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那大魔頭會追問下去,溫小阮所在一團等他接下去,沒想到,那人只是頓了頓,提起籠子到他視線平行的位置,目光緊緊鎖住溫小阮,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本座又何須你來告訴,只要殺了你,拿到陰陽鏡,本座照樣可以知道。”
溫小阮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鳳離痕的臉,由於離的近,她此時又縮小了很多倍,鳳離痕的臉幾乎有她身體的幾十倍大,按理說,這麼大的一張臉,這麼近看應該很嚇人才對,可是,溫小阮卻只覺得,這個傢伙未免也太好看了點吧,那雙眼眸近看有些偏灰,薄脣緊抿,透露著淡漠的味道。
也許是他的話太過冷血,溫小阮只覺得心裡面都散發出一股涼氣,很不舒服,只說,“你要是殺了我,我師父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可是,明明是應該很有底氣的話,卻被她說的軟綿綿的,再配上她委屈的表情,活像被別人欺負了似的。真不明白,從國師那裡知道的師伯應該是個十分招人喜愛的女子啊,不應該是十惡不赦的吧,為什麼這個大魔頭每次提起師伯時都一副恨不得欲殺之而後快的樣子呢,照理說,他們不是兩情相悅的嗎?莫非是出現了什麼誤會?
莫名的,剛剛被溫小阮挑起的怒氣漸漸消散下去,鳳離痕看著溫小阮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禁覺得好笑,這個丫頭從來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居然露出這種表情,倒是難得見她吃癟,細看之下,這個小劍仙長的倒是不錯,一張鵝蛋臉只有他巴掌大,面板也白白嫩嫩,若是食人魔看見,肯定一口就得吞下肚裡去,因為就連他,都覺得有些可口的樣子。
察覺自己不覺間已經盯著她看了太久,鳳離痕不自然移開目光,地將手臂垂下,再也不同溫小阮交流下去了。
而一旁的溫小阮也縮在一團,不知道這個大魔頭要把她弄到哪裡去,要怎麼對付她,而且,也不知道吱吱把楚霖玉送回去沒有,不會被玄隱抓到吧……
一路擔驚受怕,她靠著欄杆,眯起眼睛,不一會兒,居然睡了過去。
溫小阮做了一個夢。
夢裡面,居然還有鳳離痕,這個大魔頭在現實裡恐嚇自己就算了,居然還在夢裡都要來嚇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自己的夢,那就是什麼都得聽自己的啊,劇情發展也是得她來控制的吧,太好了!
上去揍他!讓這個傢伙老是仗著自己法力強大,就為所欲為欺負自己!
可是,她剛走到鳳離痕身後,就見鳳離痕突然轉過身來,表情猙獰,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桑芷柔,你抽我龍鱗,封印我數百年,我要將你挫骨揚灰!”一股熱浪就襲來。
眼見那無邊的火焰就要將自己吞噬,溫小阮大叫一聲“不要!”
猛地坐起身來,溫小阮深呼吸幾次,原來是個夢啊,不過,為什麼自己連做夢都要夢到那個大魔頭啊。
而且,為什麼那個大魔頭提起師伯就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濃濃的殺意讓她都害怕。難道是她猜錯了,師伯其實是大魔頭的仇人?況且,那大魔頭又不是青光眼,幹嘛對著她那麼凶神惡煞,她又不是桑芷柔!
甩甩腦袋,將那張臉從腦海裡甩開。管他呢,亂七八糟的,現在重要的是怎麼從大魔頭手裡跑路。
可是,等她打量四周,卻被嚇的騰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她什麼時候,竟然從金剛籠裡出來了!
環視四周,抬頭天花板,低頭是草床。
周圍全是黑色的大理石牆壁,牆壁上點了一盞散發微弱光芒的燈,靠,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古代牢房吧?!
鳳離痕怎麼把自己從金剛籠里弄出來的?
溫小阮趕緊摸摸胸口,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鏡子還在。看來這個大魔頭來沒來得及拿走。
說曹操,曹操到,遠遠就看見牢房另一頭,一個欣長的身影漸漸走到門前。
“喂,大魔頭,你幹嘛把我關在這裡!”她定了定神,就跳下草床,拍拍身上的草灰,“我說你作為一界之王,也未免太卑鄙了吧?!居然趁我睡著,把我不知道怎麼的弄出來了,還把我關在這裡!”
聞言,鳳離痕差點一個趔趄,他算是理解到了這個小劍仙倒打一耙的本事,回想起剛剛……
鳳離痕提著籠子,降落到魔宮門口,才發現籠子裡的溫小阮已經睡著了,黑線,劍仙不是都一個個都自視甚高,覺得自己就是真的謫仙嗎?隨時隨地都看中自己的一言一行,可是,為什麼這個傢伙完全沒有那種劍仙的樣子,而是四仰八叉地睡在籠子裡面,似乎臉蛋有些癢癢,還抬手摳了摳臉蛋,側過身,繼續睡。
他因為自己的原因,本來就對上界的神仙痛恨至極,連帶著,對修仙的人也沒有好感,經過桑芷柔的事情之後,更是對修仙之人無比憎惡。
但此時看著籠子裡的溫小阮,鳳離痕隱隱覺得,似乎心裡對這個劍仙,並不像其他人那麼憎惡。
但是,下一秒發生的事,更讓鳳離痕大跌眼鏡。
就見溫小阮突然呢喃一聲,然後“咻”地一下,從籠子裡蹦出來,真的是蹦出來!直接竄到他面前,雙手就要掐他脖子,嘴裡還喃喃什麼,“看著這回不好好收拾你!”
見溫小阮雙手就要掐來,鳳離痕下意識就要出手,但見那傢伙並沒有注入靈力,只是單單拿手來掐他的脖子,他一愣,就在這一愣只見,就見溫小阮已經掐上了他的脖子。
但奇怪的是,那雙手掐上他的脖子,卻並沒有用多大的力,反而是懷裡的丫頭,嘴裡不停唸叨著,“大魔頭,看你還欺負我……”
原來是在做夢,反應過來,鳳離痕將身上的溫小阮扯下來,丟給一旁早已看傻的墨羽,“關到牢裡去。”便提著籠子走了。
看著手裡的金剛籠,鳳離痕抿直的嘴角也有些彎曲,他還在想怎麼把這 丫頭弄出來呢,結果居然自己就出來了,卓文宴收到這種徒弟,不知道是他的幸還是不幸。
見鳳離痕直直地看著自己,溫小阮心裡毛毛的,她往後一退,又退到草床,不過還是死鴨子嘴硬道,“你看什麼看,難道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非也非也,”就見鳳離痕身後又走出一人,搖晃著手裡的羽扇,文縐縐說道,“溫姑娘此言差矣,你可不是我們君上弄出來的,是你自己夢遊時,主動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