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手執白燭的女鬼 鬼眼少年VS鬼眼老處男
越到深處越發現鬼氣森森,長長的枯枝們形成了一個一個奇形怪狀的標記,有些像是老爺爺揹著孫兒,有些像是巫婆扎著頭巾在佞笑……樹幹特別粗大,夜氣朦朧了車窗,模糊的看著四周。按說有生物的地方,那就不會是太荒涼,可這兒連烏鴉都不屑來光顧,野貓也不屑來搗蛋,心裡更毛了。
我還在自我保佑中,車子卻好象遇到了什麼危險,“乓--”的一下撞到了什麼東西,聽聲音,應該是石頭一類的物質,入眼的景物都是墳墓,心裡涼了半截,真是什麼不靈來什麼!八成是撞到了什麼石碑,我還在催眠自己不要緊的時候,又聽到少年古怪的大叫一聲,尋著望去,卻看到少年那什麼都沒有。鬼叫什麼呢?煩悶的瞪了他一眼,後一秒我就後悔了。因為我在他眼眸中看到了極恐怖的景象。
我那扇玻璃窗上趴著幾具腐爛的屍體,躍躍欲試想闖進來,凹陷的的眼眶裡是深紅的幾乎發黑的眼球,披頭散髮著,暫且稱之為手的東西上是一半骨頭一半腐肉,猙獰的拍著玻璃在示威。夜的淒涼更加渲染了此刻的可怖,驚恐窒息了我的呼吸,我緊緊捏著胸膛上的玉佩,一邊吩咐少年,“快開車離開。”原來是替死鬼引我們去墓地,總比厲鬼來的好,看它們的樣子,便知道是被鬼害死的,現在定是在迴圈著找替死的活人。只要快些離開墓地周圍,對我們便構成不了威脅。怕是我陰氣太重召來的,也害了身旁的少年同我一起經歷這恐怖的體驗,心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哦。。哦。”少年後怕的點點頭,轉動鑰匙,欲打火開車,可是偏偏這時熄火了再也打不上火了,我們兩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正忙著管內部問題,“冬,冬,冬。”一下接一下的拍玻璃聲,伴隨著刺耳的指甲劃拉金屬的聲音,我簡直頭皮發麻了,更不敢回頭去看窗戶外那些鬼們“漂亮的容顏”。
一根菸的時間過後,車子終於可以開了,我放下一些心來,催少年馬上開車,少年神情嚴肅了許多,加大馬力。看著窗外景色迅速掠去,那些鬼都被甩到身後,我才真正的安心下來,不對!現在這樹林根本已經沒有出口和進口了!我們被困在裡面了,因為裡面才是真正的鬼打牆,四周的景色被夜融成了一模一樣,讓我們根本無從分辨。
“啊!”怪利的女人尖叫聲,我和少年紛紛注意起眼前的景象,一箇中年婦女被車撞倒了,少年憤怒的罵了句:“鬼裝人!TNND!”我胸前的玉佩不安的發著熱,這是暗示!那身前的婦人一定不是人,?我動了動心思,這少年怎麼會知道呢?或許是,在這偏僻的墓區沒有活人是常識?但萬一是活人呢?我不由得又打量起了少年。
少年皺了皺好看的眉,低吼了句,“又熄火了。”緊張感隨之腐蝕了我的感官和細胞,馬上抬頭望向窗外,果然,婦人不見了。
“嘿嘿嘿,哼哼哼。”酸厲的奸笑聲從身後傳來,我和少年不約而同轉頭看向身後,那個婦人什麼時候飄到了後排座位了?她血淋淋的眼眶裡還摻雜著怪異的眼珠,而那灰白相間的眼珠似乎會隨時跳出來一般,慘白的容顏上是她奸佞的笑臉,殷紅的嘴巴里蕩了根長白黏膩的舌頭,還在悠悠的晃盪著,墨黑色的長髮像無數黑蛇在蠕動,“咯咯咯咯……嘿嘿……哈……你們---為什麼----要撞我?”她的頭顱突然離開了她的脖子,逼向我這邊,我下意識的扯斷了脖上的紅繩,讓玉佩擋在我面前。
只聽又一聲悶悶的怪叫,那頭顱就不見了,而我的玉佩竟然變成了綠瑩瑩的粉末狀,我的玉佩啊,你怎麼這麼快便英勇就義去見馬克思了?你怎麼這麼不經使啊?我還準備讓你為我擋個幾百次的。我還在不迭叫苦的時候,卻發現那婦人的身體頭顱的缺口處不停流出腥氣羶臭的鮮紅色血液,那血流速度快的可以和人家水池子放水比了,哇靠!她不會是想讓她的血淹死我們吧,夠BT。瘋鬼!我想開啟車門逃跑時,才想到車門外還跟著幾個替死鬼呢,一出去不就打個照面然後自投羅網了麼,這下進退兩難了。
矛盾感使我慌亂起來,少年卻沉穩道,“死就死,十八年後照樣是條好漢。”
“你想死,我還不想。”心急口快,我一下沒把住嘴門,就說了出來。說完後,我才覺得後悔。少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下什麼大決定,接著就一鼓作氣的離開車,開啟後車門,把婦人的屍體抱走,關上了車門,然後就站在出租車外,一臉下地獄都不怕的倔強樣。我的心口好象也燃起了熊熊烈火,毛孩子都不怕,我這個大人還要貪生怕死那不太丟臉了嗎?正當我也要開門時,突然看到少年身後有三隻替死鬼猛撲過來,我的心涼的像撲了幾百盆冷水---被嚇的,還是在車裡等死比較明智。
少年恐懼的軟下了腿,甚至邁不開步子去逃跑,驀地--遠處閃過一道白光,難道那是天堂在迎接我們?只見一個白衣仙子戴著金色面具,甩了很多“降屍符”貼在了周圍,那些替死鬼便慢慢不動了,白衣仙子趁勝追擊,把“震屍水”鋪天蓋地的撒在周圍,還灑在了少年身上,少年和我只是木楞的看著白衣仙子降伏著那些鬼。
爾後,白衣仙子慢慢落於空中,那些樹林啊鬼啊什麼的也都不見了,只剩下一片熟悉的鬧市,而仙子也不見了,少年依然呆呆的站在路邊,我也呆呆的坐在車裡,而駕駛位上王明也端坐在那,“東西我都買好了,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還沒有回過神,王明奇怪的拍拍我的面頰,“怎麼一會兒就呆了?”我看了看窗外的少年,明顯少年也是吃驚不小。於是說:我們被仙子救了?可我們2個還是唏裡糊塗的。
“你們,”王明指指車外的少年再看看我,“認識?”
