!”眼看著可馨和哲宇被廢墟掩埋,梅芳哭喊著想要跑過來救他們,可是卻被身邊的俊浩緊緊拉住,他緊緊的拽住她的胳膊,滿臉擔憂的說:“不要衝動,這樣過去你也會被埋在裡面的!”
“不,我要救我的兒子和女兒,我不能讓他們有事!嗚嗚嗚……”梅芳說著說著便哽噎著哭喊了起來。
“快,快打119,再叫一下救護車!”俊浩一邊拽著情緒激動的梅芳,一邊轉過頭吩咐身後的助理。
不一會兒,消防人員就趕來了,經過一番搶救後,廢墟上殘留的火終於被滅了,可馨和哲宇也被挖了出來,只不過他們已經昏厥過去了。
整個現場都很亂,到處都是一臉驚慌的面孔,所有的人都擔心的看著救護人員把可馨和哲宇抬上擔架,現場已經被哭喊聲,議論聲,警報聲緊緊圍成一團。
直到救護車鳴著警報離去的時候,所有的人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還在他們的腦海裡久久不能抹去,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會心驚肉跳。
傍晚的時候,哲宇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剛剛睜開眼,就感覺渾身上下都疼痛起來,猛然間,他又想起了剛剛爆炸的那一幕。
他還記得爆炸前是可馨讓他趴在地上的,是她用自己弱小的身體緊緊的護住了自己,緊接著就感覺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埋起來了一樣,四周全部都是各種廢墟。
他想動彈身體卻發現整個身體都好像麻木了一般,根本動彈不了,焦急之下他用盡最大的力氣呼喚趴在自己背上的可馨,可是卻久久得不到回答。
正當他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那個虛弱無比的女生緩緩的睜開了眼,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沉悶的空氣和強烈的燒焦味讓她整個人都幾乎要窒息。
她吞下一口口水,試圖滋潤一下乾燥的嗓子,可是嘴巴里卻是澀澀的,苦澀的口水並沒有讓她的嗓子舒服多少,無奈之下,她只好嘶啞著嗓子回答:“哥哥,我在!”
聽到可馨的回答後,哲宇整個人的意識立馬變的清晰起來,他焦急的伸出左手在唯一一點空隙的地方摸索著什麼。現在他僅僅是壓著自己的右手都已經覺得夠難受了,那麼可馨此時應該更難受吧,她不僅要護住自己的頭部,防止廢墟再度砸下來,而且後背上還蓋滿了大大小小的廢墟,所以才會連說話都這麼吃力。
可馨見他伸著手在地上摸索,有些好奇的問,“哥……哥,你在找什麼?”
哲宇抽搐了一下嘴角,小聲的說:“可馨,你的手在哪裡?”
“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可馨想要**身子把手從廢墟中拿出來,可是又害怕自己動了以後身下的哲宇會被廢墟砸傷,所以此時的她,即使再難受痛苦,都不敢輕易動彈。
“你等等,我幫你把手拿出來!”哲宇說著便繼續摸索起來,直到觸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時,他的眼裡才露出驚喜的神情。
“可馨,我找到你的手了,你聽著,現在我把你手臂上的廢墟扒開
,你試著把手拿出去,我數一的時候,你就快點拿出去,不然等下又被埋住了!”哲宇一邊吃力的刨開她手臂上的廢墟,一邊緊張的對她說著。
“嗯,我知道了!”可馨趴在他的後背上,無力的回答。
“一”字數出來的時候,她的手終於從廢墟中拿了出來,哲宇也有些疲勞,他伸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最後一絲希望一樣。
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如果他們不給對方信心的話,可能隨時都會面臨死亡。所以他才會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把自己身體裡的溫暖傳遞給她。
“哥哥,我的頭好痛,我好睏!”彼此沉默了良久之後,可馨突然嘶啞著嗓子說道。的確,現在的她是真的很困,好像下一秒就會馬上睡過去一樣,這兩天來她都沒有好好吃飯睡覺,而且前段時間一場大病剛好,現在身體上又壓著千斤重擔,怎麼可能會不覺得累呢?
