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動替男人補上那沒說完的半句話,江寧也總算理解了對方昨晚“睡得那麼死”的原因,沒想到這年頭居然還會有鬼救人,江寧立即對這詭畫館中的故事產生了無限好奇。
“咚咚咚!”正當兩人低聲討論昨晚各自看到的細節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了艾比清脆的聲音,“嚴森!江寧!你們還好嗎?管家伯伯已經做好早飯了!”
對方的聲音很大、並且刻意使用了感嘆句,知道艾比是想透過這個方式確定兩人的安全,生怕對方惹得夫人不悅的江寧連忙應聲:“好的,就來!”
得到了迴應,門外的敲門聲便沒有再繼續,慶幸遊戲的貼紙模式也和嚴森的手|槍一樣在零點重新整理,江寧操作一番,總算在已經恢復安全的浴室裡換好了衣物。
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兩人在十分鐘後來到了一樓餐廳,敏銳地在江寧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動了動鼻子,安妮一針見血:“你洗澡了?”
牛奶味是江寧身上自帶,可那種淡淡的橙子香氣,分明就他在浴室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目光在江寧嚴森兩人之間掃了一圈,安妮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看來昨晚應該很激烈?”
“是啊,激烈、激烈死了。”沒好氣兒地翻了個白眼,江寧故意用陰森的語氣把昨晚驚悚的部分複述了一遍,注意到安妮在自己說起“小男孩拍皮球”的時候抖了一下,青年這才算滿意地止住了話頭。
“所以你們昨晚都沒有遇見什麼怪事?”配合地保持沉默,嚴森在某人幼稚地講完鬼故事後才緊接著開口。
“沒有,”把玩著手裡裝著牛奶的玻璃杯,艾比第一個開口,“我們只是過了很普通的一夜。”
“看來那張邀請函果然是在預示著什麼。”沉吟一聲,嚴森並沒有傻乎乎地去問其他人有沒有聽到他們房裡的尖叫。
這是一個根本無解的問題,只要他一問出口,那麼小隊裡表面的平和就會立刻被打破。
可是,令嚴森沒有想到的是,有人竟真的在這個**的當口跳了出來——
“分頭行動吧,”將一把餐刀收進懷中,林偉毫不客氣地開口,“二比三,我們沒必要把所有人都搭上去。”
這話說得難聽,仔細分析卻也並非沒有道理,作為唯二被畫完畫像還見鬼的倒黴蛋,林偉想要避開他們也是人之常情。
或許其他人還會考慮到嚴森手|槍的價值,但對於同樣持槍的林偉來說,江寧二人能帶來的風險遠遠大於收益。
這別墅就這麼大,再分隊又能分到哪去?
剛想出聲反駁,安妮就聽到了艾比甜甜的嗓音:“我同意。”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在“每隊五進二”這樣的規則下,隊友有時也會是你的對手。
在知曉《歸途》晉級的規則之後,嚴森就料到了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居然在1500進750的場次就已初露端倪。
拋開300(小組數量)x2(每組貢獻前兩位)的600個名額之後,能依靠人氣晉級的名額就只剩下了150個,不確定自己能否在剩餘玩家中脫穎而出的主播,的確可能會顯得比較著急。
“你們隨意。”挑了挑眉,江寧卻沒有如嚴森的猜測一樣“受到打擊”,他是不愛去用惡意揣測其他玩家沒錯,可現在人家都明晃晃地表示了拒絕,江寧自然也不會傻乎乎地非要湊上去。
反正之前玩恐怖遊戲時他也是單機,如今身邊還有嚴森陪著,這就已經是一種被錦鯉附體的幸運。
“老約翰說‘夫人’會在中午見客,那我們就在午飯的時候回來交換情報,”見沒有人反對,年紀最小的艾比果斷地一錘定音,“反正系統會結算貢獻,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偷懶哪也不去。”
行動計劃一定,在場五人也沒了接著閒聊的興致,沉默地將早餐擺弄成一副吃過的模樣,林偉第一個起身離開了餐廳:“中午見。”
“中午見,”跳下椅子拽住安妮,艾比撒嬌地晃了晃對方的衣袖,“安妮姐姐和我一起好不好?”
“行了行了,嚴哥的實力你還不相信?”瞧著安妮還有些猶豫,江寧揚脣衝對方露出了一個寬慰的笑,“你陪她去吧,咱們中午見。”
人去樓空,餐廳裡就只剩下了嚴森和江寧兩人,根本不在意被人“孤立”,青年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線:“這下子可真是難兄難弟了,我們接下來去哪?”
“三樓或者是一樓鐵門吧,”思索了一下,嚴森謹慎地壓低音量,“不想被人闖入的地方大多都藏著祕密。”
嚴森:一如我的心。
第26章
因為許多觀眾都是同時開著多個玩家的直播網頁, 當關卡內的玩家們開始“內訌”分隊, 直播間裡的粉絲們也跟著掀起了腥風血雨。
“呸呸呸,某人是什麼貨色, 居然敢明著嫌棄我們嚴哥?”
“可笑,某大神粉嘴巴能不能幹淨一點, 自己笨手笨腳沾上了debuff, 難道還不許別人說?”
“彈幕禮儀彈幕禮儀, 其實這很正常啊, 第一關就有小隊這樣做了。”
“菜就是菜, 難道沒了我們家寧寧嚴哥,你們家正主就能拿第一了?”
“嘻嘻, 拿不了第一也比死了強, 還要上三樓呢, 帶著個姻緣死線到處晃,大白天也得有鬼去找你。”
“廢話少說, 最後貢獻結算的時候見真章。”
不知道粉絲之間吵得有多激烈, 等江寧和嚴森最後走出餐廳時,整個一樓都已經空無一人, 別說是其他玩家,連那位看起來有些嚴肅的老管家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比起那扇上了鎖的鐵門,當然還是隻立了一個警示牌的三樓更容易接近, 抬頭望了一眼那從構造上便讓人覺得沉悶的三樓, 江寧一腳踏上臺階:“我們上去?”
木質的老舊臺階總會給人帶來一種不悅的體驗, 兩人從一樓向上, 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擋在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指示牌放倒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因為少有人走動的緣故,這通往三樓的樓梯竟然比下面的還要結實一些。
這棟別墅的建築面積實在很是尷尬:作為畫館來說、它未免顯得有些小氣;可作為住宅來說,它又大的聚不起人氣兒。
與其他樓層不同,整個三樓都陰沉沉地照不到什麼陽光,就在江寧跟在嚴森身後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線:“你們在做什麼?”
那是一句充滿了上位者威嚴的質問,江寧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陰影裡神色不悅的老婦人。
她很漂亮,眉眼輪廓間也滿是獨屬於東方人的溫婉可人,儘管年歲已高,歲月也沒有再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不過或許是對方眼中黑色瞳仁所佔比例太大的原因,她並不能如面相一般帶給人親近之意。
老婦人穿著一條莊重且淑女的深綠色綢緞長裙,腰間還隨意地繫著一條白色圍裙,從上面沾染到的顏料痕跡來看,對方應該就是那位邀請他們到此的宋夫人。
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是如此年紀,飛快地在心裡劃過這個念頭,江寧回身指著那塊倒下的指示牌一臉不好意思道:“牌子被扣住了,我們就以為今天能上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