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點飯,給湯姆點饅頭,這個老和尚是什麼人?為什麼天天給自己送飯?
夜色降臨了,周圍的山林裡不時傳來不知名的野獸的叫聲,夜裡有些涼,湯姆一頭鑽進是愛的懷裡。
是愛抱著湯姆沉沉地睡去,第二天早上,大公雞站在遠處的柵欄上,嗚嗚地叫了起來。
湯姆被吵醒了,立起耳朵,跳下床,去找大公雞算賬。
是愛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走進來,急忙警覺地醒來,看見一個灰色的背影。
“大師留步!”
那人轉過頭,白髮童顏,身材很瘦,但是很結實,是一位精神抖擻瘦高的老和尚。
老和尚笑著開口道:“施主,有事嗎?”
“這是那裡?”
“五步山雲林寺。”
“我怎麼到了這裡?”
“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你能來到這裡,就是與佛有緣,好好養病吧。”
說完,老和尚一稽首,轉身走了。
該不會是這個老和尚好色,將自己綁架到這裡來的吧,有好多電影電視劇裡,老和尚道貌岸然的,寺廟裡的地道里藏著好多良家女子。
自己該不會這麼背吧。
窗外傳來一陣笑聲,是小和尚的,還有小女孩唧唧咋咋的聲音。
湯姆跳到窗戶上,警覺地看著窗外的三個人。
老和尚扛著一把大斧子,小和尚揹著一捆繩子,小姑娘拎著一個蟈蟈籠子。
只聽小和尚問道:“爺爺,今天上那個山?”
“南山。”
又聽小姑娘說:“今天一定要多抓幾隻蟈蟈。”
三個人走後。
是愛下地,慢慢地在院子裡溜達,小貓跟在腳邊,彷彿一個嚮導一般。
快到中午,是愛坐在床邊,看到三個人回來了。
老和尚揹著一大捆材火,小和尚背了四根大枝,小姑娘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小嘴啾啾吹著口哨,一邊揮舞著木棍,一邊看著手裡的籠子,裡面有四隻蟈蟈在叫:“救命啊!有人綁架啊!”
過了一會,老和尚又來送飯,看到是愛看著窗來跳房子的兩個孩子說:“這兩個孩子很可憐,父母沒了,這裡是大深山,連個上學的地方都沒有。”
“這裡沒有人家嗎?”
“原本有個屯子,有十戶人家,去年一場奇怪的病,死了四戶人家,其他的人都嚇跑了,這兩個孩子神奇地活了下來,在家門口餓的直哭,我看到,就領到這個小破廟裡,走一步算一步吧。”
老和尚嘆了口氣,走出去。
在雲林寺修養了半個月有餘,是愛漸漸恢復了體力,能在寺廟裡來回走動了。
兩個孩子也和是愛熟絡起來,一日中午吃過飯,兩個孩子走進是愛的房間,坐在是愛的**和她聊天。
“姐姐,你是城裡來的嗎?”
“是啊。”
“城裡都有什麼?”
“人多,城多,壞蛋多。”
“壞蛋長啥樣。”
“就和你長一樣,哈哈。”
是愛手指著小和尚笑道。
“哥哥,壞蛋是什麼?”
“抓小孩吃掉的人。”小和尚嚇唬妹妹。
小姑娘嚇得一吐舌頭。
“姐姐,你吃小孩嗎?”小姑娘小心地問。
“誰要是淘氣,我就吃誰。”
是愛虎著臉,小姑娘躲到小和尚身後。
“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劉小虎,我妹妹叫劉圓圓。”
好可愛的名字,這個小和尚長的虎頭虎腦的,特像一隻小老虎。
“城裡的小朋友都做什麼呢?”
“像你們這麼大的孩子都在上學呢。”
“學校是什麼樣子?”
兩個孩子都睜著大眼睛看著是愛,滿眼的渴望,學校他們聽說過,那裡對他們來說彷彿天堂一般遙遠。
“一個大房子,裡面好多淘氣包。”
“老師都教什麼?”
“大部分都是沒用的,最多考試用下,考完試都一點用也沒有。”
“聽說老師都打孩子是真的嗎?”
