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被男人半摟半抱地圈在懷中, 江寧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他一緊張就說不出話, 只能掩飾似的拿著杯子喝起了果汁。
知道青年是慢熱的性子,嚴森也沒有急於求成,他懶洋洋地將胳膊搭在對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姿態愜意地就像一隻牢牢圈住自己獵物的大型野獸。
當然了, 為了不把自己懷中的小貓嚇走,某人很好地收斂了自己眸子裡的侵略性。
很少到別人家裡作客,江寧最開始的確有些拘謹, 可隨著跟嚴森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他也逐漸找回了兩人在遊戲裡相處時的感覺。
細細算來, 除開最後那一步,他們好像什麼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
“咚。”
心裡想著事兒,江寧一個沒留神就用鼻子撞上了對方的脊背, 哭笑不得地測過身子,嚴森屈指在青年額頭上彈了一下:“你今年幾歲?”
不想暴露自己在胡思亂想, 江寧配合地伸手比了個“3”, 嚴森一樂,抬手就推開了客房的房門:“今晚你就先住在這裡, 主臥在隔壁,有什麼事兒直接叫我就行。”
身為B市嚴家的長子,除了在基地訓練的那幾年, 嚴森身邊就從來不缺所謂的朋友, 不過他和圈子裡的大多數人都合不太來, 受傷退役後就更是低調,是故這次臥空了幾年,直到今天才迎來了它的第一位主人。
幫著對方把行李拎進房間,嚴森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詫異於誰會在這種時候找自己聊天,嚴森劃開螢幕,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老爹那青山綠水的微信頭像。
【什麼時候回家?】
一如既往的開門見山,嚴森幾乎能腦補出對方繃著臉打字的模樣,沒想到家裡人對自己的行蹤這麼關心,意識到哪裡不對的嚴森眼皮一跳,十分不給面子地合上手機裝沒看見。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家老頭子一向對網路直播不感冒,這回能把他休息的時間掐得這麼準,嚴森用膝蓋想都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忙著整理自己的東西,江寧倒是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反常,他這次來B市來的匆忙,只帶了一些最基本的換洗衣物,嚴森倚在門邊打眼一瞧,十分上道地獻起了殷勤:“家裡還有乾淨的睡衣,我去給你拿。”
根本不給人反駁的機會,男人抬腳就拐去了主臥,江寧哭笑不得地合上箱子,只當是沒有發現對方的那點小心思。
長時間沉浸在全息遊戲中是一件十分消耗腦力的事情,再加上剛剛已經在《歸途》總部和齊一樂吃過飯,江寧從嚴森手裡接過那套對自己來說明顯過於寬大的棉質睡衣,緊接著就十分冷酷無情地把對方關在了門外。
三下五除二地換好衣服,江寧將自己埋進了客房柔軟乾淨的大床,鼻尖傳來的味道淺淡而又清爽,他打了個哈欠,關掉燈後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大概是對嚴森太過信任的緣故,在熱戀物件家留宿的江寧,完全不擔心某人會在半夜溜進來偷香。
一夜無夢,江寧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夏日的陽光照得他臉頰發燙,**的青年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伸手擋了一下陽光,江寧習慣性地想去看虛擬螢幕卻落了個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江寧穿好拖鞋,擰開門鎖走了出去。
嚴森的家是一個二層的小複式,剛一開門,江寧就聞到了樓下傳來的飯菜香氣,繫著圍裙的男人拎著鍋鏟走出廚房,仰頭衝頂著一頭亂髮的青年燦爛一笑:“早,昨晚睡得怎麼樣?”
自從父母過世之後,常年獨居的江寧就再也沒經歷過如此溫馨的早上,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而後同樣回給男人一個大大的笑。
一大早就被自家媳婦彎彎的笑眼萌到,嚴森感覺自己的血槽都要跟著空了半管,對方穿著他的睡衣,寬大的領口正巧能讓他瞧見那一小截漂亮的鎖骨。
“先去洗漱。”不動聲色地清了清嗓子,嚴森放下鍋鏟、搭著青年的肩膀就把人推進了浴室,明明早已過了早晨,可他還是覺得自己有點“衝動”。
拿起那明顯是一對兒的牙刷,江寧衝對方挑了挑眉:“你買的?”
“對啊,買菜時順路,”大大方方地承認,嚴森低頭湊了過去,“看在我這麼積極的份兒上,你是不是得給個獎勵意思一下?”
笑意沖淡了男人眉眼間的鋒芒與銳利,江寧看著大型犬一樣將頭蹭過來的嚴森,情不自禁地抬起下巴在對方脣上親了一下,沒想到青年居然真的這麼配合,男人眸色一深,下意識就想加深這個吻。
“不行,”一把用手心捂住對方的嘴巴,江寧義正言辭地拒絕,“我還沒刷牙。”
瞬間抓住青年言語間的漏洞,嚴森眼睛一亮:“那……”
“沒有‘那’,”將男人推出浴室,江寧哄孩子似的摸了摸對方的頭,“乖,我一會兒就出來。”
討吻失敗,嚴森只能苦兮兮地去和鍋碗瓢盆作伴,等江寧吹好頭髮從浴室出來,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點。
“第一次帶人回家,難免有點興奮,”見青年有些驚訝地看向自己,嚴森將手邊的小籠包向對方推了推,“我親手包的,你嚐嚐看。”
除開在《歸途》世界裡的相處,江寧對嚴森的瞭解大都來自直播網站,腦補了一下那個在遊戲中一槍一個的嚴神,他實在無法想象這雙拿槍的手居然還能用來包包子。
“傻了吧,”抬手順了順青年頭頂翹起的軟毛,嚴森得意洋洋道,“哥可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都行的五好男人,跟我在一起、江小慫你就偷著樂吧。”
“是是是,”配合地點頭,江寧張嘴在白胖的小籠包上咬了一口,“好不容易放假,你不回家看看嗎?”
和自己不同,嚴森在B市肯定還有許多要見的親戚朋友,他答應住進來,也不是為了把人時時刻刻圈在自己身邊。
“不著急,”在江寧對面坐下,嚴森替兩人各盛了一碗粥,“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陪你,其他人統統都要靠邊站。”
接過瓷碗,江寧失笑:“你也不怕你爸揍你。”
“他巴不得我趕緊領回去個小媳婦,”想起昨晚收到的那條簡訊,嚴森心裡隱約有了猜測,“還有我媽,她一直最喜歡你這樣的乖孩子。”
在沒成年之前,嚴森一直是軍區大院裡出了名的皮猴,要不是之後進了特殊部門接受訓練,他的性格肯定要比現在還要跳脫一些。
自家兒子太皮實,嚴媽從小就喜歡別人家文文靜靜的小孩,要是他把寧寧領回家去,對方肯定會樂得合不攏嘴。
聽到嚴森的話,江寧差點被一口粥嗆住,他睜大眼睛,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個……伯父伯母應該不喜歡看直播吧?”
主播圈子大都開放,江寧平日裡和嚴森互動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可如今一想到對方的父母很有可能在直播間內圍觀,他整個人都彆扭了起來。
“一般是沒空看的。”
不過現在的情況可不一般。
偷偷在心裡補充一句,嚴森機智地挑起了另一個話題:“有幾個朋友組了個局,你想出去轉轉嗎?”
作為圈子裡唯一一個母胎solo到現在的單身狗,嚴森一大早就收到了幾個好友的簡訊轟炸,要是再不把人帶出去瞧瞧,這群人準保得上門來把他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