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偷情不成蝕把米
回到101房間,我開啟電視機就看,聽到浴室裡嘩啦嘩啦的水聲卻不自覺的被吸引,腦中一副綿綿春圖頃刻成形:那次在401的浴室裡看到了裴恩諾一絲也不掛的身體後,怎麼忘記都忘記不了。活像偷看了美男春宮圖,而我卻是涉世未深的清澀男孩般的羞赧……夠了!黃色動漫和黃色碟片我都看了N多,只不過見了一個美少年的X體,有什麼的?!而現在他又在洗澡了,難免引我的我腦子發暈,熱血直湧,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無心看電視,還不如關掉。爬上床閉眼,讓自己忘卻那古怪的感覺,裴恩諾卻在這時打開了浴室門。
我緊閉的雙眼不自覺的撐開一條小縫,像在廣闊的銀河上鑽了個小洞一樣謹慎靦腆,看著他款款向我走來,他只在腰上圍了一條純白色的浴巾,而他那本就白皙的膚色被水滋潤成了淡粉的光滑感,淋溼的金髮隨意搭散在額頭之上,氤氳的魅眼想必是被水蒸汽泡出來的,渾身散發著性感的氣質不由得另我驚豔。他看到我在偷瞧他,妖媚的笑了幾聲,便撲到我身上來,拉開了擋在我身前的被子。剛洗完澡的他帶著濃郁的體香加之沐浴露的清爽味覺,他一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一手按在我的胸上慢慢撫摩擠壓,他輕咬下脣,那一雙大眼裡傳播出的是什麼?慾望嗎?!我寧願此刻的我暈了,不然流出鼻血就太尷尬了。
“你吃錯藥了吧!”我不迭的推開他,太可怕了。一定有詐!
誰知道這小娃娃像發了瘋似的緊緊糾纏住我,比蟒蛇還要恐怖,直接讓我聯想到數碼寶貝還不知道寵物寶貝里的黏黏怪。他還沒有發育成熟的聲腺沙啞著卻帶有一番特殊滋味,“我比不上你那個青梅竹馬麼?”
我臉頓時一黑,於是神經質的開口道:“上帝給了你漂亮的身體,你卻用它來勾引同性,這是罪惡可恥的。”裴恩諾先是呆了幾秒,然後滾到一邊,捧住肚子又開始狂笑不止。果然……他是終極大變態,無人能及。我嘴角從一抽一抽變成兩抽兩抽,真是懷疑我會不會加速老年痴呆。
“以後再隨意勾引本大爺是要付出代價的。”我扳過他的下巴,輕佻的說著。他定定的看著我,然後雙頰一紅,拿被子遮住臉。
我只不過隨便開了個玩笑而已……至於嗎?
於是,終於等到了華麗麗的月黑風高夜,我心潮澎湃的準備了一切東西。首先,我裹了件黑色風衣,是狗子給我的,不知道為啥需要這個風衣,但我還是義無返顧的穿上了,隨後,我又戴上了誇張的墨鏡和雨靴,一律都是狗子給我準備的,這樣的打扮半夜被人看見,不把我當成變態也難。但是半夜裡在這個破旅館能看的見人嗎?只能看見活生生的鬼,或者是死氣沉沉的人。我知道這個對比是很深奧的,深奧到我自己也不理解。
夜晚10點,我遵守小蕾的“約會準則”守在了“槐安酒店”的大門外,東張西望,偶爾扯扯我的風衣,緊緊包住我的肉體,雖然風衣裡面也有穿衣服。
“天那!”小蕾從門口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笑罵我,“誰讓你穿成猥瑣男的樣子啊!哈哈。”
我尷尬的附之一笑,摘下墨鏡,“因為我要低調。”
她眼角眯的彎彎的,柔媚似六月的春水,揮揮手讓我走到她身旁,她慢慢蹲身坐在了臺階上,雙手搭著膝蓋,長髮隱沒了她的表情。我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的表情逐漸凝固,她玲瓏的側臉卻讓我覺得陰沉極了。
驀地,一陣晚風吹向我們,陰冷如寒梅臘窖,詭祕的風聲伴隨著風鈴的“叮噹-”而終結,我緊了緊風衣,這破風兒一吹,我怎麼覺得那風像無孔不入的鑽我毛細孔一樣。冷風幾乎要鑽到我的骨髓裡去,秋末夜晚吹的風應當沒有這麼刺骨的,我警惕的抬頭看向天空,一輪皓月孤立當空,星星肆意撥撒在周圍,半透明的夜霧籠罩了大片的星辰,景色悽然。似乎星星和月亮都盯著我看,嘲諷著我的愚蠢,它們就像團在一起的寶石發出熒熒光芒,卻又攬過所有,吞噬一切光明。我甚至在想:黑洞是不是也長這樣的呢?神祕,未知。
“你也該知道了,”小蕾清清嗓子,空靈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在酒店的其他工作人員不是回老家就是死了。還有,二樓的禁忌就是鬧鬼,我覺得是那些死掉的員工在鬧。”小蕾突然轉過臉,陰影蓋在她本就蒼白的臉上,顯得越發蒼白,讓觀者有種死灰的錯覺。
“這幾年酒店很不景氣,外鄉人都不知道這鬧鬼所以來住,而雷鎮的人沒一個來的。”小蕾的眼睛有些空洞,茫然的直視我,隨後苦笑了聲,“你爸死了也有十幾年,現在你才回來繼承,而現在又有鬼……你後悔回來嗎?”
