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男囧狗遇鬼記? 偽結局(重生)
本章是裴恩諾和丹楣童鞋的小HE,於是說……想讓裴恩諾幸福的,可以認為本章結束全文。
可是……於是……那個……這算番外嗎?(無奈的點頭)
故事會繼續,丹楣也繼續生活,裴恩諾仍然是一個配角—[望天]。
故事會繼續,絕對不會是這樣美好的結局滴……“呼……呼……”斷斷續續的吐氣聲,繚繞在丹楣的四周。
“誰?”丹楣退縮著向後躲了幾步,四處仍然是捉摸不偷的黑暗。“啪啪——”單調的兩記拍手聲,格外清脆,就像打在丹楣胸口上似的,力量不重效果卻驚人。
丹楣轉頭看了看四周,同樣黑暗同樣陌生,他像是被人關在玻璃瓶中的小白鼠,他的生命之火正在被誰悄無聲息的吹熄,被誰好整以暇的操控著……他突然很想哭,他不再大義凜然地不怕死了,他在危險中又想到了悠棉,可是心卻冰涼個底朝天,他不會再來救自己的吧。他開始想身旁的裴恩諾,為什麼丟他一個人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破地方?
他萬念聚灰地低頭之時,四周又閃出了明晃晃的光和屬於人間的氣味,他抬頭看了看周邊,還是電影院,他也坐在裴恩諾身旁,他很想興奮地大叫,可是看到裴恩諾閉著眼睛好象在睡覺的樣子,他又有一些不詳的預感出現了。“啪啪——”那兩聲清脆的掌聲又響了起來,餘音在丹楣的耳膜上蹭個不停,好久了都還在顫抖。
裴恩諾睡的很安靜,他的睫毛和女人的一樣又長又細,明明是很漂亮的臉此刻在丹楣眼裡卻恐怖極了,那張臉蛋漸漸蒼白起來,流著兩行血淚,他的腋下、喉結、嘴巴里都鑽出了乾枯如桎梏的怪手,怪手上全都覆蓋著奇怪的屍斑。丹楣環視了一圈電影院,其他座位上空無一人,只有幕布上還亮著光,黑白的色調,一個綠油油的繡花鞋。
“我操——夠了吧!”丹楣顱腔、胸腔、心腔的怒氣如燎原篝火般再度喚醒,他不再懼怕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了,他開始非常厭惡。一剎那,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地球人了,竟然不害怕妖魔鬼怪。
電影院響起了如悽如訴的歌聲,配著熒幕上獨有的一隻綠色繡花鞋,詭祕地極不尋常。“伊人……離……離去,何惜別,何……再聚?回首那年……春宵共度幾年長……長啊……伊人,恩……啊……再離去……再惜別……別……啊啊……再聚是……何年?一夜春宵君能記多少情?啊……啊……多少情啊……伊人盼君歸……恩恩啊……啊啊……君不知……妾身思念……啊如流水……不斷……恩恩。”
丹楣明白這是蘇五孃的絕唱,也知道那繡花鞋“跟蹤”了他很久,空氣裡還彌散著昔日的白蠟味。電影院變得窄小——似乎在擠壓,朝一個長方型黑壓壓的趨勢發展,丹楣大驚,電影院正在變成一個棺材本兒。
“丹楣,我們等你很久了。”黑暗中,不知從哪傳來齊齊的低喊,丹楣分辨出了其中蘇五娘奸細的聲音,王明氣惱的聲音,還有很多很多人。丹楣打橫抱起裴恩諾,不管那個裴恩諾是不是真的,也不管他的喉嚨裡出現再多怪手,他都要帶他離開這個yin森的地方。跑步本質上就是一件消耗體力的事情,如今懷裡多了一個人,則讓丹楣更力不從心了。終於到了門口,丹楣剛碰上門把手,片刻他又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他不知道嗜心的黑暗騷擾了他多長時間,他只知道渾身不能動彈,彷彿被鬼壓身了般沒有自由。上天給了副枷鎖送他,沒經他同意就拷上了他的所有臟器包括靈魂,他只能萬劫不復地墜入黑暗。
迴轉,不停地迴轉,他眼前停留著小時候母親抱著他在梔子樹下講故事的情景,破碎的陽光打在他們的臉上暖洋洋的,真愜意。母親烏黑的髮絲如噴墨細膩地在陽光下散發著馨香,母親甜甜地笑著,像所有為人母的女人一樣溫柔對待自己的孩子。
“媽。”丹楣叫出了聲,卻沒有人理睬他,他灰暗的夾雜在另一邊,年少的自己被母親摟著,孩子調皮地笑了笑,手在母親背後不規矩地亂動,丹楣走到母親背後看小時候調皮的自己在做什麼,看到後卻瘋了似地捂住嘴剋制住吼叫的囧囧。年少的丹楣拿出剪刀一刀一刀在捅自己的母親的後背,母親額上沁出大滴汗珠,嘴脣不禁泛白,乾淨的白襯衫被染上鮮明的紅色,小丹楣卻仍是痴痴笑著,沾滿了血腥氣的稚嫩小手在陽光下現出妖豔的存在。
站在一邊的丹楣不可思議,這是什麼畫面?本以為他們聽不到,沒想到小丹楣和母親都抬起了頭,厭倦般地看著yin影中呈現的男子,“這才是你呀。”脣型一致到可怕。丹楣想躲避他們的聲音,轉身又看到另一個場景。
小丹楣拿起菜刀準確地捅向了父親的心窩,父親的眼裡依然是慈愛的目光。丹楣難以置信,拼命地搖頭,這不是自己——這不是自己。父親卻在這個時候抬起頭狠狠瞪著丹楣,“這才是你。”語調冷漠,比死屍還要冰冷。
