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皇后嫡子身份一生下來就要比普通皇子高出許多,而嫡子滿月宴,百日宴等等規格,也要比普通皇子高出一些。而現在乾隆竟然要讓十五阿哥百日宴按照嫡子規格來辦理,這不是明顯不把皇后放在眼裡,暗示著令妃才是後宮之主嗎?
訊息一出,滿洲八旗貴族們氣差點吐血,對乾隆憤怒和失望更重了。把一個包衣奴才生兒子跟嫡子比?虧皇上能想出來!
於是,第二天,幾乎所有大臣呈上來奏摺上,都是反對話。
乾隆不高興了:“十五阿哥是朕之愛子,自出生以來身體嬴弱,朕想對他多些補償,不行嗎?”
“皇上!”康熙爺十二阿哥,履親王胤祹走了出來:“皇上可以在其他方面補償十五阿哥,但這種規格百日宴只有皇后嫡子可用,如果讓十五阿哥用了,皇上要把中宮置於何地?把十二阿哥置於何地?”
乾隆雖然心裡極是不悅,但對著自己親叔叔也不好發火,只能壓下心裡火氣,好聲好氣道:“十五阿哥也是永璂弟弟,永璂肯定不會在意!”
此話一出,所有大臣都嘴角抽搐,每個人都連忙垂下頭,生怕自己臉上怪異模樣會被皇上發現。
履親王臉色更是難看:“皇上,這並不是十二阿哥在不在意問題,您這樣做,不是把皇后娘娘……”
“夠了!”乾隆不高興沉下了臉,厲聲打斷了履親王話:“這是朕家事,用不著你們來多嘴!退朝!”
履親王顫抖看著乾隆怒氣衝衝遠去背影,半晌說不出話來。莊親王允祿見此,連忙上前扶住自己哥哥,輕聲勸慰,生怕已經過了古稀之年允祹被乾隆給氣出個好歹來。
“好,好一個家事!”允祹好不容易才喘了一口氣,語氣陰沉至極:“把一個包衣奴才兒子跟皇后嫡子相提並論,好一個愛新覺羅弘曆!”
其他大臣見狀,連忙身手敏捷退了出去,直到出了大殿後才長長出了口氣——皇上名諱履親王喊,他們可聽不得!
“履親王真是好大威風!”被碩親王扯出來福倫冷哼一聲:“居然敢直呼萬歲名諱,還辱罵令妃娘娘!”
其他人包括碩親王都像看怪物似看著福倫——這人腦子有病吧?
“福大人!慎言!”碩親王緊張拽了拽福倫衣服:“履親王什麼時候罵過令妃娘娘了?你可不能胡說八道啊!”
碩親王緊張要死,這福倫算是自己在朝堂上唯一朋友了,他可不想看著福倫下場慘烈。去看看小說網?。履親王在宗室裡德高望重,如果剛才福倫那些人話被愛新覺羅宗室之人聽見了,那他將面臨,可是整個愛新覺羅家族怒火!到時候,皇上也護不了他了!
“履親王剛才說令妃娘娘是包衣奴才,說十五阿哥不能和十二阿哥相提並論,那還不是辱罵嗎?就算他是親王,那令妃娘娘可是皇妃,也是他能說?”福倫憤憤然開口。
“夠了!”碩親王緊張左右看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和親王弘晝臉色陰冷看著福倫和自己,頓時嚇得雙腿發軟。
“怎麼,按照福大人意思,那些話本王十二叔還說不得了?”弘晝挑了挑眉,不緊不慢走到了福倫身邊:“本王還從來不知道,一個妃子生阿哥,能跟皇后嫡子相提並論呢!”
“和親王?”福倫愣了愣,又想起了自己剛才因為一時氣憤脫口而出話,頓時臉色慘白。
“王爺誤會了,下官並沒有那個意思……”福倫尷尬笑著,低聲解釋道。
弘晝嗤笑一聲,眼中劃過一絲鄙夷:“那本王剛才聽得可就是這個意思呢!”