“算……”我想了想剛才的古怪經歷,像是幻覺又像是做夢,但那就是真實發生的,我還看到計程車後排有淡淡的血跡呢。“認識吧。”
“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你給我來個‘算認識’?嘿!”王明顯然有些不高興,定是以為我隱瞞他了什麼,“算了算了!送你們一起走吧。”少年終也回過了神,對上我的視線,還微微有些恐懼,上了出租,搭個便車。
“去哪呢?”王明熟練的回了本職:小司機。
我平復了心緒,還好以前也有見鬼的經歷,“微嶺路微嶺小區。”
“還挺近的。”王明轉動方向盤,眼神不自若的瞟向身後的少年,再看了看我,噙了一絲怪笑。我注意到了他的變化,王明不會被鬼附身了吧?
王明隨即輕輕的說了句:“老同學,你啥時候好上那口了?”
好上那口?沒轉過彎的我還在思考,卻聽到身後的少年溫怒:“司機先生,我們並不是你所想的關係。”王明“嘿嘿”的笑了一聲,也不再多言,我這才想到“好上那口”的意思,王明怪笑是笑這個啊,現在人怎麼都盡往歪處扭曲呢?
回籠了思維,整理了剛才的遭遇,不免覺得非常之囧。我唯一的玉佩還早死早超生去了,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車子兜兜轉轉,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微嶺小區,王明打了個招呼就恭請我們下車,他臉上那抹怪笑讓我覺得他又開始YY起來了,瞧他那賊樣兒!我和那小少年能發生什麼啊!真是滿腦跑火車的臭胖子。當我和少年共同站在一棵老榕樹下時,王明那傢伙只留給我們滾滾尾氣,臭胖子!顯擺自己的小破車呢吧。不過,這次老同學相遇,彼此還是沒有留下聯絡方式,因為人與人之間始終還是陌生的,若是有緣再相遇,那時的邂逅才是有意義的。
望了望身側的少年,他眼中此刻和我有著一樣的疑惑,而後,是悵久的瞭然。幾乎同時開口:“你也是天生鬼眼?”??互相投一個誠摯的微笑。
“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金髮少年乖順的神態非常討巧。
“丹楣。”我現在的心情平靜多了。??金髮少年瞪大眼,簡直比過小燕子氣死林心如,“什麼!**?沒聽過這麼直的表白哦,有意思。”
我的神吶!這是第幾個誤會我名字的人了?早晚得改名去!不過,我命裡缺木,我媽定是不會讓我改的。長舒一口氣,我問:“你叫什麼呢?”
金髮少年抬起手,溫和一笑,“恩諾,裴恩諾。”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迎合著也抬起手來,與他相握,感受到對方手掌的溫暖傳給了我,不免心生愉悅。正當我們握手以示友好時,裴恩諾的表情一變,邪氣爬上他的臉,乖巧一方黯然下場。
他猛地一抽手,挑眉:“GAY,帶我去你家。”
誰是GAY?你小子又給我狂起來了是吧?
“憑什麼帶你去,再者說,我不是GAY。”我別過視線,不去看他的壞笑。
“**大哥,我說的是GUY----GUY是夥計,哥們兒的意思誒,你發音沒學好哦?再者,我現在是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你怎麼忍心趕我走?”裴恩諾嘴角上翹,露出一邊耀眼的梨窩,分明是個可愛的小男孩,怎麼思想卻成人化了呢。我保證他第一句發音是“GAY”。。。就算這個不重要,那麼重要的是……我憑什麼要去可憐他呢?餓死拉倒。像是洞察了我的想法一般,裴恩諾搖晃著腦袋,一副欠揍樣的開口道,:“你看!為了兩個鬼眼的巧合,為了今天的奇怪遭遇,於情於理,你都要收留我這個翩翩弱質美少年。”既然你也是鬼眼,那麼今天的招鬼時事件就不能全賴我身上,我對你便毫無愧疚之意了,再說,你哪是什麼弱質?根本就是弱智!的小痞子。
看了看手錶,九點二十五分,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卻覺得時間都沒有流逝。我敲了敲腦袋,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喂喂!你答應咯?默認了?”裴恩諾狡黠一笑,比了個“YEAH”的手勢在我面前晃呀晃的。
“誰答應你什麼了?”我拍開他的手背,還想繼續說什麼,只聽四樓傳來驚恐的大叫聲,“死人!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