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齊一樂：不是舊愛，我是助攻！
像是被什麼大型猛獸盯住一般, 江寧背上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他緊張地四下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潛藏的危險, 卻找到了一個傻呆呆站在樓梯口的男人。
“嚴哥？”驚喜地叫了一聲，青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到對方的一瞬就開心地彎了眼睛, 隨手把照片丟給齊一樂, 江寧三步兩步就走到了嚴森的面前。
“嗯, ”青年一瞬間亮起的眸子實在是太討人歡心, 嚴森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頂, 瞥向齊一樂的餘光也多了一絲挑釁，“電梯在動, 又聽到樓下有動靜, 所以我就想著下來看看。”
無辜躺槍的齊一樂：“……”我怎麼覺得這個嚴大神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兒？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朋友和自家暗戀物件之間的暗潮洶湧, 江寧詫異地抬頭，不明白嚴森為什麼一下子對他這麼親近, 聯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條＃嚴森剛剛做了什麼＃的熱搜, 江寧眨了眨眼，心裡好像隱約明白了什麼。
連Q版貼紙都是大野狼, 嚴哥的領地意識還真是強烈。
確定眼前的人一點傷也沒受，江寧這才想起身後有個朋友落了單，他回頭衝齊一樂招了招手, 卻得到了對方一句擠眉弄眼的“重色輕友”。
——好吧, 其實齊一樂的嘴巴沒有動, 可江寧偏偏就從對方揶揄的表情中讀出了這四個大字。
剛以為扳回一局的嚴森：“……”這小子膽子夠大, 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和寧寧眉來眼去！
心思各異，三人之間的交流逐漸走向雞同鴨講的奇妙走向，還好最像局外人的齊一樂仍記得要辦的正事，同時又拿出了那張舊照片遞給嚴森：“一個路過的女鬼丟下的，好奇怪，我一出現她就不見了。”
“可能她比較害羞？”講了個冷笑話，江寧看向低頭研究照片的嚴森，“嚴哥，你之前是從幾樓下來的？”
“三樓，那裡也一樣空無一人。”
奇了怪了，之前幾次的關卡他們好歹還能遇見幾個推動劇情的NPC，怎麼到了這關，他們連五名玩家都沒能湊齊？
懷疑是《歸途》公司暗中提升了關卡難度，江寧輕聲提議道：“先去找余文瑤和洪彬吧，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就在四樓和五樓。”
“之前我看過樓層索引，醫院的檔案室正好就在五層。”
在這種空曠的建築物中，落單往往就意味著作死和危險，雖然同隊玩家中也存在著競爭關係，但在初入關卡的時候，一般人都不會選擇讓自己一個人。
哪怕是獨行俠如林偉，他也是在第二天才提出了分頭行動的建議。
嚴森點頭贊同，齊一樂卻沒給出任何迴應，狐疑地看向對方，江寧發現齊一樂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斜後方：“臥槽，那裡有鬼。”
有鬼？轉過身去，做好面對驚悚場面的江寧卻只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一抹半透明白影，對方佝僂著後背，比起鬼來說倒更像是個幽靈。
那裡是隻放置了幾條鐵質長椅的簡易等候區，看上去是個老太太的半透明幽靈坐在那裡，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樓梯口邊上的幾個大活人。
“所以……這裡是一家專門給死人開的醫院嗎？”嚥了咽口水，齊一樂欲哭無淚道，“我們只有五個人，可打不過一醫院的鬼啊。”
“少烏鴉嘴。”謹慎地觀察了一會兒，江寧發現那個幽靈真的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對方只是安靜地垂頭坐在椅子上，彷彿是個毫無生氣的擺件。
“別管她，我們先上去找人。”果斷地做出決定，嚴森帶著江寧兩人進了樓梯間，或許是設計不好的原因，這樓梯間昏暗而又逼仄，無端便讓人心生壓抑。
找人的過程不太順利，和一樓空曠簡明的構造不同，一樓之上的樓層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各種房間，三人不敢大聲嚷嚷，翻了好幾個屋子才找到躲在醫生辦公室衣櫃裡的余文瑤。
對方的臉色很不好，要不是有嚴森攔著，江寧差點就被余文瑤手裡的水果刀捅個正著，不知道是什麼把對方嚇成這樣，齊一樂小心翼翼地溫聲詢問：“你還好嗎？”
“有東西一直跟著我，”緊緊捏著手裡那把不知從哪翻出來的水果刀，余文瑤深吸一口氣，好像這樣就能帶給她一些安全感似的，“它一直在這附近徘徊，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沒看見它的樣子，但它穿著高跟鞋，應該是個女人，”說話順暢了一些，余文瑤禮貌地向江寧點頭致歉，“對不起，櫃子裡太黑了，我的神經有點緊繃……”
知道密閉空間會給人帶來不小的壓力，沒有受傷的江寧當然也不好因為這種事就去埋怨對方，只是他雖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嚴森看向余文瑤的目光卻帶了點微妙的不善。
和齊一樂一起把蹲在櫃子裡有些腿麻的余文瑤拽出來，江寧皺了皺眉頭，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太對勁兒，如果那高跟鞋女鬼只會追著落單的玩家，那麼樓上的洪彬會不會就是她的下一個目標？
思及此處，幾人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趕向五樓，可誰知他們剛趕到半路，樓上就傳來了一聲極有穿透力的痛呼——
“啊啊啊啊啊！”
是洪彬，對方不愧是有著一把好嗓子的唱見區大大，哪怕是在狼狽地尖叫，江寧竟也沒覺得有多刺耳。
加快步伐，幾人在剛剛到達五樓是便聞到了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順著味道的來源找去，嚴森很快就發現了癱軟在另一側電梯旁邊的洪彬。
仿若被野獸抓撓過一般，洪彬的左肩留有五道深深的爪印，那傷口深可見骨，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流著血。
他看起來很痛，牙齒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脣，在看到來人是自己的隊友後，洪彬這才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從沒在剛開局時就遇到這樣的情況，幾人的表情立時都多了幾分凝重，好在這裡本來就是醫院，江寧和嚴森將暈過去的洪彬搬進距離最近的一個護士值班室，齊一樂和余文瑤也很快從其他的房間中翻出了簡單的紗布和藥品。
然而，望著躺在簡易單人**面無血色的洪彬，不是醫護專業的幾人完全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沉默了幾秒，還是嚴森冷靜地開口：“給我一把剪刀。”
默默催眠自己這只是遊戲，江寧迅速地將托盤裡的小型剪刀遞給了對方，飛快剪去傷口旁被抓爛的布料，男人動作麻利，好像已經將這種事做過了一萬次。
“我說……你家那位之前到底是做什麼的啊？”見洪彬的傷口在幾分鐘內被消毒包紮，齊一樂偷偷拉著江寧到角落咬起了耳朵。
“什麼你家我家的，你說話能不能有點正經？”被屋子裡的血腥味薰得有些難受，江寧打了個哈哈岔開了話題。
嚴森將家庭背景告訴他是信任，可他卻不能拿著這份信任隨意去和別人八卦。
哪怕那個別人是齊一樂也不行。
認識了快一年，齊一樂也知道江寧到底是個什麼脾氣，見對方一開口就扯到了別的話題，他也只能撇撇嘴嘟囔了句“小氣鬼”。
不知道躲在角落說悄悄話的兩人是在討論自己，醋意翻騰的嚴森手下一個沒控制好力氣，昏迷中的洪彬便痛苦地蹙起了眉。
“他沒事吧？”站在一旁，注意到洪彬表情變化的余文瑤擔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