“不,不能睡,可馨你不能睡!”哲宇眼看趴在自己背上的可馨越來越虛弱了,一下子有些急了。
“哥哥!”
“嗯!”
“還記得我們的那個約定嗎?”
“嗯!”
“你找到答案了嗎?”
哲宇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好像找到了,又好像沒有!”
可馨淡笑,“呵呵,十一年了,你找了十一年,我卻忘記了要尋找那個答案!”
“答案很重要嗎?為什麼一定要找到它?”哲宇不解,這只是他們兒時的一個承諾,只是彼此卻都是那麼的在意,那麼的想要找到答案,可是為什麼有的時候會覺得這個答案離他們很近,卻又很遠呢?
“哥哥,還記得嗎?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說是在天上!”可馨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又想起了他上次回答是不確定的表情。
“嗯,怎麼了?”哲宇不解,每次說起這個的時候他總是捉摸不透她的想法,小時候是,現在也是。
“其實我已經找到了天堂的答案,傳說中的天堂並不是像人們說的一樣,它不是在天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壞人死了以後都會下地獄的,他們必須經歷十八層地獄的磨難,受盡所有一般人都不能承受的痛苦,方才能抹去自己生前所犯下的錯誤,然後脫離地獄,重新投胎做人。而好人死去後,也同樣會經歷十八層地獄的磨難,他們需要的是鍛鍊自己頑強的毅力,忘記生前所受過的痛苦和悲傷,然後升入天堂,做一個快樂幸福的天使!”可馨按著自己的心裡想法說出了天堂的答案,她澄澈的眸子在黑暗中放在異常耀眼的光芒。
“那天堂到底在哪裡呢?”哲宇雖然聽懂了她剛剛說的,但是卻還是不知道具體的答案,此時的他疑惑重重,對這個答案既期待又害怕!
可馨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卻不知怎麼的,突然感覺腦袋一陣劇痛,然後整個人都昏厥了過去。
哲宇感覺到了她的異常,連忙側著腦袋叫喊:“可馨,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依舊沒有人回答,背上那個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哲宇心裡的恐懼和害怕也一下子上升到了極點,這一刻,他是這麼的害怕失去這個女生,他是這麼的在乎她!
正焦急的呼喊著她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頭頂上的廢墟視乎有了動靜,好像有人交談的聲音,還有熟悉的哭喊聲,刺耳的警報聲,可是還沒等他張著耳朵聽清,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哲宇抬起頭,卻看見梅芳抹著眼淚推開了病房的門,她的雙眼通紅,臉色慘白的嚇人,還小聲的抽泣著。
哲宇的心裡冒個一個不好的預感,他從**蹦起來,一臉驚慌的問:“可馨呢,她在哪裡?她怎麼樣了?”
梅芳慌亂的擦去眼淚,哽噎著喉嚨開口:“可……可馨還沒有醒過來!”
“我要去看她!”哲宇二話不說,一把扯去了手上的針頭,鞋都沒來得及穿就朝門外跑去。
“哲宇,哲宇,你的身體還沒有好,醫生說過不能亂動的!”梅芳在身後追趕著他,試圖想攔住他,此時的她不僅僅是擔心他的身體,更擔心的是害怕他知道了可馨的事情。
他不理她,一直沿著走廊朝前走,一邊走一邊在每個病房裡尋找可馨的身影,直到走到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才透過玻璃窗看見了那個擔心掛念著的人兒。
她靜靜的躺在病**,身上大部分地方都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還戴著氧氣罩,遠遠望去,整個人都顯得虛弱無比,彷彿隨時都可能會離開。
哲宇心疼的看著這個女生,右手緊握著拳頭捶打在牆壁上,他很愧疚自責,每次當自己有危險的時候,這個女生都會不顧一切的擋在他的面前,用自己瘦弱的身體來抵擋危險。她為什麼要那麼傻啊?上次也是,替他捱了那一刀,身體本來就虛弱,剛剛恢復好了又在爆炸前擋在了他的面前。
自己是哥哥,是答應過會保護她一生一世的人,可是為什麼每次都是她保護自己呢?為什麼每次受傷的都是她呢?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也不要她來替他承受,因為看見她受傷,他的心會更難受,會更痛!