“這……我……”福倫急滿頭大汗,恨恨在心裡詛咒:哼!你現在神氣有什麼用?等將來十五阿哥當上了皇帝,我看你還能不能神氣起來!
“弘晝,走吧。”允祿扶著允祹從大殿裡走了出來,冷颼颼掃了福倫一眼,淡淡開口。
“是。”弘晝瞥了一眼福倫暗自慶幸和得意樣子,眼神沉了沉,依言跟著允祿他們朝宮門口走去。
哈!宗室親王又怎麼樣?還不是要因為忌憚令妃娘娘而放過我?福倫得意洋洋望著允祿等人背影。
碩親王悄悄和福倫拉開了一些距離,心中暗暗叫苦:看剛才那些宗室王爺,貝勒眼神,一定是把自己也給記恨上了!
乾隆走在回乾清宮路上,心裡忐忑不安——朕剛才可是把十二叔他們給得罪慘了!要是十二叔真給氣出了什麼好歹,皇阿瑪會不會從底下爬出來把朕給掐死?(你皇阿瑪已經出來了!)唉,朕剛才也是糊塗了,怎麼忘了說話人是十二叔,不是普通大臣了?
想到自己因為小十五事而得罪了整個宗室,乾隆就覺得分外不值,對鼓動他把小十五百日宴按照嫡子規格來辦令妃也起了幾絲怨恨——哼!女人果然不能太寵了!思及此,乾隆猛轉過身向身後高無庸吩咐道:“把令妃綠頭牌撤下去兩個月!還有,十五阿哥百日宴規格按照普通皇子來辦理!”
按照乾隆好面子來說,能這樣向履親王妥協,那已經是天大奇蹟了。去看看小說網?。但不妥協沒辦法啊!他可不想把十二叔給氣死後,自己再被皇額娘給罰跪祖宗太廟跪到死!
延禧宮裡,令妃一聽到自己綠頭牌被撤了兩個月旨意就昏死了過去,惹得眾人一陣雞飛狗跳。
搖籃裡,瘦皮包骨頭十五阿哥發著低燒,嗚嗚咽咽哭著,聽起來好不可憐,只是被眾人選擇性無視了。
景陽宮。
“福晉,您眼睛已經大好了,不會留有後遺症,以後都不需要再喝藥了。”鄭太醫恭敬開口。
胤禩欣喜之色溢於言表:“多謝鄭太醫了,來人,賞!”
喝了十多天藥,胤禩覺得自己雖然吃了很多蜜餞,但嘴裡還是滿是苦味,現在終於不用喝那種苦跟黃連似藥了,能不讓她開心嗎?最重要是,眼睛好了,景陽宮裡大權他也可以拿回來了,他這幾天已經煩透了那個索綽羅氏整天挺著個肚子在他面前得意晃來晃去——果然,這種女人還是禁足最好!
“恭喜五爺!福晉眼睛已經大好了!”鄭太醫離開時候,正好看到了走進來胤禛,連忙笑著開口。
“是嗎?”胤禛臉上表情也柔和了一些,兩步跨了進來,只是稍稍瞥了一眼,站在一邊宮女們就識趣福了福身,躬身退下了。
胤禛看著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胤禩,脣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四哥,我眼睛好了!我們過幾天再……啊!”胤禩見胤禛進來,猛站起身,興奮地想跑到胤禛身邊。只可惜,我們八爺忘了他現在穿是花盆底了,腳下一個沒站穩,整個人硬生生撲進了胤禛懷裡。
感覺著懷裡軟溫玉香,胤禛眼神微暗,修長有力手臂順勢環住了胤禩後背,讓他身體更貼近自己。
胤禛雖說是清心寡慾,但應該沒有一個男人對心愛之人投懷送抱沒有感覺吧?雖然這只是個意外。
胤禩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胤禛摟在了懷裡,頓時雙頰緋紅,手忙腳亂推開胤禛,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
胤禛目光閃了閃,臉上笑容多了一絲隱隱邪氣:“怎麼,小八害羞了?”
