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構
夢是什麼?
夢的盡頭是什麼?
我是在做夢麼?
不是的……
我還活著。
這裡到底是哪裡呢?
這裡,是你的心裡。
你是誰……
你的自我意識所投影的裡層幻像。
那麼,你能回答我的困惑麼?
對不起,不能,我只能提供你自己找到的答案,因為,我就是你。
是的,沒錯了。生是死的開始,而死亡是現實的延續……
夢的盡頭,就是現實。
你覺得痛苦嗎?
是的,我覺得痛苦,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到另外一個世界。
你無法接受吧。
是的,不能接受。
人是在相互傷害中成長的,不要拒絕。
不是的,我只是在不被別人拒絕之前先拒絕別人。
說白了,你就是害怕在陌生的世界受到傷害,懦弱的膽小鬼。
不是的!我只是無法接受!
你這個懦弱無能的膽小鬼。
不要這樣指責我。
是你在指責自己。
儘管你如此的無能低階,但是仍然有人願意呼喚你。逃避只會帶來更多的痛苦。
是這樣的嗎?
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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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受夠了!
忍足看了一眼表情呆滯的真由,她就坐在病床的邊上,什麼話都沒說。
從跡部揪住他的衣領開始,他被跡部晃的搖搖欲墜,視線所及之處一片地震一般的晃動感,真由的臉也晃動著,只能微微看到她的嘴脣張合了幾下,似乎在自言自語著什麼。
“我說小景,你對我溫柔點,她才住院幾天,不可能一下子恢復正常啦。”
“以前是你一句話把她弄回來的,本大爺不管,你把她給我弄活了,不然欺負起來也沒勁!啊恩!”
忍足哈哈哈的乾笑了幾聲,他還真沒想到原來真由就是很多年前那個一開口就罵他全家都自閉的女孩子。
跡部知道當年不堪回首的往事後就把真由丟給他照顧了,真是的,也不怕他趁人之危。
“哼!”
“我說小景你對她到底怎麼想的。”
“想探本大爺的口風麼?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本大爺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跡部一陣嗯哼哼哼哼的冷笑:“本大爺就是不告訴你,你能拿本大爺怎麼樣?!”
“你那麼不珍惜人家,遲早一天她會跟人跑掉。”
“放心,本大爺會給她一筆嫁妝不丟本大爺的臉的。”
忍足嘆了口氣:“你別一臉得意的揪著我的衣服好不好,雖然是校服但也很貴的!”
“你會差這幾個錢!”
“是不差,不過實際吧……錢再多我現在不事生產太敗家會丟人的。”
“本大爺回去了。”跡部一把丟下忍足:“總之就這樣。”
病房的門被關上,昨天晚上她的四個哥哥輪番來看過她,雖然說了蠻刻毒的話,不過其實也蠻關心她的。
真由的媽媽又多了許多白頭髮,抱著女兒哭了很久,搞的他們父子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麼辦,神無家只有那麼一個女孩兒,反而是兒子不值錢。
住院一個多禮拜,跡部基本上來一次就要抓他一次他的衣領,他每次下午去上學衣領都是皺巴巴的,看起來甚是可憐。
立海大的人也來看過她,柳生還帶了不少高達模型過來放在床頭。他說對一個阿宅而言,宅物沒準有點用。
同班的學生也來看過她,忍足覺得,其實真由這個人吧,人緣還是挺好的,主要還是這人比較廢,沒什麼架子,又好說話,誰欺負她也不吱聲,樂呵呵的看著人家。
忍足其實很像對跡部說,我也要上課的呀。
他的運氣又不是每次都那麼好,可以一句話把人家逼回來。
“吶真由,其實,我從來都沒覺得你很廢材喲。”忍足推推自己的眼鏡:“我倒是覺得自己蠻沒用的。喜歡別人那麼久也不知道去表白爭取一下呢。”
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上真由哪一點,大概只有長的好看這一點是外在理由吧。忍足就看著真由的側臉胡思亂想了半天,也沒得出個結論來。
不過她居然就是他銘印期裡的那個初戀的女孩子,倒是讓他覺得有點像自己看的戀愛小說一般感慨萬千。
世界真不是一般的小。
好像走了一圈,又回到了開始的起點一樣。
真是的,明明不應該那麼傷感的。
忍足想,自己原來就是那種很容易被感動的人。
他們說的一點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