所以可馨,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傻,不要總是逞能的擋在別人的面前好嗎?我看著心裡難受,沒有保護好你,我的心裡真的會很難過!
正當哲宇緊閉著眼自責無比的時候,俊浩從醫生那裡回來了,他的表情很沉重,整個人都陰沉著臉,眸子裡是他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爸爸,可馨怎麼樣了?她沒有事的對吧?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對吧?”哲宇激動的抓住他的手,忍著淚水安慰著自己。
俊浩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一些閃爍,他伸手拍著兒子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會好的,我們的妍妍會好的,你忘了嗎?她一直都是很堅強的,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倒下去呢!”
“不,你告訴我實話,她到底怎麼樣了?”哲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倪端,他從來不會說謊,一說謊眼睛就會不自覺的朝四周張望。
俊浩心虛的看著他,醞釀了很久之後才哽噎著開口:“醫生說她全身上下大部分地方都被砸傷了,腦袋後面也裂開了好大一道口子,加上之前受了很嚴重的傷,所以現在的身體特別虛弱。她在廢墟下面待的太久了,差點就窒息死亡了,特別是腦袋後面的傷,非常嚴重,醫生已經做了手術,但是顱內的淤血沒有辦法拿出來,要等她自己復原!”
哲宇終於控制不住的落下了淚,他只是知道可馨這次很危險,卻完全不知道竟然是這麼的嚴重
,可是當她趴在自己的身上時,為什麼都沒有說,甚至連輕聲呻吟一下都沒有,當時的她應該是很疼的吧,可是這個笨蛋為什麼疼都不喊出來呢!
他慌亂的擦去眼角的淚水,燃起最後一絲希望,“那醫生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會醒過來?有沒有啊?”
“醫生說要看她自身的存活意識,如果意識強烈的話應該會醒過來,但是由於腦內的淤血無法取出,已經壓迫了她的部分神經,可能一段時間內不會醒過來!”俊浩說完,看見梅芳氣喘吁吁的朝他們跑過來,陰沉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憂鬱。
十一年前,當這個女人溺水以後,醫生也是那樣無情的告訴他,你的妻子因為溺水時間過長,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存意識,所有現在醒過來的可能性已經非常小了!已經成了醫學上所說的植物人!
那時的妍妍會好奇的問:“哥哥,什麼是植物人啊?”
那時的她還是一個孩子,如今好不容易和他們相認,自己盼了十一年的妻子終於甦醒了過來,可是這個孩子,卻又開始沉睡了。
是的,他不敢告訴哲宇,不敢告訴他醫生已經說可馨成為了植物人,不敢說她醒過來的機率會很小。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告訴他,她只是這段時間不會甦醒,等過段時間好些了就會醒過來了。
是的,他撒了謊,這次撒謊的時候他沒有四處張望!可是,她真的會醒過來嗎?
陽光明媚的午後,哲宇靜靜的坐在病房的窗前,他把窗簾收起來,讓陽光順著窗戶折射進來。他記得他住院的時候,可馨也總是會把窗簾拉起來,而現在,他彷彿也有了這個習慣!
今天是她昏迷的第五天了,這個女生還是不肯睜開眼醒來,她的臉上依舊戴著氧氣罩,身上插滿各種各樣的針管,旁邊的心電圖也是一切正常。可是,為什麼這個女生就是不願意醒來呢?