胤禩有些不可思議瞄了胤禛一眼——這個人還是他那個嚴肅冷情四哥嗎?怎麼感覺他有點像太子和小九呢?
胤禛看著胤禩滿是疑惑可愛模樣,眼神更是深沉。自從重生以後,這半年多里,他沒有過一個女人,而自從知道了自己對八弟心意後,每天晚上和八弟睡在一起就變成了煎熬。現在,八弟眼睛好了,他要是還能忍得住,那他就是聖人了。
胤禩疑惑看著胤禛眼神,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怎麼回事?他總覺得身上毛毛,好像在被誰算計似……
胤禛看著胤禩有些警惕眼神,眼中笑意更盛,伸手把他摟進了懷裡:“小八是想四哥先對你說喜歡你嗎?”
原本就被胤禛舉動給弄有些奇怪胤禩這下被胤禛突如其來話給徹底弄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呆呆望著胤禛:“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啊!”胤禛揚脣淡笑,眼中溢滿了寵溺與溫柔。
胤禩終於徹底反應過來了,只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連柔滑脖頸上都染上了一抹嫣紅。
“四哥,你說是真嗎?”良久,胤禩才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和無措,還有懷疑。在胤禛真把這句話說出來以後,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是。”胤禛眼中憐惜更重,他知道,可能是小時候環境造成,胤禩一直是一個非常沒有安全感人,看似溫柔,其實對誰都抱有極強烈戒心。
“四哥,你別騙我。”胤禩輕聲道,手心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我騙你能有什麼好處嗎?”胤禛輕笑一聲,愛憐把胤禩緊緊摟進懷裡。
胤禩靠在胤禛懷裡,內心慌亂和懷疑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絲絲甜蜜。
胤禛著迷看著胤禩雙頰粉紅樣子,俯下身,輕輕地,緩緩吻上他雙脣。
胤禩整個人都僵住了,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自己心跳速度越來越快,好像要跳出胸口似。
脣齒交纏間,溫柔纏綿,帶著說不盡濃情蜜意,講不盡愛憐。
慈寧宮。
“五福晉眼睛痊癒了?”康熙眼中劃過了一絲欣喜:“好!給哀家重賞太醫院!”
“嗻!”
“對了,皇上前一段時間是不是下旨把景陽宮大權交給側福晉了?”康熙突然想到了什麼,冷冷開口。
“回老佛爺話,是。”喜公公恭敬回道。
“既然嫡福晉眼睛已經好了……”康熙垂下了眼簾:“喜公公,傳哀家旨意,讓側福晉把權力還給嫡福晉吧,她自己安心養胎就行了。”
“嗻!”看來老佛爺果然非常喜歡五福晉啊!以後要好好巴結一下了。
喜公公一邊往景陽宮方向走去,一邊在心裡對著索綽羅氏幸災樂禍——就算那令妃吹枕邊風讓皇上親自下旨把權力給你又如何?皇上能鬥得過老佛爺嗎?
因為和令妃是敵對關係,所以喜公公對令妃那一脈人都沒有任何好感。
“爺,福晉,喜公公來宣老佛爺懿旨了!”小安子尖細聲音讓已經衣衫凌亂胤禛和胤禩僵住了身子,兩人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慌亂和尷尬。
胤禩一把推開了胤禛,臉上火辣辣,手忙腳亂整理著衣服——雖然他現在已經跟四哥互相表明了心意了,但大白天……
“爺?”小安子催促聲音又在門外響起。
“知道了。”胤禛暗自惱恨皇阿瑪旨意來不是時候,臉上卻已經恢復了冷漠表情,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和胤禩一起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