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這樣了,想聯絡的人剋制著不去聯絡,不想聯絡的人果斷就永遠不再聯絡。
我再也沒有上過qq,也放棄了在網上寫作,失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嚴重到我必須靠吃安眠藥來維持睡眠,直到有一天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被一片白色和消毒水氣息環繞的醫院,我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送我進醫院的還是來找我交費的房東,我無奈的望著醫院白色的天花板發呆,有些擔憂自己真的哪天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我其實不是很清楚我是否真的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我比較清楚的是自己瘋狂吃安眠藥無非是想要能夠藉助一個好的睡眠來幫助我逃避一切!
連續失眠的日子又過了幾天,我竟然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她在電話那頭一直哭,問我過的好不好,罵我不聽話,並且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勸我回去,我聽著她的哭聲感覺很難受,可卻連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直到我聽到我爸的話語傳進我的耳朵,我聽見他向媽吼,並且很生氣的罵我媽為何還要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就好。
接下來就是一陣大吵,我煩躁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開抽屜打算把手機扔進去的時候,那張名片頓時映入我的眼簾。
阿芯,那個曾經說我還會去找她的心理醫生,我猶豫了很久,打通了阿芯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阿芯,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跟我講話,對於我能夠給她打電話,她似乎絲毫也不感到詫異和意外。
我對她說:“我叫做簡墨森,你妹妹認識我,曾經我們見過一次面的,我想你或許已經把我忘記了,我這麼給你說吧,是……”
沒等我再過多解釋,阿芯便打斷我說:“我記得你,簡墨森,我當初說過你還會來找我的!”於是她讓我給她個時間,方便我們進行會面。我說我任何時候都可以,主要看你的時間,她說那就今天下午3點吧,到時候你來診所找我。我說好的沒問題,她在那頭再次叮囑我不要爽約,她可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跟我會面的。
我答應了阿芯,掛了電話出門攔下一輛車就直奔阿芯的心理診所,阿芯的諮詢大廳裡有不少人在焦急的等候,我盯著牆上的掛鐘,等待著3點鐘準時進入諮詢室,並且用之前的時間糾結著究竟要不要進去。
我見到大廳裡有許多人時不時的向我投來注視的目光,這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我插著手轉身就打算走。
我的背後溫和的聲音響起:“簡墨森,輪到你了!”
我轉身,見阿芯衝我微笑,並且把目光移向諮詢室,我深嘆了口氣,躊躇了片刻跟著她走了進去,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
她面容和善的跟我講話:“你好,簡墨森,我們又見面了!怎麼樣?有什麼需要我幫助你的嗎?”
我說:“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我為什麼會來找你!”
阿芯面帶微笑的說:“放輕鬆!”
我說:“你妹妹……你不會對我公報私仇吧?我想你妹妹現在一定很恨我!”
阿芯說:“簡墨森,你的時間就那麼多,如果你願意花錢讓我陪你聊私人話題的話,我也不介意!如果你認為我會把個人情緒帶到諮詢中,你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我說:“為什麼你當初那麼有把握我還會來找你?!”
阿芯說:“當初你來找我的時候,一方面你在努力阻抗我,另一方面你又在告訴我你其實是渴望我的幫助的,所以你能再次來尋求我的幫助自然也是必然的!”
我說:“我不記得我有告訴過你我渴望得到你什麼幫助!”
阿芯說:“簡墨森,你認為的語言只有一種嗎?你的軀體語言一直都在出賣你,所以你如果不想被我發現你最真實的一面的話,就要儘量減少你的軀體動作,比如現在,不斷的抓你那隻被菸頭燙得有些不像話的手臂!”
我情不自禁的把手插進口袋裡,阿芯帶著淡淡的笑。
我說:“我失眠很久了!我覺得現在或許只有專業的治療才能幫我!失眠讓我感覺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