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覺還沒有睡醒,糾結著從舒服的被窩裡起來。老師曾經說過被窩是青春的墳墓,可是很多同學都願意在這樣舒服的墳墓裡面多待上一會兒。掀開蚊帳,睜著朦朧的睡眼,有些羨慕地看著寢室裡面另外還在睡覺的四個同學。楊怡和另外一個女生朝著操場跑去,還好不是楊怡一個人,不然會更加鬱悶的。
中午兩點鐘左右正是這座城市最熱的時間,熱得空氣都有些稀薄了,楊怡重重地吸了兩口氣,胸腔中的空氣才充足起來,還好提前喝了一瓶藿香正氣液,不然的話肯定暈過去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兩點鐘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大家都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操場上分佈著每個排的同學,出現在操場上的人都沒有因為教官沒有到場而離開,大家都在耐心的等著。沒有人想被穿小鞋,畢竟還要軍訓半個月,這個小鞋穿起來會十分不好受的。
“幾點鐘了?”楊怡抬起不太精神的眼睛看向旁邊的一個女生,這個女生她還不認識,不過這並不影響她提問。
“不知道,我沒有戴錶,教官說不能帶手機,所以我手機也沒有帶。”
楊怡只覺得自己口乾舌燥,而且腳掌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顯然已經站了很久了,加上那一雙膠鞋,奇葩似的那麼硬,兩隻腳掌已經感覺到鞋子有點緊了,腳已經腫了。
楊怡氣苦地吐出一口氣,“管他的,地上髒就髒了,受不了了,我坐下了。”
一個女生拉住了楊怡,“地上這麼燙,坐了不好,還是站一下吧,說不定教官馬上就要來了。”
就是這一句話一次又一次地激勵著在場的同學沒有離場,大家看見沒有人離開自然也不敢去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就這樣天漸漸地陰了下來,太陽悄悄地隱藏起了自己的面龐,也不知道是不是藏起來嘲笑他們這群新生了。
直到這個時候都沒有看見教官,那些教官該不會是把他們給忘記了吧,但是又不是隻有一個教官,難道是要考驗他們的忍耐力嗎?神啊,這樣晒太陽很容易出人命的。
突然一個教官衝到了操場中,手
拿擴音器,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同學們今天出了點事情,沒有組織好,大家散了吧。”
楊怡虛眯著眼睛,有些鄙視的看向那個教官,“有事不早點通知,現在才來,得,肯定是把我們忘記了。”
“就是,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這些同學們都是剛經過高考奮戰過來了,前段時間光顧著鍛鍊腦袋了,還沒來得及鍛鍊四肢,就被這麼折騰,離崩潰也不太遠了。
楊怡走了幾步,腳下有些踉蹌,肯定是腳腫了的緣故,現在她只想坐下來,甚至一輩子都不想沾地的。
“腳腫了嗎?”
楊怡回過頭,才發現是阮航,“是你。”
阮航正邁著閒散的步伐朝著她走了過來,他的樣子就像天塌下來,也不會影響他的節奏一般,永遠那麼開朗從容。
“女孩是不是很喜歡逛街嗎?你還這樣?”
“女孩子也有例外的,我一向不喜歡逛街,怕麻煩。”
“你倒是個另類,不過,你的男朋友一定很高興,不用痛苦地陪你逛街。”
“陪女朋友很痛苦嗎?我看那些男生很高興啊。”
阮航的嘴角揚了揚,“那些?你有很多男朋友嗎?”
楊怡臉上一紅,才發現自己的用詞不當,“不是,我是看見其他人的男朋友。還沒有人看上我呢。”
“呵呵,你的樣子幹嘛那麼幽怨,你遲早也會有的,只是懂你的人還沒有出現而已。你的腳看上去很痛的樣子,回去之後記得要用熱水多泡泡,熱水是舒筋活血的,泡泡會好受一點。”
楊怡的腦袋停止了轉動,傻傻地看著阮航,這是關心嗎?
“哦。”
阮航發揮出長腳的優勢,大步一邁就超過了楊怡,抬起手揚了揚,“拜拜。”
楊怡傻傻地回了一句,“拜拜。”
楊怡吃過晚飯邁著腫脹的腳一步一頓地從開水房打完水朝著寢室走去,抬頭望望,夜幕上零星地綴著幾顆星星,就連那幾顆星星也不是十分分明。如今的繁星已如被蒙塵的心一般,被混濁的
空氣遮掩住了,透不出許多光來。
心裡有些小感慨,進了這大學之後終於還是不能一如既往地保持平常心了,楊怡如是想著。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行走中的思考者,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見了。”
“什麼?”剛回過神來的楊怡還沒有反應過來。
阮航衝著楊怡笑笑,“你知道為什麼那個雕塑是那中造型嗎?”
“不知道。”楊怡老老實實地說,她還真不知道為什麼要那麼設計。
“因為行走中的思考者容易摔跤。”
“撲哧……”楊怡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你的笑話好冷。”
“嗯,天氣這麼熱正好降降溫。”阮航盯著楊怡的腳看了看,“對了,你的腳是不是還在痛,我看你走路的樣子怪怪的。”
“還好。”楊怡有些逞強地說。
阮航看了楊怡一會兒,才揉了揉額頭,“你也那麼逞強,我買了一瓶藥備用,你那麼難受你就先拿去用,我有空了再到校醫室去買。”
“也?還有誰那麼逞強?你該不會是花花公子吧,見到女孩子就用這一招套近乎。”
阮航笑著搖了搖頭,“完全沒有那個必要,我對別人沒有興趣。”阮航此時的腦海中蹦出了那一個總是忘記帶傘的女孩,他甩了甩頭,為什麼會想起她來呢?
楊怡聽了阮航的話就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煮沸了的水一般,咕嚕嚕翻滾個不停,那一股熱氣直衝到了臉上。突然紅撲撲的臉,還好有夜色做演示,也還要感謝學校的吝嗇,一路上沒有什麼燈,才沒讓阮航看出來。
“你對你自己那麼自信?難道女孩子不用追就會靠上來嗎?”
“別人再好都沒有辦法走進我的心裡,所以我還用去跟別人套近乎麼,只要收好自己心裡的那個人就行了,這也是我唯一能夠為她做的了。嗨,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你把藥拿去吧,這個藥的效果很好。”
楊怡沒有接阮航手中的藥,“我不用,我的腳還好。”
“拿去吧,又不是隻軍訓一天兩天。”
(本章完)