“有的校長領著老師一起吃孩子。”
“學校真可怕,我們幸虧沒去。”
兩個孩子慶幸地拍了拍胸脯。
“你們這麼想上學,我就教你們點有用的吧。”
兩個孩子立刻歡呼起來,老和尚從院子聽到茅草屋裡的笑聲,捋下白鬍子微笑一下。
小課堂開課了,老師一名,重病未瑜的是愛,學生兩個小虎和圓圓。
學生很認真,老師有點不靠譜。
每天教的有算術和語文。
沒有紙筆,仿效岳飛劃沙,教孩子寫自己的名字,還有云林寺,老師的名字。
加減法,還有乘除。
在老和尚的幫助下,是愛在給孩子們做鞋,孩子像小苗一般長的很快,鞋都小了。
是愛在給小虎量腳丫的時候,突然想起一個故事。
對兩個孩子說:“我有個買鞋的故事。”
“好哇,快講,姐姐。”兩個孩子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從前有一個人,他要去鞋店裡買鞋,在家裡用個布條量了下自己的腳尺寸。可是走到鞋店卻發現自己的布條沒帶,鞋店的夥計說,我給你量量吧,這個人不聽,就跑回家去取那布條,結果等他再到鞋店的時候,人家已經關門了。”
兩個孩子都笑了起來。
門外傳來老和尚的叫聲:“小虎,圓圓!”
兩個孩子一下鑽進是愛的懷裡,說:“姐姐,快將我們藏起來,不讓爺爺找到。”
是愛用被子將兩個孩子蓋上,老和尚從門外走進來:“小虎,圓圓跑那去了。”
“不知道啊。”是愛撒謊。
老和尚剛要走出去,兩個孩子從被子裡跳出來喊道:“爺爺,我們在這裡呢!”
“兩個淘氣包,爺爺剛才煮了點鳥蛋,你們快點去吃。”
兩個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
老和尚走到床前,坐下說:“女施主,我看你最近的氣色不錯,來我給你號下脈。”
是愛心想,我這病,大醫院都沒辦法,你這赤腳醫生能這麼樣。
但是吃人家的,睡人家的,就讓人家摸下吧。
老和尚號了一會,臉色凝重:“施主體質恢復不錯,但是體內卻有邪惡之氣,還很重,要不明日跟我一起上山採藥,吸些天地靈氣,加強體質,我也好下些猛藥。”
中醫中藥是經驗科學,最不可靠。
死馬當活馬醫吧,正好溜達下,上山不知道能不能下了山。
這天吃完早飯,是愛準備妥當走出房間,看到院子當中,小虎拉著老和尚的衣服角不放哀求道:“師父就帶我們去吧!”
圓圓也手拎著一根水蘿蔔一邊吃,一邊喊:“爺爺,也帶上我哦。”
看著兩個孩子哀求的眼神,老和尚嘆了口氣道:“孩子們此去危險,要是我和姐姐都回不來,你們兩個要學會自己做飯,自己照顧自己,倉房裡的米夠吃一年,不要總打小黑貓,靠它抓老鼠呢。”
是愛已經走到老和尚的跟前,老和尚抬眼看見她,遞給她一個斗笠,並且說:“將繩子繫上。”
一個人拄一根木棒,老和尚還背了一個小筐,兩個人出發了。
走了一會,聽到小虎和圓圓的哭喊聲:“爺爺,早點回來哦!”
這聲音在空曠的山谷有了迴音,顯得孤單無助。
先是翻過一座小山,走到快到中午才來到目的地五步山下。
蛇漸漸多了起來,地上,草叢裡不斷有蛇遊過,大路上有蛇攔路。
兩個人不斷繞道,躲開,實在躲不開,老和尚就用木棒將蛇挑開。
來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是愛頭上噗通一聲,原來是一個蛇狠狠地咬了是愛頭上的帽子一口。
是愛抬頭才看到,樹叉上有兩條蛇在吐著信子。
快到山頂了,蛇太多了,不斷有蛇攻擊過來,好在兩個人都有準備,穿得多,沒有皮肉露在外面。
老和尚挑蛇尋路,是愛遠遠地望去,一個土丘上,一個紅色的大蛇吐著信子,嗅著空氣,昂著頭。
大蛇身邊有好幾百條蛇在盤踞著,空曠的一邊有一棵鮮豔的花,那就是蛇王草嗎?
老和尚說只有這個草才能治療她的病,並且必須是病人自己採到才有效果,要不就不靈驗。
離蛇王草還有二十多米,兩個人走不動了,後路也被成千上萬的蛇包圍了,回不去了。
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滿眼都是蠕動的蛇,讓是愛有些恍惚。
老和尚從小筐裡拿出一個小袋子,裡面全是黃色的粉末,他抓了一把,揚在蛇群中。
彷彿炸彈一般,在蛇群裡爆炸了,蛇往邊上逃,兩個人空間變大了。
老和尚不斷地四面撒著黃色粉末,是愛從氣味能分辨出這是硫磺。
但是蛇退到一定距離,就不再後退了。
兩個人停留在距離蛇王草十米的地方,動彈不得。
老和尚嘆了口氣,又從揹包裡拿出打火機和一卷蘸滿油破布,將破布捲到木棍上,做成火把。
火把被點燃了,火把又將周圍的乾草點燃,熊熊的大火,燒死無數寧死也不退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