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錢小睿?你怎麼在這?!”
錢小睿:別問,問就是倒黴。
傳送陣來啦,小天使們有沒有猜到錢小睿被傳進了貨箱裡呢233333
裝著錢小睿的貨箱裡只有冰塊, 因為蜷縮許久的緣故, 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隻手腳麻痺的落湯雞, 江寧和嚴森輕手輕腳地把人拽出來,並拍掉了對方身上殘留的碎冰。
脣色發紫,錢小睿口齒不清道:“那個女人呢?沒和我在一起吧?”
按照錢小睿所說, 他在紙牌啟動時就用符紙在對方手上拍了一下, 黑裙女人吃痛,直接吹霧讓他陷入夢境,因此、錢小睿在貨箱裡睡了好久, 剛剛才被融化的冰塊澆醒。
之後他聽到了江寧和嚴森的談話聲,便努力掙扎想要吸引隊友的注意。
“看樣子你應該是把她甩在傳送路上了, ”見嚴森蹲下身去檢查那堆碎片,江寧便轉頭出言安慰,“不幸中的萬幸, 箱子裡的錫紙破了個洞。”
要是沒有這個洞,被錫紙牢牢密封的錢小睿很可能就這樣窒息出局, 別說是等到隊友救援了, 不看回放、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淘汰。
“哈哈哈哈哈哈哈雖然錢錢很慘,但是我真的好想笑。”
“所以直播間裡的一片漆黑是箱子內部嗎?主播真是不容易!”
“新一輪的集錦素材有了, 嚴森:看我一jio大變活人!”
“笑昏古七,這絕對不輸原地閃現hhhhhh”
觀眾們笑得開心,江寧卻沒忘記這一車廂的屍塊, 見現成的車票送上門, 他也不想再翻箱子:“紙牌的冷卻時間到了嗎?這個空間是封死的, 我們需要傳送才能出去。”
“別了吧,”手腳回血的酸爽痛得錢小睿呲牙咧嘴,想起江寧和自己的運氣,他不禁一陣後怕,“我第一次帶鬼傳送就慘遭失敗,要是把你們倆個也丟在路上怎麼辦?”
“再說了,就咱倆這喝涼水都塞牙的運氣,你就不怕再被傳送到其他箱子裡。”
其他箱子……
被對方描述的畫面噁心得一個激靈,江寧硬著頭皮道:“不都說負負得正嘛,而且嚴哥他運氣不差。”
就算有姻緣死線拖後腿,對方的幸運值也處於正常人的水平。
“我還是感覺不太靠譜,”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紙牌,錢小睿小聲感慨,“要是孔良也在就好了。”
甭管靠不靠譜,有吉祥物陪著,大家心裡也有底氣不是。
手指不靈便,錢小睿折騰了半天才讓紙牌露出一個角,電光火石間,一根不易察覺的透明細線從暗處甩出,咻地直奔錢小睿顫抖的手腕。
“嘎吱——”
一把將錢小睿拽離原地,嚴森迅速用剛剛選來防身的長條木板擋在對方身前,細線纏住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下一秒,那看起來還算厚實的木板就被砰地絞斷。
狼狽躲過四散的木屑,錢小睿結巴道:“什、什麼東西?!”
因為有和自己半斤八兩的倒黴蛋在,江寧這次很幸運地躲過一劫,他看向貨箱最密集的中段,回答的語氣十分肯定:“是從那裡甩出的細線。”
話音未落,那些流著汙水的貨箱就猛然炸開,滿地的屍體殘骸開始活動,相當不講究地拼湊起身體。
用最快的速度從錢小睿口袋裡掏出紙牌,江寧拽住嚴森將它塞到主人手中:“快!”
默默在心中唸了句阿彌陀佛聖母瑪利亞,錢小睿一咬牙一跺腳,拽緊兩人就啟動了道具。
白光一閃,車廂裡的三個大活人瞬間失蹤,還沒有組裝好的屍體們失去目標,茫然地抱著頭僵在原地。
見直播畫面沒有跟隨主播跳轉,觀眾們就知道接下來還有大事發生,果然,隨著分散在車廂各處的五個貨箱炸裂,一道道透明絲線快速將屍塊牽引,而後組成了一個少女大小的“破布娃娃”。
將對方稱為破布娃娃絕不是觀眾誇張,像是出現在法制節目中的被害人一角,少女四肢與軀幹的連線處、都趴伏這一條條蜈蚣般醜陋的巨大傷疤,她整個人都被透明的細線縫合,除了眼睛,竟是連嘴巴也沒有逃脫。
特寫鏡頭一閃而過,接下來便是打上馬賽克的和諧版本,然而手快截圖的觀眾不少,直播間裡依然充斥著“啊啊啊啊”的文字版尖叫。
緩緩將絲線回收,少女看向屍塊們的眼神竟有些溫柔,她動了動手指,八號車廂外那由無數透明細線編織成的“玻璃罩”便轟然消散。
——原來這Boss的能力是拼接,怪不得能將車頭車尾連在一處。
用短短一分鐘的劇情為觀眾們解惑,接下來,直播間內的畫面再次跳回了各自對應的主播,從周圍被炸開花的屍體來看,江寧三人應當是被傳入了阮桐轟炸過的車廂。
還沒從後遺症般的眩暈感中掙脫,江寧就聽見了錢小睿的驚呼:“阮女神!你怎麼在這兒?”
扶著嚴森定睛一瞧,江寧果然看見了扛著炮|筒一身狼狽的阮桐,而在她身後不遠,正是被炸碎半個肩膀的顧青。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望著眼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江寧不由默默地為顧青肩膀點了個蠟。
如果他沒記錯,這個位置好像也被嚴森用子彈打過。
“快跑!這人就是條亂咬人的瘋狗!”顧不得詫異嚴森等人的從天而降,被顧青當做老鼠戲耍許久的阮桐強壓怒火,然而,就在她想繼續向前時,江寧卻一把將她拉住——
“我們就是從八號車廂逃出來的。”
最後一塊可能的淨土破碎,阮桐停下腳步,忽地看著炮|筒底部的紅色按鈕勾脣一笑:“這樣啊,那我們豈不是沒地方跑了?”
“啊啊啊啊啊啊女神住手!這玩意的副作用太大!”
“救命!我怎麼感覺她要炸車?”
“一臉懵逼,那紅色按鈕到底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