我搖搖頭,摸摸她的手背,“我不會後悔,為了爸媽還有你們大家,我都該回來的。”卻發現她的手背異常冰涼,徹骨的冰感讓我不知所措。
“二樓,死了很多員工還有客人,我半夜的時候經常聽到歌聲和求救聲,那種恐怖的感覺摧殘的我難過死了,恨不得當時不要答應你,永遠不離開雷鎮等你回來。”小蕾流著淚看向我,哭美人原來是這樣漂亮,“我都不能和任何人訴苦,好難過……楣哥,你能答應我你再也不要離開雷鎮了嗎?”
“我……”我猶豫著,嚮往著外面的世界才是我的目標,即使現在回到了鳥籠,我還是忍受不了骨子裡的野心和慾望。“再說吧,哥最近都不會離開的。”
“那就是說,還是會離開的?”小蕾眼含厲箭,神色渙散的冷冷看向我。她這樣陌生恐怖的表情使我本能的害怕起來,小蕾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些員工都是為什麼死的?真的是鬧鬼嗎?可我以前離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我一走,這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我故意轉了個話題。
她好象察覺到了自己不該威嚇我,眼眸微垂的轉過臉,頭順勢也低了下去,瀑布般批瀉的長髮擋住了她的五官,“你在高三畢業那年離開的,兩個月過後,酒店就開始死人,先是死了好幾個客人,再後來員工也死了很多,都是莫名其妙的死法,但結果全都是心肌梗塞,查了他們的病理史和家族史都沒有心臟疾病的,所以……很多員工紛紛猜測起來,一時間雷鎮謠言滿天起,自然他們都離開了,只剩下我和秦五,他以前一直是你們家的廚師,得了你爸很多恩惠,為了報恩,他留下來。而我……是為了什麼,你知道麼?”她不說話了,留下怪異的沉默氣氛。
“我不知道。”雖然心裡也明白了幾分,但我只把她當作小妹妹看啊,兒女私情實在是談及不上。
“楣哥,抱抱我好嗎?”她哀求的看著我,荔脣泛著蒼白之色,著實另人心疼。罷了,就當給她一個夢想的獎勵吧,我伸起胳膊,展開環抱,把她攬在我懷中。感覺到懷中人的嚶嚶哭泣,和她冰冷的體溫,我卻隱隱覺得不安。
藉著月光,我看向酒店的牌子,也為了證實裴恩諾所言非虛,槐安酒店的夜光牌上,醒目的綴著:“槐安酒店”四個大字。難道是我們多慮了?我扯回視線的那一秒,卻分明又看到了刺眼的“鬼店”二字,我大驚,鬆開了給予小蕾的溫暖懷抱。又在很短的時間內,那夜光牌上的字跡變的模糊,然後連成了“槐安酒店”的模樣,我的眼皮突突跳著,手心裡則全是嚇出來的冷汗,男人,你是男人!不準怕!雖然心裡一直這樣告誡著自己,但是……
“小蕾,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覺了,明天再聊吧。”對於面前的景象,我實在分辨不出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連忙躲避一切的我,就像個怕光的小鼴鼠,或者像個自欺欺人的井底之蛙。
“那麼,明天見。”小蕾沒有挪步子,只是站了起來,目送我揮揮手。
我轉身就衝向101,再多呆片刻我就會瘋的,一定!因為,幾次注意小蕾的身側,我都清楚的發現:她沒有影子。一開始,我懷疑是角度問題,但剛才她起身竟然還是沒有影子,我就知道了真相。所以,我怕她……怕這個青梅竹馬。
[上帝視角中]:位於丹楣身後的小蕾依然一動不動,長黑的髮絲愜意的在風中飄散,張揚的像個狂燥的魔鬼,看著那個男人的離開,她嘴角輕輕扯起了幾分弧度,轉身,楞楞的盯住月光然後垂頭,像是在吸收著什麼一般。
而在暗處,一個雙手交疊環胸的男子目睹了一切,怪怪的悶笑一聲,最後重疊在黑幕中,與夜色交融,讓人無從分辨。
你們猜這個悶笑的男子是誰?
嘿嘿,這章貌似有點恐怖,加上了血色蔓延的音樂,太詭異了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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