所有回憶像年輪一般倒置,母親是被自己殺死的,只是她一直化為鬼形在照顧自己,父親也是在自己手中死去的,雷鎮上的人全都是出於自己的盅術,一夜之間讓全部人喪命,為的是掩蓋自己喪心病狂的行徑,王明是在出了警察局後,丹楣去他們家拜訪時被他親手殺死,伍——那個學長,在他們同居幾天後,丹楣把他頭顱切割下來掛在天花板上,切碎的手指放進菜裡,頭髮系在水龍頭之上……小棉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不願意讓只貓妖明白他的過去,於是他動了殺心……憐兒、蘇五娘、萬年厲鬼的詛咒等等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幻想他自己是一個弱者,是個被鬼纏身的倒黴男人,是個該被世人同情的物件。悠棉一直就知道這一切,冷眼旁觀他的行為,狗子也知道,小棉花也知道。丹楣從頭到外,從裡子到麵皮,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他到陌優山是為了積德修行,可是他又忍不住心魔的驅使,一次又一次到霧城犯罪然後怪罪鬼魂。靜海一個人根本無力迴天去改變這樣一個人,殺了他為民除害?抱歉他做不到,他只是一個老人家。只能派悠棉來監督他,沒想到他們會發生種種不該有的。
丹楣終於瞭解到他最近身體中的火是什麼了,他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瘋狂又開始點燃,他開始想象摧毀整個地球的樂趣,兒時的記憶被他刻意封印,他過去的變態經歷也被記憶自動過濾,他以為自己是一個很正常的年輕人,可是他錯了,他錯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當成個“人”,他只是一個外表正常內心變態的生物,他不配擁有人類的稱號,他沒有感情他沒有後悔他只感受他吸毒上癮一樣的喜歡上了殺人。
他突然開始空虛,沒來由地空虛,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變態,他想自我了結給世界除大害,真的要動刀他又退縮了,他只想活著,他一點都不想死。他慶幸警察們都相信了自己的作案手法,他慶幸自己的手法高明,他慶幸他編的故事、他所塑造的自我讓他躲過一切道義不容、法律不允的制裁。他想重新開始生活,他想忘卻骯髒的自己,於是他睡了很久才醒來。
“醒了?”一個漂亮的男人抬起手摸了摸丹楣的額頭,“還好退燒了。”漂亮的男人喃喃自語著。
丹楣充血的眼球像是要爆了似的,瞪了天花板一會兒又古怪的東看西看,才把視線固定在漂亮男人身上,譏諷地笑了起來:“我是誰?”
“什麼?”漂亮的男人當頭棒喝,難道他失憶了?只不過是帶他去看個電影首映式,他在電影院睡著後把他帶回自己的住處,他竟然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第一句是“我是誰?”換誰都不能接受這樣的發展啊。
“哦,你是裴恩諾,你竟然還沒死,呵呵。”丹楣的眼珠子快速轉動著,殘忍地笑了兩下。
“小美,你是怎麼了?”裴恩諾按住丹楣的雙肩,不想讓底下的男人再說胡話。怎麼他的腦子就像被車子碾過似的呢?
“哎—”丹楣嘆了口氣,竟有些委屈,“春天埋種子,秋天摘果實對不?”
“對啊。”裴恩諾愣了愣,回答。
“那麼殺了很多人,他們是不是會冤魂不散的跟著你啊?”丹楣神經質地壓低聲音,怕被人聽見。
“啊?”裴恩諾不知道丹楣為什麼要和他討論殺不殺人的問題,但是他首先放鬆口氣,小美還記得他的名字是裴恩諾,“小美,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是誰?”
“丹楣啊,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丹楣從傻笑到完全止住笑容,因為他根本不能說話,裴恩諾的脣突然欺了上來,粗魯地堵住他欲繼續說話的動作,丹楣本是想拒絕這個吻的,象徵xing地抵抗了一會兒才回應起來,裴恩諾的舌頭粗暴地吸允著他的一切,兩個人胸腔的氣流全部被擠壓成二氧化碳。
直到丹楣幾近缺氧推開了裴恩諾時,裴恩諾才像個被囧囧的小女人一樣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然後又莫名其妙的用力抱住他,儘量讓兩人不要有縫隙距離,裴恩諾悶悶的聲音響起,和早點攤販的氣味一樣吸引人,“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腦子燒壞了,我以為你真的失憶了……下次,不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