她的臉色依舊如此蒼白,那雙澄澈的眸子緊緊的合併著,五天來從未睜開一眼。後腦勺的部分頭髮被剪掉了,上面裹著厚厚的繃帶,手臂和腿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擦傷,全部都用紗布裹著,整個人看起來都讓人心疼難受。
這幾天憶楠他們都來看過她,只是每個前來看望她的人,都是紅著眼睛離開的,他們甚至不敢在哲宇的面前哭,因為會害怕他更難過。現在的他臉上沒有絲毫笑容,又變成了可馨最討厭的那張冰塊臉,每天都是面無表情的坐在窗前看著病**的這個女生,一直到深夜,他都不肯離去。
他的眼睛裡已經佈滿了血絲,一張臉顯得疲憊不堪,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他總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病**的女生,眼裡是期待的目光,好像她隨時都會突然睜開眼,然後微笑著叫她哥哥。
可是,這只是他的幻想,任他如何祈禱,那個女生,始終都沒有睜開過眼睛。
兩個月後,夏天已經過去了,哲宇推著可馨在醫院的草坪上晒太陽,入秋的太陽沒有那麼毒了,反而是暖暖的,照耀在身上,有些懶洋洋的味道。
他把輪椅推到一棵香樟樹下,然後固定好輪椅,把可馨的身子放正,自己坐在長椅上靜靜的跟她說起話來。
香樟樹的葉子已經有些枯黃,一片一片的落滿了一地,看上去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哲宇隨手撿起一邊落在長椅上的葉子,放在鼻子邊嗅了嗅,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可馨,你聞到了嗎?這葉子好香的!”他一手拿著葉子,一手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把葉子放入她的手中。
“摸著還涼涼的,是吧,你猜它是什麼顏色的?”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自言自語的說著。
突然,看著滿地的葉子,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然後雙眼露出驚喜的表情,興奮的朝她開口:“可馨,我知道了,我知道天堂在哪裡了!”
“我們就像這葉子一樣,終究都會落入土壤裡面,經歷種種磨難,然後蛻變成另一種新的東西,雖然表面上我們的性質改變了,但是意義上我們還是沒有變的不是嗎?就像你說的地獄一樣,十八層是一個磨練意志的地方,當我們成功蛻變以後,就會升入十九層,那裡是一個新的世界。我們可以在那裡找到一個全新的自己,可是在那裡等待一份盼望已久的幸福,所以,它是個美好聖潔的地方,它就是你說的天堂,對吧?”
“可是我親愛的可馨,你一直都不肯甦醒,你的心是不是也去了那個你渴望已久的地方了呢?原本他們都以為死了的人才會去天堂,可是現在我明白了,天堂只是一個臨時站點,所有迷茫了,找不到家的孩子都會去那裡,去那裡等待著自己深愛的那個人。等待著他找到自己,牽起自己的手,帶著她回家!”
“你小的時候問天堂在哪裡也是因為這個吧?因為害怕離開,害怕再也找不到家了,所以才想要去天堂等待,等待著哥哥去接你回家是不是?可是現在我找到答案了,為什麼你不兌現承諾了呢?我曾經說過的,等找到答案,就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可是為什麼你就不願意醒過來跟我說一句話呢?”
你在天堂裡等待
我踏雪前來
穿越重重阻礙只為帶你離開
你像個孩子一樣衝我傻笑
臉上是我多年不見的光彩
我伸手
你卻躲開
你的笑容淡了
你的容顏模糊了
你的眸子不再明亮了
我猛然驚醒
我最愛的人怎能如泡影一般的存在
迷茫之際
你卻淚眼朦朧的撲過來
在我耳邊小聲啜泣
我知道,這次不再是錯覺了
等了那麼久,唸了那麼久
終於牽上了彼此的手從此幸福的走
哲宇含著眼淚唸完了這首詩,他多麼想像詩的結尾一樣牽著她的手從此幸福的手,可是這個女生失言了,說好的承諾,怎麼可以不兌現呢?
正難過之際,一片樹葉從香樟樹下緩緩的落了下來,直直的從她身上飄落,葉片靜靜的掉落在她的手背上,發出一聲細小的觸碰聲。
突然間,哲宇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盯著她手背上的樹葉看起來,他拼命的揉著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說:“是我看錯了嗎?可馨,你告訴我,是我看錯了嗎?”
“不,沒有錯,真的沒有錯!”他驚呼著尖叫起來,樹葉明顯在動,而且它下面的手還時不時的**了幾下。
哲宇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喜的表情,他在心裡小聲的問:“所以說,你是要醒過來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