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在大火過後的地窖裡摸爬滾打,青年早就變成了一隻髒兮兮的小花貓, 他先是儘量拍掉衣服上的粉塵, 而後又認認真真地洗手洗臉洗頭髮。
小動物似的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 恢復整潔的江寧坐回了嚴森身邊,他拿著塊新洗乾淨的溼布,順手將原本那塊換了下來。
輕手輕腳地讓男人側頭躺在自己腿上,江寧心疼地用換下來的布條擦著對方被血凝住的頭髮,嚴森後腦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那大片的血跡還是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見布條一點點被染紅,江寧面不改色,心裡卻早已罵了那個辣雞萊昂一遍又一遍,別管Boss背後的故事有多坎坷,這都不是他可以肆意傷害別人的理由。
似乎是覺得舒服,男人的頭微微在青年腿上蹭了蹭,他全身發熱,在昏迷中也不忘用手一直撕扯著身上的外套。
別別別!當眾耍流氓是會被封直播間的好嗎?!
飛一般地按住男人亂動的雙手,江寧也被掌心傳回的溫度嚇了一跳,他擔心地看向嚴森,生怕這人就這樣燒成了個傻子。
青年的體質偏寒,春夏秋冬都猶如玉石一般溫涼,男人一碰到對方的手,就立刻像抓住了什麼寶貝似的不肯撒手。
哭笑不得,見嚴森好像真的舒服一點,江寧搖搖頭,又主動把另一隻手也遞了上去。
然而,這樣的作法畢竟只能緩一時之急,隨著兩人體溫的逐漸交融,嚴森也變得越來越不安分,不想被幾十萬觀眾看到自家男人的好身材,江寧忙不迭地起身,撐著兩條痠軟的腿跑到溪邊將那兩塊布條又洗了一遍。
青年的速度很快,前後用時絕對不超過兩分鐘,可是等江寧回到睡袋旁邊,某人的外套和短袖早就飛了一地。
我恨!
頭頂冒出一排黑線,江寧都可以想象出彈幕現在是怎樣一片不和諧的盛況,好在系統提供的睡袋比較給力,某個昏迷中的老流氓才沒有因露|點而被封禁。
沒辦法調出嚴森那邊的貼紙模式,江寧也只能挑著能露的地方替對方用溼布擦拭,男人昏昏沉沉地躺在他的懷裡,再沒了平時那股大野狼的威風勁兒。
來來回回地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嚴森身上的熱度才慢慢退了下來,江寧塌下肩膀,一直吊著的心也總算放回了原位。
精神一放鬆,之前積累的疲憊就一道兒鋪天蓋地地湧來,江寧肩膀有傷又揹著嚴森走了許久,全身上下幾乎都沒有一塊不疼的好地方。
可他卻不敢睡,兩個人身處野外,總有一個人要保持著清醒守夜,掙扎著從口袋裡摸出那個灰撲撲的十字架,江寧努力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劇情上。
嫌棄地用布條將髒汙擦淨,江寧發現這是一條簡單大氣的銀質掛墜,除了十字下方過於鋒利的部分,它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特色。
這掛墜是誰的?它為什麼會出現在古堡塔樓那個類似監獄的地方?
回憶著在地下室看到的劇情,江寧目前也只能猜測它和那幅聖潔的天使畫像有關,藉著月色仔細地觀察吊墜,青年心裡卻不禁又想起了那個特別的女孩。
瑪麗。
在萊昂的記憶中,瑪麗無疑是在地下室活過最長時間的人類,對方的死似乎給了少年很大的打擊,從那之後,萊昂吃起人來就更加肆無忌憚。
既然找到了Boss的心結,那他們就沒必要和對方硬剛,輕輕用手指敲打著銀色掛墜,江寧蹙眉思索著怎樣才能利用好瑪麗這步棋。
要不讓安妮扮一回萊昂的心結試試?對方和瑪麗的身形倒是很像……
“快點醒過來吧,”戳了戳男人的額頭,江寧半垂著眼睛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我一個人好無聊的。”
或許是有萊昂坐鎮的緣故,江寧就沒見過這森林裡有什麼大型野獸,時間一分一秒地向前躍動,警戒了許久也沒遇到危險的青年終於熬不過睏意、頂著半乾不溼的頭髮睡了過去。
江寧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系統的擊殺公告在耳邊炸響,他才模模糊糊地恢復了點意識。
升至高空的陽光有些刺眼,江寧習慣性地翻身嘟囔了一句“窗簾”,而後又將毛絨絨的腦袋藏進了枕邊人的懷中。
等等,這感覺好像不是睡衣……
光滑柔韌的觸感從額頭上傳來,江寧暈暈乎乎地睜開眼,正好對上某人結實緊緻的胸膛。
“早啊。”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青年驚喜地抬頭,脣瓣卻在不經意間擦過了某個淺褐色的小點。
呆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江寧臉色爆紅,暗自慶幸他在翻身時將整個人都埋進了昏暗的睡袋。
可是觀眾看不到不代表嚴森沒感覺,低沉一笑,男人懲罰似的在青年腰下翹挺的軟肉上捏了一把:“一早醒來就耍流氓,嗯?”
到底是誰在耍流氓啊朋友!
憤憤地從睡袋中鑽出,江寧這才發現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痠疼得不像話,如果非要用一個比喻來形容,那大概就是某些小說裡最愛用的“被車碾過”和“破布娃娃”。
“累著了吧,昨晚都是我不好。”恢復意識的嚴森氣色明顯好了許多,除了脣色比往常白了一點,對方完全沒有受過傷的跡象。
只是這道歉的話,怎麼聽起來就這麼彆扭?
眼皮直跳,不想被封更不想讓其他人看到男人“美色”的江寧咬著牙道:“把衣服給我穿上。”
“不要。”仗著有睡袋遮掩,嚴森大大方方地將青年攬進了自己懷裡,天知道他醒來後看到江寧時有多心疼,對方白著小臉倚在樹幹上,一看就是累壞了的模樣。
江寧選擇的地點很隱蔽,在不需要吃喝的前提下,很少有人會往鄰水的林子裡鑽,是故就算日上三竿,兩人周圍也沒有出現其他玩家。
感覺到男人的大手輕重適宜地在自己痠痛的肌肉上揉捏,江寧哼唧了一聲,到底沒有掙開對方的懷抱。
比過昨晚慌張又狼狽的逃難,現在的生活簡直就像是天堂。
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貓樣的青年就差沒有從喉嚨裡發出享受的咕嚕,他懶洋洋地扒著男人的肩膀蹭了蹭,迷糊中還記得掛念對方的身體:“你的傷怎麼樣?”
“沒大礙,就是頭還有點暈。”痛並快樂地任由自家媳婦親近,嚴森費力地壓下腦海中那些被青年稱作流氓的念頭,沒辦法,粉絲太多也是煩惱,有些事他永遠都不會在鏡頭面前直播。
於是,熬夜守候或匆匆趕來等著領福利的粉絲們,就只能看到親親密密挨在一起說話的兩顆小腦袋——
“辣雞睡袋!我要看嚴哥的腹肌啊啊啊啊啊啊!!!”
“我懷疑你們在開車,但我沒有證據。”
“被子裡一直有東西在動!!!抓心撓幹想知道這兩人在幹♂啥~”
“抓心撓幹+1,一人血書透視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